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我在你心目中是個目光短淺的合作伙伴。”
何垚笑著打趣的一句話,卻讓高明瞬間認真起來,“阿垚老闆,說句肉麻的話,你在我心目中不僅僅只是老闆,還是我的恩人。我從來沒這麼想過。只是從我的立場來說,賬面難看,也是我失職。”
“就咱們兩個,閒聊幾句。別繃的那麼緊。咱們是朋友、是兄弟,別扯甚麼恩人這樣的話。
我今晚給你打電話,確實有正事給你說……”
為了讓高明能完整的判斷目前的情形,何垚將自己香洞的情況和盤托出。
才說到一半,高明就抑制不住激動的插嘴道:“阿垚老闆,這對我們來說絕對是天賜良機啊!咱們一定得抓住這次機會!你那邊有甚麼需要我配合的嗎?”
這倒是少見,高明很少有這麼失態的時候。
何垚原本沒想到這一層。高明這話提醒了他。
他略加思索,安排道:“你明天先把進緬國的簽證辦了。買幾身像模像樣的大老闆行頭,然後等我通知。”
高明應了一聲。然後道:“店裡幾個阿弟現在都能頂半邊天。留下來的全都照著店長去培養的。
最近店裡的事有些多,我可能走不開。派他們走一趟緬國能不能行?或者交給初雲也可以。他現在可是……”
何垚沒等他把話說完,就否決了他的提議。
“不行。這件事必須你親自來。”
既然他們正需要這樣的機會,還有甚麼能比這件事更緊要?
而且寨老夫人雖是女流,但絕不非泛泛之輩。
即便她暫時無暇調查國內的情形,但也不是隨便拉個人去她面前就充的起大老闆的。
“行,那我明天就去辦,等你通知。”
就在何垚準備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高明那邊傳來一道略顯焦躁的吆喝聲。
“趕緊的,先把車都給我換了啊!我這芒果眼瞅著就要熟透了!”
喊話的人應該在距離高明不遠的地方。中氣十足,所以何垚聽的分明。
“阿垚老闆,先不跟你說了。我等你訊息。”
高明說完就匆匆掛了。
何垚回味著剛才聽到的內容。
這分明是貨場排程車輛的意思。
他忽然想起之前高明明裡暗裡跟自己提過的,關於刀蓉蓉想拿下貨場屬權一事。
那時候何垚不想摻和到這些人這些事當中,所以每次都是不假思索的打斷高明的話頭。
這一發現讓何垚又想起了刀蓉蓉。
他沒有找高明求證。
因為不管高明承認或否認,遠在緬國的何垚都沒法干預。
與其乾著急,不如等面對面的時候再說。
“國內的生意應該還是好做的……”馬林漫不經心的道:“那邊的市場行情逐年都在漲,屬於閉著眼都買不虧的行情。你看沒看看寨老夫人聽到之後眼睛都冒綠光了!”
她是一點都不擔心吹出去的牛皮漏風。
何垚無奈的看著他,“香洞是一個場區,不是一個場口。龐大的產量,能是一個兩個的二道販子能消化得掉的嗎?”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俗話說車到山前必有路。咱們現在的當務之急,首先該考慮怎麼拿下寨老夫人。等到跟他們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那時候就是他們替你著急想辦法的時候了。你還怕他們敢跟邦康叫板不成?”
何垚看著馬林睜大一雙無辜的眼睛,眨呀眨的看著自己。
嘆了口氣,他把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如今的形勢本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如今的發展走向已經比他當初想象的順利太多了。
有一點馬林說的不算錯。
國內翡翠市場確實如火如荼。只要原石的品質夠,是不愁賣不掉的。
實力不夠的只是自己。
不過倒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這都是後話,且看後面香洞的發展走向如何再做計較。
見何垚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馬林把玩起自己的手機來。
他坐在沙發上,將手機拋上拋下了好一會兒。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撥出去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長時間。
長到何垚回過神、電話自動結束通話,那頭依然無人接聽。
“行了,今晚就到這裡吧。天大的事都等明天醒了再說。”
然而馬林對何垚的說法嗤之以鼻,“一看你就沒有做這事的經驗。幹咱們這一行,主打的就是速度快。得趁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打一場有準備的仗。”
好端端的事,到了他嘴裡就變了味兒。
話音剛落,手機就跟和他心有靈犀似的響了。
“這麼晚打電話,你最好是有要緊的事說……”
不知道是不是夜晚太安靜。
馬林聽筒中傳出的威嚴聲音,何垚聽得十分真切。
“竹蓆,確實有件在我看來十分要緊的事需要向您彙報……”
馬林不管語氣還是神態都十分恭謹。
這讓何垚一下就反應過來電話那頭的人是鮑竹蓆。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馬林跟鮑竹蓆的相處模式。
不像是有著某種親密的關係的樣子,反而更像上下級。
何垚覺得自己這種時候想到多少有些不地道。趕忙轉移了注意力,讓自己不去旁聽。
馬林也起身走到衛生間那邊,放低聲音聊起來。
即便何垚主觀意願不想聽,但架不住空間就這麼大。
雖然現在的魏金變了很多。但何垚也不願魏家跟鮑竹蓆之間起利益衝突。
好在馬林的重點始終只圍繞在尹先聲身上。
三言兩語樹立起尹先聲在香洞事件裡好大喜功,獨斷專權的形象。
香洞內部的混亂,使得它所孕育的寶藏像塊無主的肥肉。
誘使數不清的野狼環伺。
電話打的時間並不長。
馬林結束通話電話就跟何垚解釋道:“在邦康你雖然跟大金的關係好,但對邦康的形勢沒有我瞭解的清楚。單獨看鮑竹蓆雖然沒有另外兩家有實權。但邦康必須靠他來穩定如今的局面。不然魏趙兩家憑甚麼跟他平分天下?
鮑竹蓆擅長制衡。用別人的矛刺別人的盾。這麼一來,劍拔弩張的雙方想暫不起衝突穩定發展,就繞不開他這個緩衝點。所以他最怕哪一方得勢穩佔上風……”
何垚頓悟,“所以如果有一方落勢,他還會想方設法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