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垚沒理會他，自顧自進了門。
進行了一番思想鬥爭，最後還是衝了個澡。關上衛生間門的瞬間也把喬治的嘰歪給隔絕在外。
隨著水流聲的響起，也讓何垚懨懨的腦細胞變得活躍起來。
邦康就是塊大肥肉，只要它還在進行這項產業，就會吸引大把居心叵測的人慕名而來。
何垚飛快地洗漱完，躺回床上的時候喬治已經倦極而眠。幸福的小呼嚕撒著歡兒的往外吹。
他無聲的摸出手機開啟Facebook。幾乎沒費多大力氣，就找到了芭喜。
整篇英文，倒是讓何垚省了不少力氣。
別看芭喜是個正宗的緬國小網紅，但有將近一多半的時間都在國內。
作品下面也有粉絲的留言，比如問她究竟是靠甚麼謀生。
網路達人釋出作品的頻率直接代表著他們賺錢的速度。作品的垂直度也直接代表他們賺錢渠道的寬度。
芭喜的作品甚麼內容都有。遊山玩水、美容護膚、探店異寵。
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她這裡都有涉獵。
越燒錢的愛好她越熱衷。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視金錢如糞土。
雖然何垚沒看過她的直播內容，但從作品當中也能窺得幾分端倪。
芭喜應該一開始在網際網路上試圖打造人間富貴花人設，但被網友人肉出她的出身其實是尋常的不能再尋常的人家。
後面芭喜的作品風格就變了。
從最開始“漫不經心”的炫富，變得簡單粗暴加直接。直到後面才又開始婉約起來。
中間應該就是經歷了魏金所描述的，讓芭喜名聲大噪一夜爆紅的內容。
只不過網上的痕跡已經被創作者刪除，何垚找不到。
但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在一些吹捧的留言下面，總有人適時提醒。
說當初芭喜還不出名的時候，為了謀生就做一些不法營生。
甚至還在網上公然尋找買主。
從倒賣野生動物製品開始，逐漸發展到走私軍火。
那時候她還沒甚麼人氣。
這種勾當民不舉官不究的。倒也讓她斷斷續續大小賺了一筆。
但投機倒把的路從來不是一帆風順。芭喜是沒甚麼人關注，但芭喜拿貨的上家動了軍.政.府的利益，被盯上了。
在被一網打盡的過程中，芭喜也進入了政.府.軍的視線。
在某次直播過程中，直接被衝進來的政.府.軍當場摁住。
不過這只是瞬時吸引了一大波前來湊熱鬧的人。
隨後芭喜解決麻煩的速度，才是鞏固那些看客們的手段。
都沒等到第二天，當天晚上芭喜就悠哉悠哉翹腳躺在政.府.軍某辦公室的長條沙發上做了場沒甚麼具體意義的直播。
名曰軍.政.府有意與民眾同樂。接下來將由她為大家進行為期一週的政.府日常化辦公。
旨在幫助緬國民眾走近緬國軍.政.府、瞭解緬國軍.政.府、體諒緬國軍.政.府。
此後，關於網紅芭喜的種種背景傳說一直甚囂網上。
有人想探究、有人想效仿、有人想取而代之。
即便七天之後，芭喜回歸日常化直播。但聲名鵲起，關注度居高不下。
之前那些上不了檯面的種種，也都一概翻篇。
等何垚考究完芭喜的過往，時間已經是凌晨三點多鐘。
讓何垚最在意的點在於，芭喜在國內的時間段。基本是直播中斷的狀態。最多隻有短影片流出。
也多是些無關痛癢再尋常不過的日常。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芭喜定是在為政.府.軍做某種不能拿到檯面上公開的事。即便高調如芭喜，也斷不能說。
結合今天發生的事，何垚並不難做出相應判斷。
簡單概括，芭喜是緬國軍.政.府內部某人的小黑手套。網紅的身份只不過是她的掩護。
也是她跟那長官各取所需獲得的好處。
很少會有人懷疑一個時刻暴露在大眾眼皮子底下的公眾人物。
畢竟都會下意識覺得他們做惡要比尋常人更容易暴露。
但這其實也是燈下黑的一種。
那些du品流向哪裡，何垚覺得根本不用猜。
他猶豫了好一會兒，要不要給郭瑞打電話把這個線索告訴他。
同時交換一下他的資源。
看能不能換一個緬東邊境上的人脈便利。
多一條路子瞭解一下馬向雷現如今的境況。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音訊全無的馬向雷讓何垚越來越不安。
像極了當初說消失就消失的阿坤。
但思索再三，自己似乎拿不出甚麼有利的證據。
難不成還真要促成芭喜跟魏金之間的交易，好讓郭瑞捉賊捉贓？
可這中間萬一有個甚麼差池……
心煩意亂的何垚漫無目的的刷著手機。很快在國內的影片網站上看到了平臺推薦給自己可能感興趣的內容。
馬林帶著熊黎文短影片做的那叫一個風頭正勁。
這才幾天時間，就有十幾條宣傳影片。
何垚隨手開啟看起來。
馬林現如今的人造外形那叫一個沒話說。真女人都沒他像女人。
不過可能畢竟男女有別。很多動作面對面看的時候不覺得有甚麼不妥。
但卻經不起高畫質鏡頭的考驗。
在鏡頭前，他的一些動作看起來讓人感覺有些做作，不夠自然。
剛開始新鮮感還在的時候，看著也挺帶勁。
但到後面，耳目一新的感覺逐漸退潮，剩下的就有些索然無味。
反倒是原生態的熊黎文，不再化那種誇張的熊貓眼妝。鏡頭前嬌憨的模樣，落落大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更讓人感覺到一種自在親和。
所以何垚的視線不免更多的留在熊黎文身上。
這一看，倒讓他看出些其他方面的門道。
熊黎文有時候會做出一些意義不明的手勢。
看上去像是些無傷大雅的小動作。又像是因為拘謹緊張，下意識比劃出來的一些姿勢。
就像當一個人沒準備好卻被迫拍照營業的時候，會想都不想比出剪刀手差不多。
但何垚看過所有她參與的影片，那些小手勢，每一次都是一些數字。
大拇指跟小指翹起，分明是六；大拇指跟食指，必然是八；單根食指蜷起，代表了九。
這些數字手勢出現的破頻率不高。配合當時她的一些嘟嘴、歪頭的小動作，大多數時候也並不會讓人覺得突兀。
但何垚總覺得，她像是在給甚麼人傳遞著某種自己還看不出來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