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收起槍，無辜的嘖了一聲，“烏卡隊長，以後記住不要這麼血腥。你看看，人都被你打成篩子了。嘖嘖……太暴力了……”
“你……你……你……”
烏卡不知道是舌頭打了結，還是害怕。眼神慌亂的望向老黑。
“也不用這麼害怕。只要你跑的夠快。他的人就抓不到你。再說了，人走茶涼。他這都死透了，誰還會為了他跟你不死不休。雖然現在外面滿世界的人都在找你。不過你還是可以放寬心。烏卡隊長，現在只有我們能幫你。”
之前何垚還真沒想到，老黑忽悠起人來還真是有鼻子有眼。
“你知道你今天殺的那個小娘兒們，是甚麼人嗎？”
面對老黑的問題，烏卡遲疑著回答道：“好像是個小網紅……”
“網紅？還小？世界上網紅千千萬，為甚麼只有她能走進大家視野？”老黑嗤之以鼻的反問。
這幾乎立刻就把烏卡給忽悠瘸了。
他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清楚。
老黑誇大其詞的描述了起，芭喜跟軍.政.府要員之間那不得不說的過往。
烏卡越聽臉色越灰敗。
眼神也帶上了哀求跟示弱地成分。
在老黑這老油條的攻勢下，他已經完完全全敗下陣來。
“你們……怎麼幫我？”
烏卡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雖然魏銀的死不是他直接造成的。但芭喜的死他脫不了干係，這是不爭的事實。
所以烏卡也沒跟老黑就這個問題進行申辯。
真要是能確保自己無虞。那名義上殺一個跟兩個也沒甚麼分別。
“把你送走。遠離是非之地。還會給你一筆錢，不敢說能讓你一輩子榮華富貴衣食無憂。但至少省著點花，今年的生活是沒甚麼大問題的。”
何垚心裡哭笑不得。
老黑這前後落差是不是也太大了點？
不過他明白老黑這麼說，是因為只要保證今年烏卡不折騰鬧么蛾子，那轉過年來，誰還會記得有魏銀這麼個人？
到時候烏卡面臨的危險大大降低。一方面可以自謀生路，另一方面自己也不用擔心受他要挾。
想想烏卡真是掉進了錢眼裡。甚麼後路都沒想好，怎麼敢的？
不過，還真是多虧了他。
要不然，真要讓何垚殺人。這心理建設還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做好的。
烏卡眼珠子轉了又轉。說到接下來的現實問題，他也完全冷靜下來。
想了想開口道：“這會兒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誰知道是誰殺了他。咱們趕緊走。到時候愛誰誰，跟咱們可沒關係。”
其實他這會兒反應過來老黑在給他挖坑。
但沒敢跟老黑叫板。
因為他也害怕老黑這種狠角色。說不定自己才剛嚷嚷，就被爆頭了。
這才換了個老黑更能接受的說法。
老黑撇嘴緩緩搖頭，“那個女網紅跟這人公不離婆，朝夕相處。兩個都死了，你猜別人會怎麼認為？”
烏卡：“……”
一個兇手有了著落，那兩人的事鐵定都算他頭上。
這還用說嗎？長腦子跟沒長腦子的都能想出來。
烏卡臉上寫滿了悔不當初。
要是能預見到後面的發展走向，他根本不會把槍帶下車。
但現在說甚麼也晚了。
後悔沒用、脫身也無望。烏卡轉而開始考慮現實問題。
“我能拿到多少錢？”
老黑微微一笑，不緊不慢的說道：“其實這件事本來跟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但大家相識一場。你呢，也算幫過我們。雖然結果差強人意吧……但至少出發點是好的。所以出於人道主義考慮，給你一千萬先用著。等後面風聲過了，再做打算。”
一千萬緬幣，摺合國幣差不多三萬塊。
何垚偷偷鬆了口氣。
他是真怕老黑像電視上演的那樣。開口就是七八位數的往外扔。
還好，是自己想多了。
而這筆錢在烏卡看來，顯然也算得上一筆鉅款。
聞言先是喜形於色，隨後又被愁雲籠罩。
錢聽起來是不少，但肯定不足以支撐下半輩子的生計。
要是以後被通緝，幹啥都受限制。
可就愁死個人了。
老黑像是看出了烏卡的心思，繼續開口道：“這種事最要命的就是頭三個月。頭三個月你沒事，以後只要不自己作，就不會出要命的大事。”
“三個月啊……那行！”
烏卡的表情突然就美了。
老黑眼睛閃了閃，把笑意隱進眼底。還順手製止了張嘴想勸阻的何垚。
何垚知道烏卡肯定把事情想簡單了。
三個月就能得到一千萬。
每個月有三百多萬塊可供揮霍。
這買賣划算啊。
但老黑只是說頭三個月最危險，可沒說三個月過後就啥事沒有了。
他覺得應該跟烏卡把話說清楚。
但老黑搶先一步說道：“好。你現在跟我們走。我送你出城。”
烏卡顛顛回了活動板房收拾東西。
“別多嘴。怎麼這麼事兒呢你。”
老黑丟給何垚一個白眼。
“這是埋雷。三個月後，不是你說的那麼回事。烏卡不好過，能讓咱們好過？”
對於何垚說的話，老黑冷哼了一聲，“三個月後沒個結論。誰還管這檔子事？再說了，他怎麼讓咱們不好過？他有甚麼證據？冒頭就是個死。”
老黑一邊說，一邊將身上的手槍取下來。用衣襬包在手上，在上面一通擦。最後丟在了魏銀的胸膛上。
魏銀是徹底死透了。
何垚也沒想到他會以這麼草率的方式謝幕。
看著他死不瞑目的眼睛，何垚覺得自己應該跟魏金打個招呼。
看了看烏卡那邊似乎還沒有要出來的跡象，何垚走到一邊給魏金打電話。
電話沒響兩聲就被接了起來。
“阿垚，你在哪？看新聞了嗎？”
雖然沒頭沒腦，但何垚知道他指的是芭喜的事。
“嗯……”
何垚才剛剛應了一聲，魏金就像是感覺到了甚麼。立刻問道：“魏銀呢？”
他這麼一問，何垚反而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了。
也許是他的沉默讓魏金有了答案。沉默一會兒後，魏金又開口問道：“還喘氣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