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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5章 第1134章 挑釁

2026-03-02 作者:紫藍

第二天上午,螞蚱的傷勢稍微有點反覆。

按照他自己的說法,過兩天就沒事了。

但想著趁秦大夫在,不如一道手讓他好好看看。

等待秦大夫診治的過程中,何垚跟蟶子、老黑、魷魚蹲在院子裡曬太陽。

魷魚靠在牆邊,半眯著眼開口了,“阿垚,昨天說的那件事有具體方案了嗎?”

何垚搖搖頭,“沒那麼快。得從長計議。摸裡面情形、園區結構、守衛分佈、換班規律、勢力分佈情況……都耗時間。”

蟶子點點頭,“應該的。不過光這麼靠你找關係摸,那得猴年馬月啊?”

老黑一隻手在臉上塗塗抹抹,還不耽誤開口,“就是啊。不行咱們得上手段啊。照你說的,機會就那麼一陣子,等你摸完了黃花菜都涼了……”

魷魚看著老黑這抹臉的樣子就不得勁兒,撇了撇嘴道:“他摸的能有你抹的膈應人嗎?跟個娘兒們似的!”

老黑不樂意了,“你這就是嫉妒!你也去找秦大夫給你整一瓶唄。咋看見啥都饞呢?看人窩粑皮燕癢啊?”

蟶子無語的拍了拍腦門兒,看著何垚,“你沒做這種事的經驗。不知道戰機往往稍縱即逝。這件事若你真打定主意真要做,就交給我們吧。烏鴉長官和馬林小姐那邊,我們會統一部署。”

“我看行!”

老黑和魷魚異口同聲。

四人還沒商量出個結果呢,何垚的電話就響了。

電話那頭是花錢熱情高漲的梭溫。怕他們懶得動還貼心的安排了陳飛來接。

盛情難卻之下,只得赴宴。

還是昨晚那家酒樓,還是二樓那間包廂。

不過今天比昨晚更熱鬧,梭溫親自作陪,還帶來了陳飛陪酒助興。

“阿垚老闆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梭溫開場白一如既往的熱情,“今天幾位千萬別客氣!吃好喝好玩好!”

說完還拍拍手喊進來了一個樂隊。

論會玩,還得是梭溫。

話匣子一旦開啟就關不上了。梭溫跟蟶子從礦區改革講到安全生產,從錢莊開業講到醫館義診,從街坊們的變化講到未來的規劃。

老黑聽著,時不時插幾句嘴。

尤其是錢莊的貸款業務,顯得很新奇的模樣。

梭溫:“我自己就借過。”

老黑挑眉,“你借甚麼錢?”

梭溫笑了,“擴大礦場。錢莊現如今利息低,比取自己的理財產品划算多了。而且手續透明,有監督小組盯著,不怕被坑。”

老黑沒再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魷魚忽然壞笑著開口,“梭溫老闆,你們這邊有沒有甚麼麻煩?”

梭溫一愣,“甚麼麻煩?”

蟶子道:“外面來的各種各樣的麻煩……比如有人眼紅,想搞事啊甚麼的。”

梭溫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有!遠的不說,前陣子會卡那邊來過人想插手礦場的事。後來被我們給硬剛回去了。”

“怎麼個硬剛法?”魷魚又問。

“就……硬頂唄,”梭溫說:“我們有證據、有規矩、有寨老撐著。他們不敢明著來。”

蟶子意有所指道:“你們就是少了一支自己的武裝!要是有自己的武裝,你們就不用甚麼事都去麻煩撣邦。人情欠的多了,以後還起來可是需要代價的。”

梭溫雖然沒輕易發表意見,不過顯然是聽進去了。

後半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吃飯的過程中,梭溫接到了魏棟的電話,說有人在礦上鬧事。

老黑一聽這,立刻來了精神。

酒都不喝了,就要去礦場,看誰今天這麼不開眼自己撞到槍口上。

不過,以何垚對他的瞭解,這會兒多半已經喝到位了。

誠信金乾礦業公司門口,魏棟正帶著幾個工人跟對面幾人呈對峙狀。

何垚一眼就認出來,對面五人來自會卡。

四個穿便裝的漢子,站得鬆鬆垮垮,眼神像賊一樣四處亂掃。

一個穿深色夾克站在最前面的,一直對著魏棟說話。

“我們就看看,怎麼了?礙著你們甚麼事了?會卡上面派我們來交流學習,這是給你們面子。這是大方向,怎麼就被你們當賊一樣防著?”深色夾克說道。

魏棟哼了一聲,“看當然可以!但得按規矩來。先登記,然後我們這邊出人陪你們參觀學習。來了就得按照我們礦上的制度來。而不是你們這樣鬼鬼祟祟!”

那人笑了,笑得不懷好意,“制度?甚麼制度?我們不是你們香洞的人,哪裡知道你們這些勞什子的狗屁規矩?”

旁邊一個便裝跟著起鬨,“對啊,該不會是你們礦上有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怕我們看見吧?就你們這種閉門造車,關上門自己檢查自己的行為,本質上就是自欺欺人罷了!”

魏棟身後一個年紀稍長的礦工忍不住了,“你放屁!我們礦上甚麼都擺在明面上,分明是你們奸計未遂,惡言相向!”

“喲,還急了,”夾克男往前走了一步,指著那個礦工,“你說話注意點。我們是來交流的,不是來聽你罵人的。”

魏棟橫跨一步,擋在那礦工前面,“先登記,才能看!除了任何問題責任到人!這是梭溫老闆定的規矩,也是管委會批准的規矩!這,就是我們香洞的規矩!”

夾克男盯著魏棟,目光從他臉上慢慢移到手腕那道舊傷上,又移回來。

“你……”他頓了頓,“不是本地人吧?是前段時間那個……那個搞電詐的騙子吧?”

魏棟的臉色變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

“我是安全員,跟本地不本地沒關係!”

“安全員?”夾克男笑得更厲害了,“你也知道你就是個安全員?那你還敢攔我們?你知道我們是誰的人嗎?”

魏棟身後那幾個礦工終於按捺不住了。

一個兩個慢慢往前挪,有個年輕礦工喊了一句,“管你是誰的人!我們礦上的規矩,天王老子來了都得守!”

夾克男的臉色變了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他身後那四個便裝往前湊了湊,但氣勢明顯不如剛才。

“你們想幹甚麼?”夾克男的聲音抬高了些,“想動手?我告訴你們,動我們一根手指頭,你們這礦就別想開了!”

魏棟看著他,聲音很穩,“沒人想動手。但你們要進去,就得按規矩來!”

“規矩、規矩!你特麼的復讀機啊?就知道規矩!”夾克男惱了,“我今天就不登記,就進去,我看你能把我們怎麼著!”

他往前衝了一步。然後停下了。

因為魏棟身後那七八個礦工,同時往前邁了一步。

沒有口號,沒有叫罵,只是沉默地往前站了一步。

那一步重重踩在砂土地上,揚起一小片塵灰。

“甚麼情況?”梭溫第一時間衝魏棟問道。

魏棟面色不善的盯著對面幾個漢子,道:“他們一來就在礦上亂轉,好說歹說就是不聽。”

對面的漢子見到梭溫,態度明顯變好了幾分。

但散發出來的那種優越感藏都藏不住,“梭溫老闆,我們沒有惡意。前面在波剛礦主的事情上,還一直協助咱們這邊進行工作……我們就是奉命過來看看還有甚麼需要我們……”

他話沒說完,梭溫就問道:“奉的誰的命?告訴我,我現在立刻打電話問問他是幾個意思。”

這話一出,那人自然閉嘴了。

不管他是不是接到了命令,這種授人以柄的事他肯定是不會做的。

“梭溫老闆,這麼做是不是就有點難看了?好歹我們也是友鄰,以後說不定甚麼時候就有需要相互協作的地方。鬧的太難看,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另外一人說道。

梭溫冷笑,“怎麼?協作甚麼時候成了可以隨意摸到旁人的地盤上的藉口?你們是真當我們香洞沒人了嗎?”

日頭正毒。

魏棟身後的礦工們有人還穿著下井的作業裝,臉上帶著礦塵,但眼神裡散發著無畏的勇氣。

“梭溫老闆,你不會真以為就憑你們這小貓兩三隻,就能擋住我們幹甚麼了嗎?是我們本來就沒有惡意,好心過來看看,你們這麼過河就拆橋的……不好吧?”

老黑嗤笑,“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蟶子沒說話,只是上前一步。魷魚和螞蚱一左一右在他身邊站定,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襯的對面站著的五個人色厲內荏。

夾克男盯著老黑幾人,臉色明顯變了。

他嘴唇動了動,最終道:“你們……你們等著!”

撂下這句話,他們轉身就走。

等那五個人消失在路口,魏棟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手裡的安全帽已經被捏出了汗印子。

“都散了吧,”梭溫衝魏棟以及那些礦工們道:“沒事了。下井的注意安全……魏棟,你留一下。”

礦工們這才慢慢散開。

有人走之前還回頭看了看那個方向,罵了一句甚麼。

魏棟快步走過來,“九老闆、梭溫老闆,還好你們來了……”

何垚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沒事吧?”

魏棟搖搖頭,“沒事。又沒打起來。”

梭溫等工人們完全散開了,臉色才變得鐵青,“知不知道是誰安排他們來的?”

魏棟搖搖頭,“這種事不好亂猜。”

梭溫臉色更難看了。這種情緒無處宣洩的軟刀子比他被人打一頓更氣人。

“這才不是來交流的,”蟶子忽然開口,“分明是試探。摸底來的。看你們這邊甚麼反應,有沒有應對之策。後面才好判斷你們是不是軟柿子。”

老黑在旁邊點頭,“蟶子說得對。這種孫子,陰著呢。”

梭溫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這事我會處理好。會卡那邊……我去找他們場長。實在不行,我就找寨老主持公道!不能由著他們這麼欺負人。”

魷魚看了他一眼,“你找他們場長?人家又不是缺心眼,能認嗎?”

梭溫一愣。

蟶子道:“他們今天來,不登記,要硬闖。你真去告狀,他們最多說是你的人太敏感,小題大做。你怎麼辦?”

梭溫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老黑在旁邊補了一刀,“而且你去找他們場長,下次他們來的可能就不是五個人了,來十個、二十個。照樣不登記,硬闖,你能怎麼辦?”

梭溫的臉色又是一變。

魏棟工裝的後背已經被汗浸透了,此刻臉色也有些發白。但腰桿還是挺得筆直。

何垚想起剛才那一幕。

七八個礦工同時往前邁了一步。沒有口號,沒人說要保護誰。他們只是齊齊往前站了一步。

就是那一步,讓對面五個壯漢退縮了。

何垚忽然覺得自己抓住了甚麼。

魏棟看梭溫難看的臉色,忍不住道:“我們礦上的規矩,誰來都得守。這是所有人一起制定的。人在,規矩就在!規矩一旦破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等破了第二次、第三次,就再沒人把規矩當規矩了。”

魏棟的話沒錯,但並沒能成功安慰到梭溫。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但他強壓著,“魏棟,今天的事你處理得很好。回頭我給你記一功。”

魏棟搖頭,“不用。這是我分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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