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備箱裡這倆孫子，不知道是哪個被馮國棟盯上了。我跟阿成交接的時候，馮國棟找上門了。這小子屬狗的。聞著味就來了。我不是有意瞞你，是因為具體情況阿成比我清楚。你要想知道最好是去問他。”
老黑這次回答的倒是很痛快。
不過跟沒說也沒多少區別。
“只是馮國棟說修理廠這孫子就不是個憋好屁的主。手上有份東西，他必須要拿到。我這才留了個心眼。埋他之前威逼利誘了一番。但他也只是交代說東西都在保險櫃裡。其他的的死活不吭氣。我琢磨著就這孫子的尿性，應該也接觸不到甚麼核心才對……”
老黑看起來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常年應對突發狀況的經驗，還是讓他重視了這檔子事。
跟涉事相關人員有關的一切，不管大事小事還是捕風捉影，都不能馬虎。
說不定哪個當初不起眼的小細節，能在關鍵時刻起意想不到的作用。
老黑這麼做倒是挑不出毛病。
何垚看向車窗外。
內比度的夜景飛快的從他眼前向後面掠去。
這次離開，下次還回不回來還是個未知數。
按照這次公盤的情況，何垚應該不會再來參加下一屆公盤。
價效比不高，對目前何垚的情況來說，幫助不大。
權當這幾天是給自己放了個假吧。
老黑的急剎車將何垚飄蕩的思緒瞬間拉了回來。
定睛一看，車子正前方停著兩輛警車不說，還有人拿著大喇叭喊著讓他們立刻停車接受檢查之類的話。
那一瞬間，何垚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這陣勢放在平常都夠讓人緊張的，更何況現在根本經不住查的他們。
老黑大約是感受到何垚的緊繃，沉著的開口道：“別自亂陣腳。咱們應該地方的是政.府.軍，而不是這些灰皮老鼠。”
緬國警察的制服是灰色的。
到老黑這裡就成了灰皮老鼠。
不過想想他們的所作所為，也不算冤枉。
老黑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看得出來並沒有真的不當回事。
這種時候警察出現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並精準鎖定他們。肯定不是巧合。
“需要我做些甚麼？”
何垚緊張的看著老黑。下意識抓住頭頂的安全把手。
因為他發現老黑非但沒有減速，甚至還有加速的跡象。
他該不會是要公然闖崗吧？
這又不是在拍電視劇，能在包圍圈裡闖出一線生機。
“坐好！”
老黑冷靜的吐出兩個字。
距離前面的警察越來越近了，何垚甚至已經喪失了語言組織能力。
想勸的心是有的，就是組不成合適的詞彙。
“停！”
何垚突然的大叫聲，讓意識形態是服從命令聽指揮的老黑下意識踩了一腳剎車。
緊接著他們的車子就被警察給團團圍了起來。
老黑爆了句粗口。
一雙牛眼瞪著何垚。
雖然沒開口，但彷彿自帶背景音。
你最好給老子個交代。
何垚之所以突然干預老黑的行為，是因為車頭燈光近距離的照射下，讓他從一眾警察中間認出來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群老大。
他不是應該帶著他的小兄弟們去吃喝玩樂了嗎？
怎麼會這麼敬業的出現在這裡？
要不是剛才他大幅度的剔牙動作，何垚還真沒這麼容易一眼看到他。
何垚降下車窗，上半身探出車窗，“群老大！真是巧啊，這麼快又見面了！”
他連稱呼都改了。
就是為了顯得親近些。
群老大一頭霧水的湊過來，看清楚是何垚後，也是滿臉意外。
“阿垚先生，怎麼是你？”
何垚連忙遞過去一支菸，賠著笑臉給對方點上。
這才開口道：“這不是明天一早就要跟金老闆啟程。所以今晚連夜去跟幾位朋友道個別。你也知道，我今晚回來的就晚，所以一磨蹭就到這會兒了……”
群老大瞭然的點點頭，“我們接到報警。說有行兇的綁匪，提供了車牌……不對啊……你們這車牌……”
他狐疑的臉色帶上了幾分警覺。
“甚麼人這麼不擇手段也要收拾我們？群老大，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幾個小時前咱們還在一起呢。我們幾個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想實施綁架，也需要時間吧？況且，我們綁誰啊？”
何垚話音剛落，老黑就跟唱雙黃似的開口了，“還能是誰啊。掰著手指頭都知道是甚麼人。還好遇到群長官，要不然咱們就等著金老闆親自來撈人好了。”
兩個人有意識的將這件事往邦康內訌上靠。
群老大也果然不負眾望的順著他們的思路展開了聯想。
邦康的事他自然是不夠格沾邊的。
跟魏金這邊才剛搭上線。要是一個處理不好，前面的努力白費不說，可能關係還不如陌生路人。
公事哪有私事要緊。
群老大幾口將手中的煙彈開，“這些報假警的癟犢子！看老子怎麼教他做人！我看他才是恐怖分子。還好都是自己人，有機會心平氣和把話說清楚。”
他邊說邊打了個酒嗝，“兩位兄弟要不要跟我們去下半場？剛才酒才喝了他麼一半，就跟條狗一樣被召回來幹苦力！我呸！”
“這次就算了。等群老大去邦康，兄弟們再好好盡地主之誼了。明天我們走得早，今晚怕是誤不得事。”
何垚連忙婉言謝絕。
“也好。今天阿垚兄弟也受驚了。回去好好休息。說不定過些日子咱們就再見面了。”群老大笑呵呵的說道。
對何垚的稱呼也親近起來。
稱兄道弟未必有幾分真心，但至少眼前的困局應該是無礙了。
“群老大，知道是甚麼人報的警嗎？”何垚問道。
一副錙銖必較的不甘心。
“別被這些誒宵小之徒壞了興致。那人打的電話，我也沒見著。不過我可以把當時的錄音發你。你們自己留神看看，是不是內部有鬼。”群老大湊近車窗，壓低聲音說道。
“得嘞，謝謝群老大。那兄弟們在邦康恭候大駕。”何垚也湊近他，學著他的樣子壓低聲音說道。
有途達的前車之鑑。對群老大這種身份而言，跟邦康關係太近，可不是甚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