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垚邊補充道:“烏雅長官可能對這位刀總還沒建立印象。她全名叫刀蓉蓉。前陣子給我郵箱傳遞資料的人就是她。估計是整日跟高老闆這種爺兒們處事多,好不容易等來個姑娘,所以熱情了些。”
烏雅是清楚那次馬林扳倒尹先聲事件的。
這麼一說,既解釋清楚了刀蓉蓉的性別,又能順理成章讓烏雅換了這身衣服。
先前何垚也看習慣了烏雅的著裝風格,所以不覺得有甚麼不妥。
如今再看烏雅這身裝扮,在國內的確顯得有點怪。
烏雅恍然,“原來你們說的刀總是她啊?還是個女的……那好說,我也一直想認識認識。就喜歡她這種不拖泥帶水的性格。甚麼時候能見到?”
高明笑著回答道:“刀總已經在貨場安排晚宴的事了。一會兒我也得趕過去看看有甚麼能搭把手的……”
烏雅想了想,“既然寨老那邊都已經安排妥了。咱們作為自己人,就這麼等著也說不過去。人多力量大,不如咱們也過去看看有甚麼幫得上忙的。”
這聽起來倒是沒毛病。
不過烏雅跟梭溫目前雖然算是何垚陣營裡的人。但往準確裡說,關係還是建立在香洞這塊蛋糕的共同利益基礎上的。
何垚這趟回國,也有意在向寨老展示實力的時候,一併也給他們增強信心的。
高明的視線已經朝自己看來,何垚知道那是在徵求自己的意見。
就在他琢磨怎麼婉拒能不失禮數之際,梭溫聽聞可以提前見到女兒阿依,立刻附和道:“烏雅長官言之有理。咱們可不能真拿自己當客人,這麼麻煩人刀總。我壓根也不累,殺豬宰牛都不在話下。”
高明也衝自己微微點了點頭。
想來刀蓉蓉那邊應該也沒甚麼怕露餡的。
所以何垚便答應下來。
不過還是留下了出雲。讓他在這邊招呼一行人。
這才帶著其他人朝刀蓉蓉的貨場去了。
車子駛離瑞麗城區,朝著畹町方向開去。
窗外的景色逐漸從密集的建築,轉變為更開闊的田野和零散的廠房。
高明一邊開車,一邊介紹著貨場的情形。
最給面子的就是烏雅。 時不時提一兩個問題,跟高明有問有答。
梭溫的心思早就飛到貨場,飛到女兒身邊了。
貨場的位置距離畹町更近一些。
不起眼的大門,不起眼的碩大露天空地裡,滿滿當當全是半掛。
這一幕就連早有心理準備的何垚,也忍不住微微吸了口氣。
這哪還是他記憶中的貨場。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片極為寬闊、一眼幾乎望不到頭的硬化地面廣場。
廣場上整齊地停放著數不清的大型貨車、叉車,像等待檢閱計程車兵。
更遠處是數排高大、嶄新的鋼結構倉庫,藍色的頂棚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
倉庫之間,有傳送帶連線,還能看到龍門吊的輪廓。
工人們穿著統一的工作服,忙碌且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或駕駛叉車搬運著各種箱式瓜果、或高聲指揮著車子的停放位置、或跟司機交接記錄著甚麼。
人聲、貨車轟鳴聲、紙箱的沉悶落地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蓬勃的聲浪,衝擊著在場每個人的耳膜。
“這……這就是貨場?”
梭溫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臉幾乎貼在了車窗上。
眼中的驚訝再也無法掩飾,“這規模……怕是比目前香洞整個市場的吞吐量還要大……”
說實話何垚也很是震撼,這也是他第一次走進貨場內部。
他想象中的貨場,就是個大一點的院子,堆些各種各樣的時令水果罷了。
可眼前這貨場的規模,完全是一個大型物流集散中心的雛形。
烏雅雖然比梭溫鎮定,但臉上的神情也暴露了她內心的震動。
高明適時地介紹起來,“這裡只是貨場一期。目前投入使用的是前面這三個倉庫和這片廣場。後面還有二期土地,已經平整完畢。計劃建設更專業的區域。”
車子在廣場邊緣停下。
眾人剛下車,就看到一個身影從最近的一個倉庫門口快步迎來。
來人正是刀蓉蓉。
她今天穿著一身利落的深色工裝,短髮如今已經變成挽在腦後的長髮。
她巴掌大的臉上此刻帶著爽朗熱情的笑容。
與何垚印象中那個在瑞麗市場上小巧瘦弱發育不良似的小姑娘形象有了很大不同。
“阿垚老闆!可算把你們等來了!”
刀蓉蓉率先跟何垚打了個招呼,隨即目光掃過眾人。
最終落在梭溫跟烏雅身上。
“梭溫先生、烏雅長官,歡迎回家。拿我跟阿垚老闆一視同仁就行了!他的夥伴就是我們的朋友!”
刀蓉蓉熱情的跟兩人寒暄完,立刻轉頭衝身邊手下喊道:“哎,阿依呢?快去找找!”
手下立刻顛顛跑走了。
她的熱情和這股子颯爽勁兒,瞬間沖淡了剛才宏大場面帶來的些許距離感。
梭溫感激的看了刀蓉蓉一眼。
何垚在心裡給刀蓉蓉豎起大拇指。
幾句話就把剛見面的人心給搞定了。
烏雅就更不用說了。
兩人都還沒見面,就先收穫了一波好感度。
這會兒見到刀蓉蓉更是直接笑著說道:“刀總都說了是自己人,還見叫甚麼長官。喊我烏雅就可以了。”
刀蓉蓉立刻走到她身邊,親親熱熱的拉起烏雅的手,“那還叫我刀總?喊我蓉蓉吧!”
女人之間的友誼有時候就是這麼的沒來由。
饒是如此,她也沒忽略梭溫的焦急情緒。
一邊拉著烏雅,一邊笑著對梭溫說道:“梭溫老闆別急,阿依那丫頭知道你們今天到,從早上就開始盼著了。人就在貨場呢。只是不知道這會兒去哪了。你放心,人馬上就能到。”
話音剛落,一聲驚喜到變形的“阿爸”,吸引了大家夥兒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