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些人的腦子也不知道怎麼長的。
分分鐘能就眼前的狀況,分析出無數種可能性。
昆塔辦事她是不是真放心另說。但身為當事人的烏雅這個態度,昆塔就不好執意如何了。
“這……”昆塔表現得有些為難,“因為這種事給幾位帶來不好的體驗。說真的,他死不足惜!今天就算烏雅長官取了他這條命,也沒人能說出半個不字。你們知道帕敢就這麼大點兒地方,託親戚帶朋友的……真讓我處理,我也沒辦法把事情做的太絕對……”
最後他頓了頓,做了最後一次試探。
“要是幾位還有甚麼其他顧慮的話……倒不如按我原先的計劃,帶幾位到一個更方便行事的地方。你們想做甚麼,都保證沒有半分風聲透出來。”
這話一出,反應最大的就是地上的攤主。
他面目全非的臉上,只有那驚恐的目光格外清晰。
彷彿衝昆塔發出無聲的質問。
今天我是非死不可嗎?
烏雅聳了聳肩,“那就公事公辦。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不用看我們面子。”
“既然烏雅長官大人有大量。那我就放心了。這話說開就好了。我也是擔心因為這件小事,影響後面香洞的行程。”
這次連何垚都看出來了。
昆塔是在拿這件事賣人情。就是不知道到了香洞會發生甚麼情況。值得他事先就做鋪墊。
他能聽出來,烏雅自然聽的更加分明。
緊接著擺手道:“昆塔老闆,要是我沒記錯。是我們幫你揪出了害群之馬。你現在是在整頓你們市場的風氣。跟香洞扯不上甚麼關係吧?而且,我們身份立場不同。很難說到了香洞之後會出現甚麼情況。咱們還是單就事論事,不要把事情想的那麼複雜。”
但昆塔根本不接招。幾乎是立刻笑起來,“只要烏雅長官去香洞是私人行為。那我敢打包票,我們之間絕不會出現對立矛盾。相反,還有其他可能也未可知啊。”
何垚心念一動,昆塔這最後一句話似乎另有深意。
他看了烏雅一眼。卻發現烏雅也不經意的看向了自己。
何垚也不確定烏雅從自己眼神中讀出了甚麼內容。總之她放棄了繼續跟昆塔舌戰。換上一副不置可否地表情。
這似乎讓昆塔很高興。他拍了拍手,“既然大家相談甚歡。幾位就是我昆塔的朋友。再來帕敢,若還有不長眼的跑出來添堵,我一定為你們主持公道!”
這種話算是假的不能再假的場面話。
不會有人當真。
卻讓何垚鬆了口氣。
今晚的險情算是過了。
至於後面昆塔打的甚麼算盤。就走一步看一步。等到了香洞再說。
那裡雖然不是何垚的主場,但昆塔也不佔甚麼先天優勢。
怎麼看都比在帕敢鎮上起衝突更有勝算。
“那就多謝榜三大哥的盛情款待。等後面有時間開直播,我跟你連線。”馬林也開口了。
“不用先刷嘉年華了?”昆塔調侃道。
“咱們這面基的矯情,嘉年華算甚麼。留給榜一跟榜二大哥慢慢刷去吧。”
馬林大氣的揮了揮手。
“這麼一聽,似乎榜三也沒甚麼不好啊……”
這頓提心吊膽的飯局,最後在所有人的笑聲中畫上了句號。
眼前這一關算是過了。
外面的佈置總算是沒派上用場。
雖然解釋起來肯定要花些時間,但總比真刀真槍幹起來好太多了。
站在酒店門口,目送昆塔的車尾燈越來越遠。
馬林哼了一聲,“排場是真夠大的。出來吃頓飯五輛車。要是讓這樣的人得了勢,以後不定怎麼生靈塗炭呢。”
烏雅在一旁提醒道:“他現在就已經在勢頭上了。還想怎麼得勢?”
馬林毫不示弱,“我雖然不瞭解帕敢甚至礦區的情形。但今晚他的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香洞究竟哪來那麼大的吸引力?讓這麼多人趨之若鶩上趕著往裡扎。”
他說就說,偏偏還有意無意的瞟何垚。
整的跟何垚懷著甚麼居心叵測的心思去香洞似的。
明明他前往香洞這趟行程還是他馬林親自攢出來的。
“想說甚麼就直說。別整這一死出。”何垚沒好氣的說道。
“我是不是也能跟你們一起去了?”馬林明知故問道。
他剛才受到榜三大哥名正言順的邀請。去或者不去,哪裡是何垚說了算的。
如今這麼問,擺明了是故意的。
“這就要看馬林小姐自己的意願了。不過……要是哦馬林小姐願意聽的話,我倒是有幾句自己的見解,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知道是不是見證了馬林團隊的效率,還是因為今天發生的事讓烏雅放下了對馬林原本的成見。總之她現在說話的語氣倒是相當客氣。
馬林點頭,“烏雅長官有話可以直說。”
“大張旗鼓的高調出行,確實不太符合我跟阿垚礦主此番前往香洞的具體情形。馬林小姐的團隊若打算接這單生意,怕得跟這位榜三大哥同行。”
馬林想都不想就回答了她,“那是自然。作為我們付出高昂酬金的僱主。這是最起碼的待遇。我們可不是甚麼隨隨便便掉鏈子的阿貓阿狗,召之即來呼之即去。關鍵每次還不趕趟……”
這怎麼聽著聽著,雙方……尤其是馬林這邊,似乎又帶上了劍拔弩張的意味。
似乎還影射了烏雅至今沒訊息的部下。
烏雅當然能聽的出來。
不過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也是時候交代下去不必再執行先前的任務。
想到這兒,烏雅顧不得繼續跟馬林鬥嘴。拿著手機走到一旁打電話去了。
何垚看著一臉無所謂的馬林,“這昆塔指不定打的甚麼主意。香洞那邊又情況不明。我倒是覺得……”
雖然明知道有些話多說無益。但出於對馬林人身安全的考慮,何垚還是決定多說兩句。
但馬林似笑非笑地打斷了他,“就是因為香洞情況不明,我才決定答應。我這麼做是為誰啊?沒良心的。”
雖然語氣多少還是有那麼點陰陽怪氣。
但比何垚預計的強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