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垚，你以為我們的工作那麼簡單？一畝三分地上的事擴充套件開來，全國各地的跑都是有可能的。”
何垚知道郭瑞他們工作辛苦。
但他也只是從那些有限的公開資料上略有了解，談不上多感同身受。
何垚沒說話，靜靜等郭瑞繼續往下說。
郭瑞：“這實驗室確實跟邦康有關……要不然我也不能給你打這個電話。但似乎跟魏家關係不大……”
“你的意思是說，這實驗室是趙家弄出來的？”何垚問道。
好歹這段時間，他也算把邦康如今的形勢摸了個差不多。
“目前看來是這麼回事。以前都是魏家經營這些。最近這段時間是不是他們內部出現了問題？”
敢情郭瑞是來自己這裡獲取情報的。
這回他還真找對了人。
沒了何垚，熊黎文在邦康想要接觸到核心，還需要些時間。
但對於邦康的反常情況，一時間郭瑞無法從熊黎文那邊獲取到更多有價值的資訊。
當然，也許除了熊黎文之外，郭瑞還安排了其他人手。
不過這就不是何垚能打聽的了。
何垚將邦康三姓之間目前的情況原原本本告訴了郭瑞。希望能對他的部署有一定幫助。
同時吞吞吐吐向郭瑞提了個問題。
“魏家也不全都是參與人。據我所知，還有一些沒碰過那些產業的成員，他們最後會怎麼樣？”
郭瑞直白的說道：“你是想知道魏家那個叫魏金的下場吧？”
何垚沒吭聲。
“不說話那就是預設了。不過我給不了你答案……我這麼跟你說吧阿垚，電視上演的那些看看就行了。畢竟這不是咱們國家自己的事。我們的手伸不了那麼長。只能是儘量阻止、亦或是全力打擊即將出現或已經出現在我們境內的違法犯罪活動。你明白嗎？”
雖然郭瑞這番話說的很繞，但何垚聽懂了。
郭瑞是告訴自己，他們做事不可能越境。
邦康乃至邦康所有人最後的結局也由不得他們決定。
他們能做的是在犯罪行為侵犯入境的時候，全力打擊。
以及像現在正在做的，預防犯罪。
就跟看病一樣，等到真正病了再去治，往往更費勁不說，很多時候還可能回天乏術。
但預防的效果就明顯要好上很多。
“別想那麼多。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並且能掌控的事就好。邦康經營這個產業這麼多年，各方關係盤根錯節……阿垚，永遠不要被表象所惑。堅守本心吶。”
該說不說，郭瑞這麼一本正經的說話，多少有打官腔的嫌疑。
但何垚的心情還是隨著郭瑞的話輕鬆起來。
在這件事情上，何垚一直都是矛盾的。
一方面，跟魏金之間的情誼，讓他絕不想看魏金涉險。
尤其不願看到他因為自己透露的訊息，而遭遇任何不好的事。
另一方面，從小到大接觸的教育、建立起的道德標準，讓何垚很明白自己應該做甚麼。
這件事壓在他心裡，像陳年舊刺。時不時就刷一下存在感。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郭瑞拔高的聲音把何垚的神智給喚了回來，“您說、您說。我聽著呢。”
同時為了表示自己所言不虛，何垚還補充道：“我只是剛才想到……香洞那邊傳來的訊息說，趙家的人已經到了。後面需要我做些甚麼嗎？”
何垚算是徹底上了郭瑞這條船。
如果說之前多少還有些多餘的想法，如今算全自動了。
“趙家去人了？”郭瑞似乎有些意外，“他們實驗室的關鍵節點，怎麼還有多餘的精力跑到礦區去……”
聽郭瑞這話，就知道他還沒意識到如今礦區利潤對趙家的重要性。
雖然這件事從頭說起有些麻煩。不過以郭瑞對邦康的瞭解。何垚只需稍加分析，郭瑞自己就能串聯起來。
“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是想說如今趙家急於得到資金支撐軍需。但說句現實點的，du品營生不比開礦賺的多多了？他們人丁又不算興旺。趙夫人死了，我這邊得到的訊息是趙司令這段時間一直閉門不出。如今活躍在邦康的趙家人，只有小一輩。眼下這種明顯只顧得了一頭的時候，肯定保大舍小啊。”
趙司令閉門不出，只不過是拿著趙夫人當由頭。
就他那生怕趙夫人死不徹底的行為，也知道倆人感情沒多深。
要說是因為夫人死了，他難過導致身體不適，進而閉門不出。何垚可不信。
這頭老狐狸，只怕是在給他自己，或者說給趙家留後路呢。
萬一到時候事情敗了，他還能有幾分轉圜的餘地。
怎麼著都比他本人親自下場有利太多了。
“算了，這個暫且不去想。反正你沒幾天就過去了。去了再看。要是有你覺得需要我知道的情況，及時彙報。對了，黑礦工的事上頭已經開始過問了。等好訊息吧。”
果然，想得償所願還得自強不息。
“行，我知道了。感謝郭老大。你多費心。還有甚麼事嗎？要是沒有的話，我就先掛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這時候何垚心裡最感謝的其實是馬林他們。
要是沒有他們不間斷的“折騰”，這些黑礦工們甚麼時候能被人看到都是個未知數。
“我正經事還沒開始說呢！掛甚麼掛！”
郭瑞突然嗷了一嗓子。
“請講。”何垚立馬端正態度。
官大一級壓死人。
再說了，自己的免死金牌可就指著郭瑞了。
“那個劉滿，太廢柴了。我的人跟著他，怕是連佤邦實驗室的邊都摸不到……”
何垚就差直接笑出聲了。
郭瑞還挺嚴謹。
他在邦康的人，不就熊黎文一個嗎？
跟誰不知道似的……
不是，等等……
他這是甚麼意思？
劉滿廢柴，對熊黎文接下來的任務幫助不大。甚至可能還會起反作用，何垚聽明白了。
只是，為甚麼要跟自己說？
何垚側耳傾聽著電話對面郭瑞的響動。
然而郭瑞似乎鐵了心等著何垚主動接話。
最後還是何垚敗下陣來，“郭老大，您有甚麼話就直說了吧。我這邊還挺忙的……”
“倒也沒甚麼……就是能不能想個招，能把我的人安排到趙家某個人的身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