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象大使在精不在多。佤邦都有馬林小姐這樣的今日之星了，為甚麼不重點打造，反而要分散財力物力呢？”
梭溫是真誠發問。
馬林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不該如此單純的梭溫。
何垚伸手製止了此時無謂的解釋。問道：“確定這個季三高就是當初騙俞婷來的那個男人？”
馬林補充道：“你們可能不太清楚電詐集團的詐騙手段。這麼跟你們說吧，他們都是分組、以組為單位的……明白嗎？
就拿給女孩子下套這方面來說，今天和你聊雪茄紅酒的是一個人，明天和你聊金融貿易的就是另外一個。
季三高是這小組的核心人物，俞婷就是奔著他來的。最可恨的是第一個施害人也是他。你們覺得這件事他能脫得了干係嗎？”
馬林的眼神像淬了冰，聲音卻越發的平靜，“季三高那個雜碎，騙人的手段層出不窮。他在網路上的目標，就是在國內生活不如意或遭受到情感創傷的年輕女性。吸引她們的注意力，誘發她們對緬北產生美好幻想。用花言巧語、溫柔體貼編織一個能輕鬆賺大錢的夢，把她們一個個騙過來推進火坑。俞婷只是其中一個。還有多少姑娘毀在他們手裡，根本數不清！”
他停頓了一會兒，深吸口氣平息了下情緒，才又繼續道：“這傢伙就是靠這套下作表現，引起了上面的注意。嘗試著砸資源把他捧成了網紅。
如今有了點名氣，他更不知道自己姓甚麼了。覺得我擋了他的路，幾次三番想把我除掉。可惜啊，老天有眼……”
梭溫聽得眉頭直鎖，“確實是個不入流的雜種！不知道的時候也就算了，如今知道人在香洞，怎麼說也要讓他吃點苦頭！”
馬林嗤笑，“一個靠吃人血饅頭往上爬的畜生，吃點苦頭能管得了幾時？腦子裡除了名利就是那些齷齪心思。以為那點關注和上面暫時的青睞就是免死金牌了……低階又讓人噁心！”
“這個季三高究竟是邦康的人還是園區的人？”何垚問道。
他必須要先弄清楚這個人背後的勢力，才好“對症下藥”。
“園區舉薦上去的，本質上還算園區方面的人。”馬林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我雖然賤命一條不算甚麼，但我好歹是邦康一手打造出來的。弄我就等於是打邦康的臉。
可惜季狗被眼前的恩寵矇蔽了眼睛，狗改不了吃屎。他這次能和尹先聲攪和到一起，我倒也不意外。這兩個人，一個陰險，一個歹毒，簡直是臭味相投！”
何垚臉上罕見的閃過一絲狠辣，“既然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他非要闖進來。那咱們也不能讓人失望不是？”
馬林跟梭溫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何垚身上。
馬林道：“不行，他現在在邦康也算過了明路的人。要是落下話柄，誰都保不了你我。”
何垚笑了，“現在他可不是在佤邦。只要有心總能想出兩全其美的法子。”
他在心裡打定主意，今天所有的空閒時間都“貢獻”給這個季三高。
先儘可能多的瞭解清楚這到底是個甚麼玩意兒，再想想怎麼能對症下藥剷除這個禍患。
言歸正傳。何垚問梭溫，“梭溫老闆，意思是現在網上針對我和馬林的動靜，就是尹先聲透過季三高弄出來的？”
梭溫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方面真不是我的強項。裡面的關聯我確實搞不明白。目前能提供的就是這些碎片資訊……當然，我回去立刻讓手下繼續去查。”
“我倒是想到了個一箭雙鵰的辦法。要是順利的話，說不定還能一道手把這個季三高給收拾了。”
從馬林剛才的表述來看，這季三高應該是個膨脹到一定程度的自大狂。
這樣的人收拾起來最容易。壓根不需要自己動手。
尹先聲估計到了也想不到給自己送了這麼大個人頭。
馬林：“我以為我不想收拾他？但他現在牽扯到一些利益關係，動他需要名正言順的理由。眼下犯不著為了他把自己搭進去。尤其這個節骨眼上……”
他越勸越擔心，甚至有些後悔剛才為了一時痛快吐槽了那麼多。
但知道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的何垚，已經不再理會他。拿著手機刷起了影片。
梭溫在無人說話的氣氛裡乾坐了一會兒，才找了個機會起身告辭。
送走梭溫，馬林正打算再說何垚兩句的時候，何垚先開口了，“搞不好這次咱們還能順帶送寨老夫人一份大禮。”
馬林探頭過去，這才發現何垚在刷的是季三高的短影片。
他像是看到了甚麼晦氣東西似的收回視線，嘟囔道：“甚麼大禮？”
影片上的季三高長得並不帥氣，也跟高富不沾邊。
穿著綠色疑似軍裝的服飾，抱著吉他就是唱。
雖然不符合當下姑娘們的主流擇偶標準，不過看上去倒確實有種老實巴交情竇初開的男大既視感。
像滿桌子的饅頭米飯，混進了一個窩窩頭。
何垚只能說，如今的姑娘大魚大肉吃多了，開始對一些蘿蔔頭鹹菜疙瘩感興趣。
如馬林所說，季三高是一個自大且自滿的人。
這一點從他的影片作品中就能感受出來。
而且他的影片也不像馬林那樣有劇情、有角色、有豐富的內容輸出。
很多時候都是他一個人自說自話或自彈自唱。
甚至還有一些明顯是喝嗨了之後拍攝出來的作品。
如果不是有馬林的解釋在前，何垚也只以為都是季三高的隨心而為。
“你說，上面的人最忌諱甚麼？”何垚突然開口問道。
“那自然是不能見光的秘密被抖落出去……”馬林似乎意識到了何垚的意圖，有些遲疑道：“你該不會是想……”
何垚點頭，“這麼膨脹的人，一點風吹草動的刺激，可能就按捺不住要證明自己了。”
馬林若有所思的接話道：“比如他一直看不慣的、想除掉的我，說點甚麼 或者做點甚麼能夠刺激他的……他就有極大地機率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