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何垚由衷的佩服老黑的火眼金睛。同時也對他的結論深信不疑。
但有一說一，芭喜的死法對解答何垚滿肚子的疑惑，起不到甚麼卵用。
他又沒打算給芭喜報仇。
只想知道芭喜死了，魏銀現在是甚麼情況？
實在不濟，知道是誰殺了芭喜，也比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強啊。
但這些，就在老黑的能力範疇外了。
“打電話，把雙全喊出來問問發生了甚麼。”老黑沉聲吩咐何垚。
看樣子，機靈的雙全也更得老黑青睞。
何垚按照老黑吩咐，一個電話把雙全給召喚了出來。
雙全輕車熟路爬上後排座。相當有覺悟的主動開口了，“老闆，殺人那人我不認識。但我認得他最後逃跑坐的那輛車……就是昨晚交接料子的那輛皮卡車。”
“那人是不是叫甚麼……烏卡來著？”老黑不確定的問何垚，“他跟芭喜有甚麼恩怨？”
他跟芭喜有甚麼恩怨？
何垚還想知道呢。
不對。
他跟芭喜未必有恩怨。他應該純粹是想錢想瘋了。
果然是殺人越貨。
人死了，貨才能毫無障礙的分贓。
“男的呢？還有另外一個國人姑娘，人呢？去哪了？”
何垚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魏銀的情況雖然重要。但熊黎文也同樣重要。
要不是自己，熊黎文也不會來到內比度。
要不是自己，她也不會去接近芭喜。
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何垚下半輩子都別想良心過得去了。
雙全搖搖頭，“據說當時那院子裡就只有這個女人。老闆，你說的那男人，就一大早的時候在村子裡很是招搖了一陣子。後面就再沒人見過他。不過另外那個女人，倒是跟死了的這個一直在一起來著。但出事那會兒，並沒見著人。”
也就是說魏銀跟熊黎文下落不明。
“你看到兇手跑的時候，是幾個人？”何垚連忙問道。
他想知道熊黎文究竟是見情況不對自己避禍去了，還是被烏卡的人帶走了。
“兩個還是三個男人……其中沒有女人。而且他們分頭跑的，也不存在挾持的情況。應該是同夥。”
雙全果然機靈。
一下就明白了何垚想知道的。
熊黎文沒死、也沒被烏卡劫走，讓何垚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應該是看情況不對，自己逃之夭夭了。
熊黎文身手不錯，而且經歷的事不少。這點小狀況應該不至於讓她栽溝裡去。
何垚覺得自己還是多琢磨琢磨魏銀這孫子的去向更合適。
難不成他是利用了芭喜，演了一出金蟬脫殼？
就是為了引出後面想對他動手之人的蹤跡？
這個念頭從何垚腦海中冒出來後，他越想越覺得最合乎邏輯。
這麼一來，烏卡這些人就直接暴露在魏銀的注視之下了。
這王八蛋。
讓他應了那句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一點也不冤。
“膽挺肥。就是事辦的不怎麼漂亮。為個無足輕重的角色背上殺人的禍，得不償失。”
老黑咂吧了下嘴嘟噥了一句。
何垚知道他在說烏卡。
不過現在說甚麼也晚了。當務之急還是要摸出魏銀的下落。
被烏卡這麼一攪和，魏銀的瘋病只怕會發的更厲害。
還得順著烏卡這條線，繼續揪魏銀。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得趁著魏銀這會兒還憋著對烏卡的恨意，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藉助這一點讓他徹底失去殺傷力。
這魏銀狡猾的堪比狐狸。
一招不能制勝，後面就得被動被牽著鼻子走。
這種感覺就像是揮拳打在了棉花上。讓人抓狂又無能為力。
何垚覺得自己頭都大了。
儘管不能確定烏卡這會兒會不會接自己的電話，但該打還是打。
讓何垚沒想到的是烏卡不但接了，還接的飛快。
電話那頭聽到濃重的喘息聲。
像恐怖片裡為襯托氣氛刻意營造出來的那種緊張刺激。
“說話。”何垚壓低聲音說道。
並沒有一開口就直呼烏卡的名字。因為不確定電話那頭的情況。
聽到何垚的聲音，電話那頭的烏卡終於開了口，“老闆……我……我……我……”
他一連說了好幾個“我”，就是沒說出個所以然。
還當他多亡命，結果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何垚甚至感覺自己隔著手機螢幕聞到了股尿騷味。
就衝烏卡這會兒的慫樣，指望他自己交代完整個經過。估計今天甚麼事都別幹了。
乾脆響鼓用重錘。自己替他說。
“我們知道你殺人了。這些容後再說。你現在哪？我們見面再說。”
何垚話音剛落，烏卡卻口齒伶俐的連聲拒絕，“你放心，我們現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保險起見，風聲緊的這幾天就先不要碰面了……”
支稜著耳朵的老黑突然嗤笑一聲，“現在知道怕了？不覺得有些晚了嗎？這個世界上就不存在絕對安全的地方。只要有心之人尋找，分分鐘就能把你翻出來。這次你們惹了不該惹的人。惹就算了，還讓他跑了。後面一定會跟你不死不休。除非你能當一輩子的縮頭烏龜，要不然，你死定了。”
老黑嚇唬起人來，挺像模像樣的。
烏卡根本沒有招架之力。頓時就慌了。
“我連他影子都沒看到！我一開始沒打算殺人。是那個小娘兒們認出了我，還說要弄死我。舉報我。還上來搶我的槍。我只是想嚇唬嚇唬她來的……把她嚇的離我遠點兒……”
聽得出來烏卡是真的又怕又慌。
但老黑完全沒有一丁點兒的同情心。冷笑著說道：“你這話說出去，你自己覺得有人信嗎？再者說，你殺人現在是事實。跟你一開始想不想殺還有關係嗎？”
電話那頭傳來烏卡壓抑的嗚咽聲，“我沒想的……我不是……我沒有……”
何垚倒不是婦人之仁，於心不忍。
而是覺得這麼逼烏卡也沒甚麼用。
但老黑想，何垚能拉住就見鬼了。
“幹都幹了，哭有用嗎？趕緊把地址報上來。你記住了，現在只有我們才是你唯一的救世主！只有我們能救你！”
還別說，老黑的聲音還真有那麼點給人主心骨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