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畢竟就算這條影片火了，這個賬號爆了。跟我關係也不大……但足夠在那些人面前狠狠證明自己一回！”
馬林多少有些耿耿於懷。
何垚反問道：“然後呢？”
“然後……然後……”
馬林卡殼了。
“圈子不同不必硬融。向他們證明自己是你的初衷嗎？想想你想要的是甚麼、想想馬山！”
聽到自己哥哥的名字。馬林立刻冷靜下來。
別看他跟馬山相處的並不和諧。
但血濃於水。
馬山無法棄他於不顧，他同樣也在為馬山擔著心。
“行，我知道了。”馬林悶聲說道。
視線同時不自覺地瞟向自己小團隊中的一人。
那人今天白天何垚也見過。
中等身材尋常長相，屬於轉頭就忘的那類無辨識度存在。
沉默少言，整個下午的拍攝過程何垚就沒見他怎麼說過話。
開始的時候，何垚還以為這是一個雜務。
就是那種“我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的小人物。
這會兒馬林下意識的行為，讓何垚不由也多看了此人兩眼。
看來，魏銀出事後，馬林這邊也沒擺脫監管。
也是。
像馬林這種跳脫的性格，上頭的時候甚麼出格的事都有可能幹出來。
那些人怎麼可能由著他發揮。
像安插個人在團隊裡時刻監控馬林行為的做法，才合理。
別看這人其貌不揚，但說不定身手猶在馬林之上。
一個小小的幾人自媒體團隊，還真是臥虎藏龍讓人小覷不得。
何垚想這些的時候，馬林已經走到抱著筆記本的女人身邊。問道：“怎麼樣？”
女人頭也不抬的回答道：“目前看還不錯……一會兒我再發兩條影片上去最後收割一波。這次咱們就是最大的贏家！”
“別發了。就這樣。從現在開始，你關注一下留言區被艾特的那些官方賬號的動向。”
馬林的話成功引起了女人的注意。
她抬頭迷茫的看著馬林，“這就收尾了？這麼好的機會……”
“讓你做你就做！”馬林不耐煩的說道。
女人點頭，“OK，沒問題。”
說話的工夫，她也沒停下手上的動作。
又過了一會兒她就又開口了，“目前所有官方賬號都沒反應……再等等看。等人數再多一些，輿論壓力起來，他們就會給出回應了……”
她語氣有些敷衍。
連何垚都聽出來了。
馬林想都沒想，直接說道：“想到甚麼就說！”
女人看了一眼姜志的位置，緩緩說道：“現在勢頭還差點意思。照經驗來說，還應該再拱把火才穩妥。”
“你想怎麼拱？”
提問的是何垚。
女人朝姜志的方向努努嘴，“給他拍個特寫影片。內容無所謂。重點是讓他這張慘兮兮的臉暴露在大眾視野中……越慘越博眼球，效果越好。不然前期的這些勢頭不過是空中樓閣，說過氣就過氣。一點水花都剩不下。”
“主意你們拿。我聽吩咐行事。”
說到最後，女人又補充了一句。然後視線重新落回膝上型電腦的螢幕上。繼續著剛才馬林交代的任務。
何垚只能看向馬林。
馬林伸手磋磨著下巴，踱著步子來到何垚身邊。深沉地點了點頭。
表示女人所言不虛。
“氣氛都烘托到這份上了。最後一哆嗦不能掉鏈子啊。”
何垚明確表示了自己的態度。
馬林抽了抽嘴角，“你要知道一個問題。現在的網友都是帶著腦子上網的。無腦助攻的越來越少。他們未必一定會按照我們的計劃走。影片發出來，最後是甚麼走向、能發展到哪個程度。都是未知數。”
哦豁。
事情又回到了原點。
如果說剛才的時候， 他們還有選擇權。那麼現在就徹底被動了。
“那……如果就此打住會怎麼樣？”
何垚也開始猶豫起來。
做決定的這個過程，稍有不慎結果可能就是拉著整個礦業公司陪葬。
所以何垚不得不慎重。
馬林哼了一聲，“誰不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更何況緬北電詐事件這陣子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緬國現在本身就是個敏感話題。礦區又一直盤桓在緬.軍.政.府跟地方勢力之間。稍有不慎就可能踩雷。不上點沒辦法讓他們裝聾作啞的手段，你當這些官方賬號會輕易下場嗎？”
自從開始在網際網路上以尊貴的小公主人設示人後，為了保證自己影片的可信度，以及臨場發揮的自由性。馬林很是惡補了些相關形勢的。
如今說起來，自然頭頭是道。
“但如果力道沒掌握好，藥下猛了的話，可能礦業公司就完了。”何垚總結道。
馬林點頭，“沒錯。所以其中的利害關係我跟你挑明瞭說。要不要繼續你來拿主意。”
何垚看著篝火旁正跟其他人碰酒瓶的喬治，“那我得跟他商量商量……”
馬林看了看時間，“那你們抓緊點時間給個準信兒。按照現在的熱度推算，兩條影片的間隔時間最好不超過三個小時。這樣的效果才最好。而且如果你們決定繼續上傳影片，我們拍攝素材也還需要時間……”
本著不浪費一分一秒地原則，何垚甚至沒等馬林說完，就大踏步朝喬治的方向走了過去。
喬治不知道還好。聽何垚一說還要繼續拍姜志。
差一點當場拍案而起。
當然，他沒拍成主要是因為沒有現成的座椅板凳。
“我不同意！差不多得了！我都沒問他們要精神損失費。這還上勁了！沒完沒了了是吧？可咱們一隻羊在這兒使勁薅呢？阿垚，咱們可是一礦之主！礦場利益就是我們的責任！做任何決定之前，都要站在礦場的角度去衡量！你說你怎麼……”
喬治情緒多少有些激動。
身形幅度大也就算了，偏偏還手舞足蹈的。
這要是大白天光線好的時候，還不會有甚麼歧義。
但偏偏這會兒光線昏暗加上篝火的火苗四下亂竄，無形中讓喬治的動作看上去更顯誇張。
就在他沉浸式手腳並用的表明立場時，突然收了聲。
整個人像麵條一樣軟綿綿的出溜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