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人看著喬治盪漾的表情，不自覺縮了縮脖子，“老闆，我們是正規軍.團出來的兵。做事是有底線的。”
喬治一愣，隨即臉上再次浮現出笑意，“想甚麼呢你？我們是那樣人嗎？行了，時間也不早了。我送你去宿舍區。要不然你自己再次出現在那兒，怕是少不了一毒打……”
底線這東西不就是用來突破的嗎？
跟喬治談底線，那跟送人頭有甚麼區別。
辦公室一時間就剩何垚一個。
看看時間，也才十點鐘不到。
多好的作弊空間。
只是何垚還沒想好到底要不要給郭瑞去電話。
最近聯絡過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不知道怎麼描述今天發生的事。
何垚不是郭瑞。
儘管能理解處於郭瑞的位子上，看待這種國際問題想的會比較多。
但很現實的一個問題。
當雙方利益出現衝突的時候，再多的理解也僅限於理解。
哪怕這會兒何垚明白自己該跟郭瑞通個氣，也還是不想打這個電話。
不過他不想歸他不想，郭瑞不是吃素的。
要是以為何垚不上報，郭瑞那邊就眼盲心瞎就大錯特錯了。
何垚的手機鈴聲響起。
螢幕上的來電號碼何垚不說爛熟於心，也是印象深刻的。
因為郭瑞表示這個號碼不是他公開在外的聯絡方式。
言外之意，這號碼的用處就是專門聯絡那些不見光的物件。
果然該來的總會來。
這個時間郭瑞打電話來是為甚麼，何垚心裡有數。
硬著頭皮接起電話，臉上同一時間堆滿笑容，“郭老大？這麼快就有新的指示了？”
電話那頭郭瑞沒著急開口。
抻著何垚無聲的遛了好一會兒。
還別說，這一招對付心裡有鬼的人還真管用。
饒是何垚不覺得自己是犯.罪.分.子，都心裡著慌。
“我知道你現在也不完全算是我們的人。人生在世，圖的無外乎名和利。畢竟你現在要身份沒身份、要好處沒好處的……得到最多的就是口頭表揚。要把我換成你，我心裡肯定也有想法。”
郭瑞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是這麼一段。
何垚在電話這頭忙問道：“郭老大，這是怎麼了？我可沒朝您抱怨過甚麼啊……”
然而郭瑞根本不理會何垚的問題。
自顧自繼續說道：“可事情要一件一件做、手續要一層層批覆。這中間是需要是一個過程的。有些事，不是心血來潮情緒就位，就能由著性子來的！”
何垚知道自己沒法再跟他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索性把話挑明瞭，“郭老大，你是覺得今天發生在礦業公司的事，是因為我對你這邊的效率不滿，故意為之的？”
郭瑞倒是停嘴了。
不過也從側面印證了何垚的話。
“郭老大，你這種事見得多、經歷得多。應該最清楚這些處於崩潰邊緣的人，在面對最後生存希望的時候，會做出甚麼極端行為。說實話，我沒有相關能力更好的解決這種危機。”
面對何垚的直白，郭瑞倒沒法像一開始那樣大扣帽子了。
“你有困難你可以告訴我啊……”
郭瑞長嘆口氣，大約也知道自己說了句廢話。
且不說何垚早先已經跟自己提過不止一次。就說自己剛才還勸他耐著性子等訊息呢。
要真是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郭瑞也不會拖到這會兒。
何垚自動忽略了郭瑞的無效言論。衝電話說道：“郭老大，連你都開始給我打電話。是不是說明這件事的熱度已經上升到足夠的高度了？”
“你以為現在網路還是曾經的法外之地嗎？那也是有網.警監管的。這種事，在發酵前就已經被納入監管範圍。只不過沒觸及紅線，所以你們才能繼續蹦躂。這件事的性質，跟我們邊檢沾邊。所以自然由我們的人接手。到我這裡，還說明不了甚麼。至於你妄想的甚麼‘足夠高的高度’，那還差得遠！”
郭瑞話裡話外透出的意思，在何垚聽來資訊量很大。
“您的意思是，我們還要繼續撲騰，才能吸引更大魚兒？”何垚壞笑著問道。
“你說誰是魚呢？”郭瑞罵道。
“得嘞。郭老大，您放心，我們一定繼續努力。嗐，早知道您是這態度，我就沒那麼深的思想顧慮了！”
跟何垚的歡天喜地形成強烈反差的，是郭瑞的冷哼，“思想顧慮？你們還有思想顧慮？我看給你們根燒火棍，你們就敢去擊鼓鳴冤！今晚我這電話要是不打，你們指不定繼續鬧騰出甚麼么蛾子！我跟你說，適可而止！真鬧太大了，一定會起反作用！”
何垚試探著問道：“啥反作用？郭老大，您還是給我這個門外漢指條明路吧。您這話我聽都聽不懂。擔心把事情搞砸了……”
郭瑞卻並沒接何垚的話。而是壓低了聲音扯到另外的話題上。
“阿垚，邦康那邊的du品發生了變化，這個你聽說過嗎？”
何垚並沒把郭瑞的話當回事。大咧咧說道：“不知道。交易方式每隔一段時間發生些變化，也沒甚麼好奇怪的吧？畢竟抓住刻蝕掉腦袋的事。而且他們的人員損耗也大……”
“我說的不是這方面，”不等何垚說完，郭瑞就出言打斷了他的話，“我說的是他們的du品形式發生了變化！”
郭瑞的語氣很嚴肅，連帶著何垚都不由自主跟著重視起這個話題。
說實話，雖然何垚在邦康待的時間並不短。
但對這些東西的瞭解並不多。
他以為所有那些要人命的玩意兒，都是從植物果實中提純出的最終形態。
郭瑞應該也很快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但他沒心情從頭開始科普相關內容。所以沒好氣的撂下一句，“給你一天時間惡補一下相關知識。明天同一時間我再打過來！”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何垚茫然看著自己的手機，“當初讓我珍愛生命遠離du品的人好像也是你吧？這發哪門子瘋呢……哎，不對，我他麼正事還沒說完呢！”
不對，似乎還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郭瑞跟自己說這檔子事是幾個意思？
還讓自己惡補相關知識？
何垚怎麼覺得後背冷颼颼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