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
那人說話竟然磕巴起來。
引得周遭他那些同伴毫無顧忌大笑起來。
剛才緊張的氣氛倒是自然而然消散了。
可能是見這人半天還沒說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剛才盤問馬林的守門員忍不住開口了。
“他平常不這樣。但是一緊張的時候就控制不住結巴。”
那個結結巴巴的緬國人搡開自己的同伴，“你……你……知不知道他是誰？是‘我尊貴的小公主’！”
“呵呵，你就拿這樣的口條迎接你尊貴的小公主呢？”
前者當仁不讓的回懟了一句。
“我們可不可以進去了？”馬林不耐煩地問道。
“你說不清公司名、又表達不明白具體樓號。我們職責所在，無法放行！”
一開始就難說話那人說道。
雖然還是那副混不吝的模樣。但不知道是不是礙於同伴的面子。
態度比一開始還是好了不少。
結結巴巴的緬國人扯了扯同伴，“我……我……跟過去。有情況就……就……就……”
他就了半天沒就出個結果。
乾脆舉了舉手上的對講機，示意有情況會第一時間跟他們聯絡。
先前那人回頭看了看身後那群看熱鬧的同伴。
眾人此起彼伏的起鬨，“讓他去唄。給老處男一個表現的機會。”
那人收回目光，壞笑著看向結結巴巴的緬國人，“把人看住了。要不然，後果很嚴重。”
結結巴巴的緬國人手上用力，抓緊自己的武器。然後拉開車門上了車。
原地剩剛才的男人摸著後腦勺問同伴，“尊貴的小公主是甚麼人？”
其他人開啟了手機，招呼他去看。
何垚從後視鏡裡觀察著結結巴巴的緬國人的反應。
見他沒有 任何輕舉妄動的動作，心才稍稍安穩了些。
馬林卻開口道：“小帥哥，你們這裡，哪家公司手上有些剩餘勞動力？你知不知道？”
結結巴巴的緬國人想也不想伸手指著 右前方，“往前……前開兩棟樓。你說的應該就是那家……家公司。”
他倒是知無不言。
連最基本的警惕都沒有。
馬林將車子開到他所指的樓下。一邊張望周圍的情況，一邊問道：“你就不好奇我們來幹甚麼？你叫甚麼？”
結結巴巴的緬國人回答道：“我叫……叫……叫……”
原本好的差不多的結巴病，這會兒卻又復發了。
不過，看樣子這次不是緊張，而是太激動。
其實他叫甚麼並不重要。但為了能拉近關係，一會兒方便提問。
馬林還是耐心的等著他說完。
結結巴巴的緬國男人叫阿偉。
算是馬林的小迷弟。
對於馬林的情況他清清楚楚。
知道馬山、也知道他本質上還是個男人。
但這都不影響阿偉喜歡甚至迷戀馬林這張顛倒黑白的臉。
“馬林小姐，你是幫你大哥來買豬仔的嗎？這些剩餘勞動力便宜是便宜，可都是些廢料。你們買回去也很難壓榨出更多價值了。”
逐漸平靜下來的阿偉終於能正常交流了。
並且想當然的為馬林的到來設想了一個最可能的解釋。
“先看看再說。我們也是從別人那裡聽說的。反正也不遠，所以過來看看。”馬林搪塞道。
阿偉信以為真的點頭，同時殷勤的說道：“我……我陪你們進去。”
三人剛下車，一樓就不知從甚麼地方衝出兩個打手。
以馬林現在的名氣，就算沒有阿偉陪同，也能相對輕鬆的出入任何場合。
畢竟一個絕大多數人都認得出來的熟面孔，頂風作案的可能性並不大。
所以即便是兩個園區現在有矛盾衝突。但這邊的人對馬林還是挺客氣的。尤其聽說他們此行的目的是為了買那些沒多大價值的“廢料”。
急於脫手的公司管理層，將兩人奉為上賓。
親自帶著他們去了位於負一層的地下室。
那裡死氣沉沉，充滿了絕望的氣息。
不管男女老少，看上去都像是被黑山老妖吸乾了精氣的狀態。
發出任何聲音、還是做出甚麼舉動。都無法讓他們產生絲毫反應。
除了還能在喘息，跟死人無異。
他們半癱在木頭籠子裡，也不呼救也不掙扎。
何垚看著蓬頭垢面滿臉血汙的“豬仔”。很是懷疑即便那個孩子在裡面，馬林也未必能把對方認出來。
但馬林轉完一圈之後，不動聲色地衝何垚搖了搖頭。
雖然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本著既然來了就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原則。
何垚壓低聲音讓馬林再好仔細確認一下。
旁邊候著的公司管理層看到馬林搖頭。連忙走上前來，“馬小姐，要是這些還不滿意的話。我們負二層還有一些質量更高的豬仔。都是些身強力壯、有豐富社會關係的潛力股。要不然……咱們下去看看？”
馬林看了看時間，搖頭拒絕，“我今晚還另有安排。不如改天再來吧。”
何垚也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多。
確實也該準備赴晚上的飯局了。
估計馬林是聽到對方形容負二層的豬仔情況，完全不吻合那孩子。
所以也沒了繼續往下的興致。
管理層也不好強行安排。想了想掏出一張名片樣子的東西遞給馬林。
“馬小姐，這上面有網址。我們公司現在待轉手的豬仔情況上面都有。知道你是大忙人。不一定有那麼多時間親自跑一趟。登陸密碼跟聯絡方式上面都有。有任何需要歡迎來電垂詢。”
馬林根本沒有接的意思。還是何垚不想把事情搞複雜，便替他接了下來。
整個過程，阿偉都寸步不離地跟在馬林身後。
活脫脫一副忠犬的模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副模樣打動了馬林。
從這棟樓裡出來後，馬林主動表示跟阿偉合了影。
攝影師還是何垚臨時客串的。
阿偉的嘴角都快裂到耳朵根的時候，馬林若無其事的開口了，“阿偉啊，前段時間網上有個關於你們園區的熱點。你關注過沒有？”
阿偉一愣，“我們園區除了神秘的大金主之外，還能有其他熱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