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裡說得賣命並不是真的為何垚馬林所用。
而是適當的交換。
就比如現在。
用他們知曉的資訊換個賺錢的機會,更為以後也許存在的更多合作機會鋪個路子。
反正不管怎麼樣,他們又沒有損失。
他們對寨老談不上多忠誠。
只是能狐假虎威的同時,還有份收入。
除此之外,誰給錢誰也是爺。
但這也不代表他們完全不在意失去寨老給的工作。
斷了收入是一方面。
給自己招惹麻煩就不好了。
何垚沒功夫揣摩他們的心理活動。
為了防止他們反水。何垚在馬林話的基礎上具象化了好處的概念。
“提供一次幫助,一百萬起步。”
黃毛、綠毛、紫毛,還有小年輕立刻來了精神。
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一樣。
馬林皺了皺眉,但並沒當著面說甚麼。
何掏從吊著的小年輕口袋裡掏出手機,輸入自己電話號碼的時候,還不忘吩咐馬林把人放下來。
看馬林的表情,明顯是憋著心裡的不痛快。
好在他還算配合。何垚怎麼說就怎麼做。
但人才剛放下來,何垚又盯著馬林身上的揹包開口了,“我包沒帶過來。你身上有沒有一百萬?”
馬林:“現在不是也沒讓他們提供幫助嗎?”
話是這麼說,但最後還是從包裡摸出一疊鈔票,賭氣扔在了地上。
一百萬緬幣,摺合成國幣也要三千塊呢。
三千塊不是錢啊?
幹甚麼不好?要白送給這些人渣!
何垚也不介意,彎腰從地上撿起錢。
四個小年輕的視線全程都在鈔票上。
“這次他們也還算配合。這一百萬就算給他們的第一筆酬勞了。”
何垚說完,將錢遞給剛恢復自由身的小年輕。
小年輕滿臉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三個同伴,然後雙手情不自禁的在攏基上摩挲起來。
生理性無比想笑納,又怕何垚是在釣魚執法。然後自己再次被吊起來打。
何垚沒廢話,將錢往小年輕懷裡一丟。
“聯絡方式都存好了。等我電話。”
說完就拉著馬林走了。
剛出門,馬林就不出所料地抱怨起來,“這可是一百萬呢!他們活到現在都未必見過這麼多錢!您老人家倒是大方。見面禮都給一百萬!我看你是錢多了燒手吧?”
何垚沒急著解釋。而是等馬林一頓絮叨。把心裡的不快發洩完了之後,才不緊不慢地分析了自己這麼做的原因。
“剛才你應該也聽明白了。香洞現在也是暗潮洶湧。咱們現在充其量就是三方面當中,尹先聲一方的附件。人生地不熟的,不能小看任何小小的優勢。說不定在哪個環節就起關鍵作用了。”
何垚說話心平氣和,馬林也差不多消了氣。
但嘴上還是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就是覺得太便宜這些人渣了!今天這要是換個姑娘,指不定就遭了他們毒手了。這樣的人,作惡多端!竟然還有錢賺!天理難容!”
何垚點頭,首先肯定了馬林的觀點是沒毛病的。
然後才進入轉折,“雖然我們給他們畫了餅。但畢竟好處沒吃進嘴裡。回去想想說不定咽不下這口氣,說反水就反水了。對這樣的人,只有錢最牢靠有效。所以這一百萬花的值!待會回去我把錢拿給你。”
馬林翻了個白眼,“我是為這區區一百萬緬幣嗎?這壓根不是錢的事!我就是覺得太便宜了他們!而且……對這樣的人,出手就是一百萬也太多了……十萬就差不多了……”
何垚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而且現在負擔也不小,都恨不能把錢掰成八瓣兒花了。
怎麼會胡亂揮霍。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的道理,何垚明白。
他相信馬林也能想明白。
他們不可能事事都用到這些殺馬特鞍前馬後。一定是在關鍵要緊的時候才有這種需求。
跟自己一行人的安全比起來,三千塊也就不顯得多了。
今天這錢,說通俗點就是封口費跟甜頭。
見不著實際好處,誰知道放這些殺馬特回去之後,暗地裡會使甚麼絆子。
今天馬林做的雖然是替那些受害者們出了口氣。但君子儘量還是不立於危牆之下的好。
如果實在繞不開,只能儘量確保危牆不會在他們頭上砸下來。
兩人回到小吃店跟其他人會合的時候,昆塔跟他的手下已經離開了。
大力倒是回來了。
幾個人正圍坐在矮桌前喝著劣質奶茶吃緬國飛餅。
看到兩人回來,烏雅讓阿姆給兩人分別點了一份。
何垚看到那甜膩膩的飛餅,胃就忍不住開始泛酸。
他完全想不明白為甚麼會有人能將撒了白糖的油炸雞蛋餅吃的那麼津津有味。
就算他胃沒這個毛病,也不太能接受甜煎蛋。
可能人身上最誠實的器官就是胃。
懷念跟抗拒的味道,味蕾可以忍,但胃不騙人。
何垚也沒心思關注擺在面前的甜食,迫不及待問大力剛才的收穫。
“那人去了一家礦業公司。在裡面見了個老太婆……”
“是哪家礦業公司的礦主?”馬林追問道。
“我沒敢跟進去。只是目送他進了目的地。一開始我也這麼以為。但後面想了想又覺得那人的排場不像……所以我就近找人套了套話。”
大力這話剛說完,烏雅就說道:“有沒有引起不必要的關注?咱們行事儘量還是保持低調的好。”
大力哼了一聲,“放心。這種小事都處理不好,也不會被安排來跟阿垚老闆了。”
“那老太婆應該是香洞寨老的家眷。掌握一定許可權的那種。跟那位尹總見面應該是私底下進行的。所以才將見面地點選在一家礦業公司裡頭進行。”
目的也是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關注。儘量低調。
看樣子,何垚剛才還是把事情想簡單了。
他們香洞內部的問題,也一樣不少。
“難道是香洞寨老的夫人?”
烏雅一邊說,一邊從手機裡調出一張照片。
上面是兩個何垚不認識的上歲數男女。
大力看過後,指著女人說道:“是她沒錯。”
伸長脖子的馬林直撇嘴,“確定這是寨老的夫人?怎麼看起來比寨老歲數還要大許多?這寨老該不會是贅婿上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