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先聲笑著看向何垚，“我現在倒是越來越理解為甚麼刀老闆願意跟阿垚老闆親近了。”
何垚跟著笑道：“對我來說，刀老闆不是老闆，而是刀總。”
尹先聲一語雙關的說道：“公盤上的人可比公盤本身有趣多了。時間也差不多了。不如阿垚老闆咱們尋個地方邊吃邊聊。”
何垚看了看周圍，面露難色的說道：“尹總，我們這趟來的人不少。我也不好撇下他們自己獨來獨往。要不……咱們改日？”
尹先聲大手一揮，“吃飯還是人多熱鬧。叫上大家一起便是。”
何垚見脫身無望，只能去喊其餘幾人一併前往。
雖然尹先聲嘴上說著人多熱鬧，但他自己的手下他是一個沒招呼。單刀赴會，一人面對何垚這邊小十個人的團隊。
搞得何垚自己都不好意思，心裡想著說甚麼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的吃大戶。
這頓午飯得自己來買單。
尹先聲對食物口感並沒有過多追求，午飯就選在對面酒店的餐廳進行。
他這身份的貴人估計都是公盤舉辦方的座上賓，連帶著酒店方面對他都是恭敬有加。
臨時的就餐連預定的流程都省了，最大那間包房容納他們綽綽有餘。
餐飲部的經理是個身材一流的緬國美女，雖然人到中年，卻別有一番成熟韻味。
遊刃有餘在各個大小客商中間，同樣的話從她的朱唇說出來，讓人火氣都能消失一大半。
比起客房部經理，簡直不知高出多少段位。
這才是能匹配酒店檔次的人才。
原本提前預定了這間大包的客商，莫名被換到公共就餐區的憤怒，消失在她的一顰一笑、張弛有度間。
當然也有一定可能是因為尹先聲的存在。
不管是哪一種，總之是相安無事各就各位。
席間何垚為尹先聲介紹了其他眾人。
原本以為不管是魏金還是喬琪喬治的身份，都不太能夠引起尹先聲這種人的關注。
卻不想他對喬琪喬治背後的礦業公司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甚至超越了魏金。
“有機會倒是想親自去礦區走一遭。”尹先聲笑呵呵的衝兩人說道。
喬治嘴快。立刻說道：“尹總，我有個疑問。聽說次卑前些年就已經絕礦了。現在次卑原石從礦區流出的還有那麼多？”
喬琪瞪了他一眼。但顯然還沒來得及。
尹先聲臉上有一絲變化。但並不明顯，也很快被他調整過來。
他沒著急回答，笑著問道：“喬治小礦主又是從哪聽到的這些小道訊息？”
別人敬畏的權利跟金錢，在喬治這裡通通失去了濾鏡。
他不以為然的說道：“我知道關於次卑場口的訊息一向被封鎖的很嚴密。不過次卑那麼小，小到也就一個礦業公司的體量。想了解七種情況其實有很多種途徑。我們本身就是開礦的，看每個礦業公司每天或者每隔一段時間拉出的礦渣，就能判斷他們的開採量。礦區都傳，次卑場口一個月都拉不出一車礦渣。這要不是絕礦，狗都不信。”
尹先聲面色不改，“這裡面涉及到礦業公司內部的一些情況，小礦主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不過要是因為這個就做這種推論，未免武斷了些。這要是傳出去，我們尹家的生意豈不是要畫上句號了。”
不知道是不是何垚的錯覺，總覺得尹先聲這話更像是一種暗戳戳的威脅。
讓喬治小心說話。
喬琪輕輕咳嗽了一聲，開口道：“礦業公司畢竟是跟大自然搶飯碗的行業，出現各種情況都不足為奇。尹總說得對，捕風捉影這種事還是儘量不要摻和。次卑場口面積是不大，但從古至今開採數量一直就是以高精少為特點。人家品質說話，實力在那擺著，根本不需要以量取勝。別拿自己那點有限的認知來判斷別人。”
最後那句話，喬琪加重了語氣。同時視線轉向喬治。
雖然看上去不管表情還是眼神都與往日不同，但何垚看出裡面對喬治的警告。
喬治打了個哈哈，“我也就是想到了，一時好奇。次卑嘛，越是神秘越引人好奇。我就是問問。聽尹總的意思，應該是投資了這個礦？”
尹先聲卻並沒正面回答。在餐桌上自動旋轉的玻璃轉盤轉到某個角度的時候，伸手按住，道：“阿垚老闆嚐嚐這道菜。我覺得很有意思，口感很獨特……還有一個很別緻的名字。叫……叫……”
餐飲部經理親自照應的飯局。自然第一時間從包房門口走上前。站在尹先聲身後說道：“看山不是山。”
“對！這道菜的名字是看山不是山。阿垚老闆，嚐嚐。”尹先聲笑眯眯的說道。
明顯是在轉移話題。
不知道是不方便回答喬治這個問題，還是壓根不想回答。
這道菜看上去像是蛋製品。這種疑似甜品的菜，何垚一般不會碰。
但既然尹先聲說了，何垚也不好駁了他面子。伸出筷子夾了一口送到嘴裡。
首先不是甜的，其次有一點點奇異的感覺。
也許是見何垚表情驚奇。餐飲部經理笑著解說：“雖然看起來像蛋類，但這是用貨真價實的豆腐做成的。按照國人老闆的喜好取的菜名。”
何垚恍然。
好一個看山不是山。還真是看蛋非豆腐。
大家逐一嘗試，更多其實是在給尹先聲面子。
不管他們看不看重尹先聲，至少何垚還在這。不能不顧及。
只有喬治，一臉驚奇的問道：“豆腐也不比雞蛋差啊。幹甚麼脫褲子放屁？好好研究道豆腐菜餚不好嗎？”
喬琪笑著看向他，低聲道：“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這回就連陳媛，也忍不住在飯桌下掐喬治的大題。
疼的他呲牙咧嘴，好懸沒當眾叫出聲來。
“豆腐做成豆腐就是一道常規菜餚。豆腐做成雞蛋，就是別出心裁。你看，至少現在大家都記住了這道‘看山不是山’。效果不是自然就達到了嗎？”
魏金笑著總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