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人怎麼了?”
魏玉問老黑。
“這裡是內比度,我能幹甚麼?還能讓他們全部死翹翹啊?”
老黑也沒慣著魏玉,粗聲粗氣的回答道。
轉而又衝身邊何垚說道:“就是昏過去了。過會兒就能醒。”
魏玉沒好氣得說道:“做事就不能想想後果嗎?咱們是來幹甚麼的?你跑去動手,咱們還怎麼在這兒待?要麼不出手、要麼下死手的道理,還要別人教?”
老黑冷笑,“那怎麼著?直接把人弄死,一了百了?”
“你這是甚麼態度?你對我大哥也是這態度?”
看得出來魏玉是真的生氣了。
老黑雖然平素脾氣確實不好。但對金主爸爸還是很有求必應的。
如今對魏玉這麼不耐煩,也確實有那麼點兒反常。
何垚被他們吵的,腦子都快裂開了。
正準備開口勸上一勸的時候,卻聽老黑衝自己說道:“你猜我剛才外面看見誰了?”
何垚狐疑的搖了搖頭。
在內比度認識的人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出來。何垚確實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修理廠你還記得吧?”
老黑像是在提醒他。
那何垚能忘嗎?
“外面的人應該是內比度本地的。打頭的就是那個修理廠的老闆。”
老黑的話讓何垚皺起了眉頭。
上次還只是想跟邦康的人搭上關係,這一次就已經成一夥的了。
這效率誰知道了不得讚歎一聲槓槓的。
“剛才就是因為多看他兩眼。就各種不得了。仗著他們人多衝老子吆五喝六的。全讓我給幹廢了。”老黑不屑的說道:“當場就跑了兩個。那些人應該就是修理廠老闆找來的烏合之眾。徒有一腔孤勇,距離悍匪還有相當的距離。要不然我也不能片葉不沾身的回來。”
“一會兒醒了來找你麻煩,怎麼辦?咱們可是有任務在身的。現在豈不被動!”
魏玉的話音剛落,那邊的酒店老闆就站了起來,“希望你們能履行你們的承諾。如果我能從金殿回來,你們就安排我遠走高飛!”
說完拉了拉鴨舌帽簷,低眉臊眼的出了酒店。
“他剛才說要去金殿?”
魏玉花容有些失色。
何垚跟老黑不約而同點了點頭。
“金殿是甚麼地方?”何垚問道。
沒人回答他。魏玉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雖然不知道她要打給誰,但看她的表情事態很緊急。
能讓她有這種反應的,大約也就只有魏金了吧。
“電話打不通!你們誰有青芒的聯絡方式?”
然而何垚提供的青芒電話也無法接通。
“大金在金殿?”老黑問道。
魏玉剛點了點頭。
老黑就著急起來,“那咱們還在這裡磨蹭甚麼?趕緊走啊!”
魏玉稍稍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我跟阿垚就算去了也幫不上甚麼忙。反而可能成為你們的累贅。況且,這邊也走不開。這樣……老黑,你趕過去,保持聯絡。咱們各顧一頭。”
還有一方面原因她沒說。
老黑已經暴露,留在這裡反而可能導致三個人被一鍋端。
“那你們兩個怎麼辦?”老黑問道。
魏玉的身手他雖然沒見。但想必也是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絕對吃不了強身健體的苦頭的。
何垚就更不用說了,挨不住老黑幾拳的存在。
“這裡是內比度。跟你的顧慮一樣,他們不敢光天化日在這種場合眾目睽睽下殺人的!”魏玉飛快的說道:“你倒是快走啊!”
大約是覺得魏玉說的在理,所以她安排完老黑就風風火火的走了。
“金殿是內比度一塊山地。那裡有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玩法。算是有錢人最喜歡的去處。”
魏玉像是在給何垚科普金殿這個地方。
好像甚麼都說了,又好像甚麼都沒說。
不過何垚對她說的這些內容並沒甚麼興趣。
他更想知道魏金在這種時候、去那裡是為甚麼。
“我也不知道,”魏玉兩手一攤,“你應該也看出來了。我哪能做得了他的主。”
何垚知道魏玉沒說實話。
但出於對魏金的瞭解。他既然沒告訴自己,一定有他不說的道理。
所以才沒有追問。
兩個人生生坐了一下午。
只要沒停止消費,侍應生就不會管他們坐了多久。
加上很多客人都是錯過飯點,提前來坐等下一頓開餐的時間。他們也見怪不怪。
更是樂得少收拾一桌是一桌。
然而等到晚餐都上了桌,也沒見酒店老闆折回。
更沒見趙胤胤的身影。
只有下午跟酒店老闆接頭的那個年輕女人,怡然自得的用刀叉緩慢分割著盤子裡的牛排。
反觀魏玉,怎麼看怎麼不靠譜。
完全就是對眼前局面一頭霧水的模樣。跟自己比也沒多少區別。
但她比自己沉得住氣。
這會兒對桌子上的濃湯起了興趣。
”這個味道是真不錯。要是能把這廚子挖去邦康就好了。“
魏玉瞟著大廳裡一個戴著廚師帽的胖子咕噥了一句。
正常來說,廚子是沒機會出現在食客面前的。
但今天這個廚子不但來了,還在剩飯菜較多的桌邊逗留。
像是……再品嚐剩菜?
當著這麼多客人的面?
何垚覺得自己真是活久見。
好歹也是這麼大個酒店,竟然這麼不講究。
不知道是不是他臉上流露出來的嫌棄神色被魏玉捕捉,她好為人師的開口道:”不知道了吧?這也是試菜呢。嚐嚐是不是自己做這道菜的時候,手感出了偏差,導致不合客人的口味。這是酒店負責任的做法。圈粉著呢。“
城會玩。
等何垚再次收回目光留神那個落單的年輕女人時,卻發現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人去桌空。
只有剛才被她分割過的牛排,還原樣躺在盤子裡。
但廚子走到那桌旁的時候,卻只是看了看裡面的肉塊,並沒動分毫。
”現在不嘗又是為甚麼?“何垚故意問魏玉。
”可能剛才嘗太多,吃飽了吧。“魏玉撇嘴,不以為然的回答道:”也可能是人只是暫時離開,並沒走呢。這擺明了就是一口沒動嘛。要不說你見識少,要我說,你乾脆從了我。我為你提供優渥的貴族式體驗,你呢就負責提供情緒價值。“
總覺得有甚麼地方怪怪的。
成年男人巴掌大的牛排,只是被切成了三塊。
這得甚麼樣的血盆大口,才能咽得下去啊。
但何垚認真思索的模樣,卻讓魏玉錯誤的以為他開始考慮自己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