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粟蜘蛛這些孩子，本質上還是善良的。
也有眼力見。
雖然年齡小，但在邦康應該也沒少見類似場面。
所以心裡應該有數。
沒過多關注兩個女人，也沒多嘴。
就跟理所當然一樣接納了她們的出現。
如果怕何垚所料，這頓簡單的早飯雖然每個人都沒吃飽，但氣氛相當到位。
兩個女人看起來也沒了最開始的緊張跟慌亂。
只有馬林，興沖沖而來。結果面對的是風捲殘雲之後的杯盤狼藉。
這讓他有些不爽。
何垚只得表示，一會兒出門隨便他點。自己請他吃頓大餐。
才算是安撫住了這位“姑奶奶”。
只不過也因為這個原因，被馬林拖上車就走了。
可上路之後，何垚問馬林想吃甚麼，他又不說話。
悶頭只管開車。
就跟女人生氣悶氣來一個德行。
加上他現在的外形看起來比女人還女人。就導致何垚不得不時不時在心裡提醒自己不要被眼睛看到的假象迷惑。
驅車來到目的地，馬林才開口道：“我沒有吃早飯的習慣。今天要不是你的大日子，我根本不會起這麼早！沒良心的！還讓我餓肚子！”
何垚哭笑不得。
也知道自己這會兒不管說甚麼都是錯的。
沉默是金在這個時候是絕對不出錯的做法。
但馬林怎麼可能就這麼放過何垚。
沒好氣的瞪著他，“沒吃飯的是我，怎麼看起來你比我還虛弱？”
到這裡，何垚終於琢磨出不對勁的地方了。
不是他自作多情，實在是馬林今天的表現跟之前反差太大。
之前相處的時候，可從沒覺得馬林這麼女裡女氣。
如今情緒波動這麼大，可不是甚麼好兆頭。
這個發現令何垚有些煩躁。
本來今晚的局，就不是他發自內心想要摻和的。
要不是因為這兒，這會兒說不定都已經啟程在前往帕敢的路上了。
“都沒開門，有甚麼好可逛的？回去了。”
何垚不是有意甩臉給馬林。
他心裡也明白馬林的出發點是為自己好。但這種彆扭的相處模式，以及被耽誤的原計劃，確實讓何垚心情愉悅不起來。
馬林大約是看何垚的臉色是真的難看。
緩和了一下語氣，再開口的時候聽起來已經跟平素差不多了。
“你只管跟我來。放心，絕對不會讓你白跑一趟。”
說完伸手就去拉何垚的胳膊。
何垚下意識的躲開了。
馬林也不以為意，自顧自走在前面帶路。
繞過前門，旁開的側門前已經站著一個長得還不錯的年輕男人。
白襯衫黑西褲的打扮在緬國男人當中並不日常。
只有銷售人員才會如此。
男人看到兩人走來，殷勤的拉開側門邀請兩人跟上他。
馬林邊走邊解釋。
男人是商場工作人員。有點小職權。很願意為他們服務。
這一點何垚並不意外。邦康三姓就是天。
放到古代，那就是平起平坐共享天下的地位角色。
原則跟秩序對他們這樣的存在幾乎是無效的。
看馬林對這種情況習以為常的樣子，就知道這種情況很普遍。
別看緬國經濟不怎麼樣。邦康這商場外觀看起來也平平無奇。
但裡面的奢品大牌卻應有盡有。
明顯不是服務普通大眾的。
更為誇張的是，整個商場這個時間明顯不在營業的階段。
但裡面男裝專櫃的工作人員已經全部就位。
何垚多少覺得有些不自在。馬林倒是泰然自若。
馬林帶何垚逛過幾個專櫃之後，大約是發現何垚對這些擁有奪目耀眼LOGO的品牌並沒有多少好感。
最後將他帶到了一個不算起眼的專櫃前。
終於算是不虛此行，成功為何垚選購了幾身行頭。
並搶先付了賬。
還算不錯。
這要是換個權貴，可能就白嫖完直接揚長而去了。
當著接待他們的商場經理面，何垚也沒跟馬林謙讓。
有些人情，未必需要當場回饋。
商場經理看向何垚的眼神充滿好奇跟探究。雖然沒有貿貿然出口攀交情，但帶著鉤子的眼神是個人就看得出來。
何垚明白，這不是因為自己的緣故。
而是身邊的馬林。
就算不提及他當今網路紅人的身份，單說他跟鮑竹蓆那關係。能讓他陪同出入的，非富即貴。
“你知道阿垚，陪他們來可從沒結過賬。都是白嫖。但咱們不是那樣人兒。這年頭幹甚麼都不容易。又不缺那倆錢兒……先說好，這衣服就算我投資你的。你可別跟我來那些虛的。等你搞定了今晚局上的人，以後我有甚麼事開口求你，不要搪塞我就成了。”
上車之後的馬林開始自說自話。
“可以啊。現在都有憂患意識了。”何垚笑著打趣了一句。
畢竟人馬林跑前跑後，又是 出錢又是出力。
就連晚上的局都是他抬著臉面爭取來的。
自己要是還板個臉，未免有些不當人了。
聞言，剛剛還一臉笑意的馬林立刻嘆了口氣。
拉下頭頂的遮陽板，摸著自己的臉幽怨的說道：“以色示人，難免色衰愛馳……”
“滾犢子！”何垚沒忍住，笑罵道。
馬林卻立刻換上一臉正色，“我說真的。你要說錢，我現在也沒那麼缺；要說名氣，現在也有了些。但還是不具備擺脫附屬品的資本。我覺得你說得對，這樣的生活我不可能過一輩子。還是該儘早為以後做些打算。”
何垚也算明白了馬林說甚麼都讓自己參加完晚上的局再走的用意了。
既然不是單純為了賺些外快，那就是為豐滿他的羽翼結識更多未來可能起作用的人脈。
想離開鮑竹蓆，靠的只有讓對方忌憚到不能輕舉妄動的力量。
只是馬林為甚麼突然下了這種決心，何垚目前不確定。
不過，本來就扭曲的關係，有甚麼出格的狀況都不意外。
何垚也知趣的沒打聽。
“放心。不管今晚的事成不成。以後你有事儘管開口。能辦不能辦都全力以赴。”何垚說道。
他不是在哄馬林開心。
之前一起經歷的那些事，何垚早就把馬林當成了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