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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2章 第1051章 功勞簿

2026-01-26 作者:紫藍

“不行!”

馮國棟幾乎是立刻否決。

他看向何垚,眼神裡是不容置疑的擔憂,“阿垚,你自己看看你現在是甚麼樣子?高燒剛退,傷口也才剛處理好,走路都打晃。螞蚱所在位置又在哪兒?是不是還要鑽林子、爬山坡?萬一路上有個閃失……或者螞蚱他們警惕性太高,發生誤會交火,你第一個倒下!”

大力也搖了搖頭,“阿垚老闆,馮先生說得對。你現在需要的是靜養。況且,螞蚱他們現雖然被我們圍住,但如同驚弓之鳥,未必肯全然相信我們。你跟著去,行動不便,風險太大。”

他頓了頓,“我們需要一個對螞蚱足夠熟悉、能讓他在第一時間信任的人。這個人必須有足夠的行動力和應變能力。老黑是最好的人選,但他現在還在協助搜尋老秦和魷魚的線索,那邊的情況也同樣緊急……”

帳篷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篝火的噼啪聲和遠處營地輕微的喧譁透進來,襯得帳篷內的空氣有些凝滯。

馬粟原本一直低著頭,用一塊溼布小心擦拭著自己那把短刀。這時忽然抬頭,眼神明亮,“我去。”

聲音不大,卻清晰有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少年身上。

馬粟語速加快,帶著種證明自己的迫切,“螞蚱哥帶我出過任務……我也瞭解他的習慣。他教過我他們常用的聯絡暗號和手勢。而且,”他看了一眼何垚,又看向大力,“如果我一個人慢慢靠近,也許他不會選擇立刻開槍。”

巖甩捂著剛復位的手臂,也開口道:“這小子機靈,剛才跟我下去探路,反應快,腳程也跟得上。”

大力沒有立刻表態,他審視著馬粟。

少年臉上還帶著傷,已經褪去了稚嫩,多出幾分經過血火淬鍊後的沉穩。

馮國棟嘴唇動了動,卻沒再反對。馬粟骨子裡有股拗勁,認準了的事,八匹馬也拉不回來。況且,他說的在理。

在老黑無法到達現場的時候,眼下,確實沒有更合適的人選。

他伸手拍了拍何垚的肩膀,“螞蚱能跟趙家的人周旋到現在,不是泛泛之輩。加上大力他們已經放過話了,他不至於二話不說上來就開火的……”

“放心,”大力也道:“我親自帶隊。只帶最精銳的三個人,加上馬粟。我會制定詳細的接觸方案,確保萬無一失。”

他站起身,“事不宜遲,螞蚱他們的狀態拖不起。我們立刻準備,半小時後出發。馬粟,你抓緊時間吃點東西,恢復體力。”

命令下達,帳篷內立刻忙碌起來。

醫護人員立刻行動起來,大力則出去召集隊員,低聲佈置任務,檢查裝備。

他們換上了更適合叢林隱蔽行動的吉利服,每個人的表情都嚴肅而專注。

何垚靠在行軍床上,看著馬粟沉默而迅速地整理著自己的裝備。

少年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瘦削,但線條緊繃,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堅毅。

“馬粟。”何垚輕聲叫他。

馬粟動作一頓,轉過身來,“九老闆。”

“一定要小心!”何垚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這乾巴巴的一句,“看清楚,確認是螞蚱再露面。如果……如果不是,或者情況有任何不對勁,立刻撤退,不要猶豫。你的安全最重要,明白嗎?”

馬粟看著何垚眼中無法掩飾的擔憂,用力點了點頭,“我明白,九老闆。你放心,我會把螞蚱哥和東西都帶回來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承諾意味。

半小時後,大力帶著三名精銳隊員以及馬粟,站在營地邊緣。

“保持無線電靜默,按預定路線和方案行動。出發!”

大力低沉的聲音落下。五道身影如同鬼魅,瞬間被濃密的叢林吞沒。

何垚幾人站在帳篷口,目送著他們消失的方向。風帶著山林特有的涼意吹來,他忍不住打了個顫。

“回去躺著吧,阿垚。”馮國棟低聲道:“相信大力,也相信馬粟那小子。他們都不是省油的燈。”

何垚點了點頭,任由馮國棟把自己扶回床上。

身體很累,但大腦卻異常清醒,根本無法休息。

帳篷外,營地井然有序地運轉著,巡邏的腳步聲規律而沉穩,偶爾傳來低聲的交談和無線電的電流雜音。

這一切似乎都顯示著魏家已經牢牢掌控了局面。

但何垚的心,卻跟著那支深入山林的五人小隊,懸在了半空。

時間在等待中再次變得緩慢而煎熬。

何垚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但耳朵卻捕捉著帳篷外的每一點聲響,試圖分辨出是否有特殊的動靜。

馮國棟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份營地提供的簡易地圖,藉著燈光仔細研究著甚麼。

但時不時也會抬起頭,側耳傾聽,眉頭緊鎖。

小川在急救區的情況也已經穩定下來,隱約能聽到醫護低聲交談和器械碰撞的聲音,這算是個好訊息。

“我知道你擔心……”馮國棟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放下地圖,坐到何垚床邊的一把椅子上,“現在我們甚麼也做不了,只能相信他們。馬粟那小子比你想象的更機靈。大力更不用說,老手,知道分寸。你現在要做的是儲存體力,儘快恢復。東西回來後,怎麼送出去,就該是你好好考慮的了……”

他的語氣沉穩,帶著一種歷經風雨後的淡定,稍稍安撫了何垚焦躁的情緒。

是啊,後面還有一大堆事。每一件都沉甸甸地壓在心口。

“你的意思是?”

何垚聽懂了馮國棟話裡隱而未說的深意。

說白了如今螞蚱帶在身上的檔案,是功勞簿、也是試金石。

更是一個向國內表明立場、示好的絕佳利器。

馮國棟跟何垚的目光撞在一起,肯定道:“就是你想到的那個意思。”

何垚撥出口氣,“我雖然已經想過了,不過還需要知道邦康這邊的想法。如果他們也願意賣國內個人情,那我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馮國棟眨了下眼睛,“這種好事,不願意的豈不是傻子?除非他邦康這邊已經目中無人到要跟國內對立。不然這個人情正是他們眼前最急需的!就是……想著你九死一生做到這份兒上,只是為他們做了嫁衣裳,有點不爽。要不然這麼大的功勞,國內怎麼不得給你個說法。”

何垚搖頭苦笑,“功勞這種東西跟人命比起來甚麼也不是。只要這件事能最後有個說法,也不枉我們辛苦這一場。大力是跟大金身邊的人,我的想法是等他回來,方便的時候我跟大金當面談一談……”

夜深了。五人組還沒回來。

營地的燈火大部分已經熄滅,只留下必要的崗哨和巡邏燈。

山林恢復了它原本的寂靜,只有風吹過樹梢的嗚咽和不知名夜蟲的鳴叫。

在這片寂靜的黑暗中,在遠離營地的某處山崖裂隙深處,另一場無聲的對峙正在悄然上演。

一片幾乎垂直的石灰岩崖壁下方,是被洪水長期沖刷形成的巨大亂石堆。

石塊雜亂無章地堆積在一起,形成了無數天然的縫隙和孔洞,如同一個巨大的石頭迷宮。

這裡遠離路徑,地形險惡,連野獸都很少光顧。

此刻,在亂石堆深處一個入口被風化石板巧妙遮擋的狹小石洞內,螞蚱背靠著冰冷潮溼的巖壁,手裡緊緊握著一把只剩下三發子彈的手槍,槍口正對著唯一的入口方向。

他的臉上塗滿了泥汙和乾涸的血跡,左肩用撕碎的衣物胡亂包紮著,依然有暗紅色的血漬滲出。

他眼窩深陷,嘴唇也已經乾裂起皮。但一雙眼睛在黑暗中卻亮得嚇人,充滿了警惕、疲憊,以及孤狼般的狠厲。

在他身邊,另一名隊員側躺在地上,呼吸微弱而急促。臉色在石縫透入的微弱月光下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敗。他腹部中彈,雖然用急救包勉強處理過,但顯然感染嚴重,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偶爾發出痛苦的囈語。

他們已經在這裡藏匿了一天兩夜。

那場在鬼見愁山樑附近的遭遇戰來得突然。

對方不是普通的搜山隊,而是裝備精良、戰術老練的武裝。人數佔優,且似乎對他們的行動路線有所預判。

一場短暫的交火後,螞蚱兩人憑藉不要命的打法,才勉強撕開一道口子突圍出來。

一人腹部中彈,螞蚱左肩也被流彈擦傷。

他們不敢停留,慌不擇路地逃竄之下,最終發現了這個亂石堆中的藏身之所。

螞蚱知道,外面的搜尋從未停止。他聽到了直升機低空掠過的聲音,也隱約察覺到地面搜尋隊的活動軌跡。

這個石洞雖然隱蔽,但並非長久之計。

隊友的傷勢在惡化,他們缺醫少藥,食物和水也即將耗盡。

更重要的是,那份用生命護送的檔案在他身上貼身藏著。

帶著他的體溫,也帶著沉甸甸的責任。

他必須把東西送出去。

理智告訴他最佳的選擇是一人上路。但丟下隊友,自己突圍他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可帶著一個重傷員,在這天羅地網中幾乎等於自殺。

他死不要緊,可身上檔案的重要性讓他根本不敢死。

兩難的煎熬,比傷口更痛。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對方陣營來喊話,說他們和自己是一夥的。已經平息了邦康的內亂,來帶他們返回主城區。

笑死了,這種哄孩子的鬼話,螞蚱自然是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給出的回應是毫不猶豫的一發子彈。

對方還說了很多有的沒的,話裡話外全是他們上級跟阿垚老闆的過往交情。

這些內容是真是假,螞蚱無從判斷。

對面讓他們等著,說會帶能證明他們所言不虛的人親臨。

從那會兒開始,螞蚱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他看著地上的隊友,又看看手中的槍……

如果那是對方使出的拖延計策,那自己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立刻尋找機會離開。

如果註定只能他一人衝出對方的包圍圈,那親手把隊友送走就成為他必須要做的事。

可……

怎麼下得去手啊!

忽然,洞外極遠處似乎傳來了一聲不同於風颳石頭的響動。

螞蚱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屏住呼吸,槍口紋絲不動地對準入口處。耳朵豎起捕捉著每一絲異常的聲響。

沒有第二聲。

是自己的錯覺?

還是……

他的心沉了下去。這個石洞一旦被圍殲,那就是絕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洞外只有風聲。

但螞蚱不敢有絲毫放鬆。

直覺告訴他有人在靠近。

腳步很輕、很慢,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來了嗎?

他的手指輕輕搭上了扳機,眼神冰冷。

輕微的腳步聲在洞口外停了下來。

一片死寂。

緊接著,一個壓得極低的聲音順著石板的縫隙,輕輕地、斷斷續續地傳了進來。

“……螞蚱哥……是……我……馬粟……”

“……讓我……來找你……”

“外面……安全……”

“我們……醫生……能救……”

聲音帶著顫,因為緊張還變了形。

不過螞蚱還是能聽出這的確是馬粟。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是陷阱嗎?

對方抓住了馬粟,逼他誘騙自己出去?

還是……真的發生了自己不知道的變故?

他的手指依舊扣在扳機上,沒有回應,只是更加凝神傾聽。

他聽到外面除了馬粟的聲音外,似乎還有另外兩人發出的極其輕微的響動,因為隱藏方位的不同,聲響傳來的方向也有所不同。

人數不多,但訓練有素。

“螞蚱哥……你……信我……”馬粟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更急了一些,“九老闆……也在外面營地……他受了傷,但沒事……金老闆的人……控制了山下……趙家的人……被看住了……”

螞蚱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詐降。這讓螞蚱的心猛地一跳。

如果馬粟說的是真的……

強烈的希望和更深的警惕在螞蚱心中激烈交戰。

他看了一眼身邊氣息奄奄的隊友,又摸了摸懷中那份硬邦邦的檔案。

隊友等不起了,自己……似乎也快撐到極限了。

賭一把?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洞口的方向用乾澀得幾乎不像自己的聲音,充滿威脅地回了一句,“馬粟,你一個人慢慢進來。手舉高,讓我看見!敢耍花樣……我第一個崩了你!”

洞外安靜了一瞬。

然後,是衣物摩擦石板的窸窣聲。

入口處那幾塊遮擋的石板,被從外面極其緩慢地挪開了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縫隙。

月光和更濃重的夜色一起流淌進來。

少年的身影高舉著雙手,手裡沒有任何武器,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從縫隙裡擠了進來。

確實是馬粟。

臉上帶著傷,眼神裡也充滿了緊張。但更多的是看到螞蚱還活著時的激動和如釋重負。

“螞蚱哥……”

馬粟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強行忍住。

螞蚱的槍口依舊指著他,目光銳利如刀迅速掃過他身後。

縫隙外,似乎還有人影,但沒有跟進來的意思。

“轉過去,靠著牆,別動!”螞蚱聲音冰冷的命令道。

馬粟依言緩緩轉身,面朝巖壁,雙手依舊高舉。

螞蚱這才迅速上前,用沒受傷的右手在馬粟身上快速摸索了一遍。確認他沒有攜帶任何武器,甚至口袋裡還塞滿了能量棒和一點常規藥品。

螞蚱緊繃的神經,這才敢稍微鬆弛了那麼一絲。

“外面還有誰?”螞蚱低聲問,槍口依舊對著馬粟的後背。

生怕他成了叛徒。

“大力哥、還有三個魏家的護衛,”馬粟快速而小聲地回答,“大力哥他們沒進來,怕人多了嚇到你。螞蚱哥,真的是金老闆的人來接應你們的。山下現在趙家已經被控制住了。九老闆和馮叔他們都在營地,小川哥傷得很重,但醫生在救他。黑叔在外面找老秦叔他們,還沒回來……”

資訊量很大,但邏輯清晰,細節吻合。

尤其是提到老黑、老秦、小川這些名字,以及山下的變故,不像是臨時編造的。

螞蚱心中的天平開始向信任傾斜。

但他依舊沒有放下槍。

多年的生死經歷告訴他,最後一步,必須萬分謹慎。

“事關重大……”螞蚱盯著馬粟的後腦勺,緩緩舉起了槍口,“對不住了馬粟小子!下去之後別怪我!可能很快我們就能見面了!”

感受到冰涼的槍口頂上了自己的腦袋,馬粟說不怕那是逞英雄。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高喊出聲,”是真的!是真的螞蚱哥!騙你我不得好死!我不想……死!!!”

最後一絲疑慮,煙消雲散。

緊繃的弦驟然鬆開,巨大的疲憊和傷痛瞬間席捲而來。螞蚱腳下一個踉蹌,槍口終於垂了下去。

失去意識前,他指向地上昏迷的同伴。

馬粟立刻轉身,紅著眼圈朝外面大喊起來,“大力哥!快來!有傷者!”

洞口縫隙被迅速擴大,大力帶著護衛敏捷地閃身而入。

他們雖然帶了急救包、擔架和強光手電,但就是沒想到安排醫護隨行。

大力看向螞蚱兩人,招呼隨行人員一人一個背在身上折返。

在碰到螞蚱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捂緊胸口的位置……

那裡存放著比他性命還重要的東西。

馬粟看看他,再看看看著被注入強心針劑的另一人被抬上擔架,牙都快咬碎了。

兩行滾燙的熱淚混合著臉上的泥汙,無聲地滑落。

不是悲傷,吉安市感覺胸口湧動著一股無法言喻的複雜洪流。

亂石堆外,夜色依然濃重。

但東方天際,已經隱隱透出了一絲極淡極淡的魚肚白。

漫長而黑暗的一夜,終於快要過去了。

當這支小小的接應隊伍,護衛著擔架穿過最後一段林地,重新出現在營地邊緣的燈光下時,早已得到訊息等候在帳篷外的何垚和馮國棟,立刻迎了上去。

看到靚兩人有驚無險的出現在自己眼前,何垚一直懸在喉嚨口的心終於重重落回了實處。

他踉蹌著上前,千言萬語化作無言。

“螞蚱的情況好一些,沒有性命之憂……不過另外一人的情況不太樂觀,還是先讓醫生看過再說……”大力輕聲提醒。

已經守候在旁的醫護人員迅速接手,將兩人送進了專門的急救帳篷。

馬粟回到何垚身邊,少年臉上混雜著完成任務的興奮、看到同伴獲救的欣慰,以及一夜奔波的疲憊。

“九老闆,我做到了。”他眼睛亮晶晶的說道。

何垚看著眼前這個在短短几天時間彷彿又長大了幾分的少年,心中感慨萬千。

他伸手用力揉了揉馬粟那沾滿草屑和灰塵的頭髮,“好樣的!小子!你真的是好樣的!”

馮國棟也走過來重重拍了拍馬粟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大力走了過來,對何垚低聲道:“阿垚老闆,螞蚱和山雀都需要立刻救治,檔案我已經加急密封保管,絕對安全。這裡的情況已經穩定。邦康城內局勢也已基本被金老闆控制住。接下來你有甚麼打算嗎?”

何垚知道,山裡的這一篇章隨著螞蚱的獲救和檔案的保全,算是告一段落。但邦康城內的風暴才剛剛平息,後續的博弈、清算、以及那份檔案可能引發的更大波瀾,都還在等著他。

他抬頭望向東方,平靜地說道:“金老闆在甚麼地方?我有件事急需要跟他面談。”

大力沉默的看了何垚片刻,最後才低聲道:“其實,金老闆已經提出了要見你的要求。我找了理由暫時拖延過去了……你真的想好了嗎?如果……我可以把你們送出去。”

“不管人們的想法如何,晨曦總會刺破黑暗,照亮這片飽經創傷的山林,不是嗎?”

何垚的目光落在天邊那片正在迅速擴大的魚肚白上面。看著邊緣被染上淡淡的金邊,淡淡的說道。

大力茫然的追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有些焦躁地說道:“阿垚老闆,我是個粗人,看聽不明白這些弦外之音。我好不容易爭取到這次帶隊的機會,為的就是裡應外合給你們製造機會!要不要連夜帶東西走,你給我句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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