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女臉上的凝重稍有緩解。
不過何垚知道,不會因為自己區區幾句話,就能令她完全放下心來。
這種來自家庭的羈絆,讓他心生嚮往。
這時,後知後覺的喬琪跟熊黎文也有說有笑的走了出來。
看到這麼多人圍在院子的鐵門前,顯得很是驚訝。
這倆人的心是真夠大的。
不過何垚這會兒卻沒機會上前跟喬琪多說一個字。 因為牛波一跟程哥兒已經朝自己這邊走了過來。
何垚連忙迎上去。
卻被程哥兒搶先開了口,“阿垚,計劃有變。我跟牛哥今晚的飛機回國。”
他們兩人的老家,一個在粵省、一個在瑞麗。
不說南轅北轍,也相差不多。
至於家族方面的生意……
至少就目前何垚已知的訊息,似乎還沒有正式踏上合作之路。
甚麼事能勞駕他們兩人不約而同往回趕?
面對何垚的關切詢問。牛波一笑著說道:“雖然凡事往壞處想是個好習慣。不過,這次不但不是壞事,還是樁大好事……”
程哥兒性格直接,受不了牛波一的彎彎繞繞。
立刻補充道:“前段時間,國內有朋友問我對質押原石有沒有意向。我就徵詢了一下牛哥的意思。不過這種東西,涉及的手續比較多。所以當時只看過照片跟影片。剛才接到銀行的通知,手續辦完,可以驗看實物。”
這確實是好事。
只不過既然手續都已經辦完了,那早一天晚一天看也沒甚麼區別吧?何必這麼匆忙往國內趕。
這也太倉促了。讓人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對於何垚的問題。牛波一的回答是,“手續辦妥,原石也就從金庫提了出來。這意味著不僅咱們可以看,別人也可以。質押的原石一方面價格比現在的市場行情要低至少三分之一。另一方面,這些原石動輒都是七八年前就質押掉的。遠不是現如今這些礦層所能比擬的品質。指不定有多少看不見的對手環伺。”
他這麼說,何垚就立刻明白了。
狼多肉少,確實耽誤不得。也難怪他們兩人這麼著急忙慌的往回趕。
何垚聽了都心動。
只是,程哥兒跟牛波一都沒提入夥的事。
何垚自然不能厚顏無恥的提要求。
想想自己已經沾了他們兩個不少的光,不能佔便宜沒夠。
他們能賺錢、生意能越做越大,何垚就算只是看著,也一樣高興。
看兩人步履匆匆的樣子,應該這會兒就要準備啟程了。
分別在即,程哥兒戀戀不捨地拍著何垚的肩頭,“我們兩個先趕回去看看甚麼情況。有甚麼事隨時聯絡。”
牛波一看起來心情不錯。催著程哥兒別磨蹭。
“行了,那我們先行一步。阿垚,別忘了咱們打的賭。你這邊矇頭開標之後,記得上傳戰果。”
程哥兒提醒完何垚,就跟上牛波一的腳步。匯入保安開啟大門的第一波出門人流中消失了。
何垚心裡悵然若失。
不是為沒插足的生意,而是為他們短暫的相聚然後又不知何年何月再聚首的分離。
前幾日雖然他們也不是天天混在一起。但畢竟抬頭就能看見、轉身就可觸及。
如今是真的走了。
何垚這心立刻變得空落落的。
大家都要為了自己的正經事去奔波。人生走走停停。聚散離合都是不能避免的。
喬琪走過來,看著何垚的臉色,“怎麼了?出甚麼事了嗎?”
何垚剛搖了搖頭。熊黎文就說道:“垚哥,那件事有甚麼最新訊息嗎?”
這種事何垚並不想把喬琪扯入其中。所以不動聲色衝熊黎文使了個眼色。
引得熊黎文不自覺吐了吐舌頭。
好在這時候何垚的手機響了,這個話題才得以不著痕跡的中斷。
電話是阿成打來的。
何垚走到一邊這才接起來,“阿成長官,這個時候怎麼有空打電話給我。”
按照時間算,他這會兒應該正忙著從趙胤胤嘴裡套資訊,坐實途達勾結邦康的罪名才對。
“昨晚答應你的,關於那個叫喬薇的姑娘託付的事。”阿成說道:“特效藥軍區醫院確實有。不過緬國的醫療水平想必阿垚老闆也清楚。這種藥都是有限量的。我目前的品級不夠。但今天這件事成,我就能拿到相應配額。”
一時間,何垚不知道自己是該預祝阿成得償所願,還是恭喜喬薇心想事成了。
可能是何垚長時間沒做出反應,阿成又開口道:“趙小姐這邊不是很配合。我在想……能不能麻煩金老闆出面詐唬一下?這樣可能會更方便我們後面工作的開展。”
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就知道他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目的不單純。
只是這種事,那也要看魏金自己願不願意。
而且對何垚來說,喬薇跟魏金根本沒有可比性。
兩者之間如果要做取捨,何垚根本想都不想選魏金。
所以何垚反問道:“既然是跟金老闆有關,那阿成長官直接跟金老闆聯絡不就行了?”
阿成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我覺得由阿垚老闆去跟金老闆說這件事,效果會更好。”
這擺明了就是拿捏著何垚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來提條件。
何垚又不傻,自然聽的出來。
當下冷笑一聲,“喬薇姑娘的事,要是阿成長官覺得為難,不必勉強。我也是一時同情心氾濫。阿成長官,恕我多一句嘴,金老闆喜歡直接的人。你們合作初期,還是儘量不要為以後埋下隱患才好。”
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言盡於此。至於阿成怎麼做,全在他的一念之間。
要是昨晚雙方沒能見上面、搭上話,阿成給自己打這通電話,一點毛病沒有。
但昨晚他們明明都已經上了同一條船。今天卻還是輾轉找自己傳話。這算甚麼事。
何垚覺得,阿成雖然到現在還沒能完全將途達擠下馬。卻已經開始有意識的避嫌。
這種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可不是個好苗頭。
對阿成這種拿捏人心的行為,何垚多少有些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