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闆說完，像是想到了甚麼。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阿垚老闆放心。不管我這邊是去是留，公盤結束我都會帶伊娃先跟你走一趟的。”
傻子也看得出來蘇老闆跟艾琳娜珠寶的關係不一般。喬治見這蘇老闆跟何垚說話親厚舉止親密，立刻明白擁有了抱大腿的先決條件。
一反剛才的不耐煩，以一種令人髮指的親和力衝蘇老闆伸出了手，“你好，我是阿垚老闆的合夥人，喬治。老闆怎麼稱呼？”
蘇老闆看了何垚一眼，隨後一邊跟喬治握手一邊做了個自我介紹。
喬治那喜笑顏開的德行，就跟路上撿了張彩票中了五百萬差不多。
搞得跟他不熟的蘇老闆茫然無措。
“蘇老闆，你們在國內市場現在主營是翡翠吧？”
沒多大會兒喬治就開始直奔自己的主題。
蘇老闆實話實說，“沒錯。我們已經跟阿垚老闆說好，公盤結束直接去礦上……對了，喬治老闆是阿垚老闆哪方面的合夥人？”
喬治得意的說道：“相信蘇老闆有這個眼力。我目前負責帕敢礦區這邊的專案。後面還不好說。”
蘇老闆這麼給人面子的人，當然立刻開始了跟喬治的商業互吹。
兩個人都很投入，反倒把正主何垚給冷落了。
何垚得空滿場子尋找喬琪的身影。
喬琪沒找到，倒是跟一道不善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這人何垚有印象。
之前覺敏礦業那幾個股東安排來找茬的小半截。
剛才何垚注意到覺敏礦業幾個股東也在嘗試跟伊娃接觸。
所以何垚並沒有喬治那麼樂觀。
就算蘇老闆願意從中協調。但最終還是以伊娃或者更上層的人的意願為準。
畢竟跟覺敏這樣的大公司合作，光是從貨源跟成本的穩定性來說，都更有優勢。
不過何垚他們也不是全無勝算。
一方面覺敏礦業這樣的礦區頭部幾家公司，向來自視甚高。哪怕跟艾琳娜珠寶談條件也不會手軟。
兩方較量，除非有一方妥協。不然就是剛則易夭談崩的局面。
另一方面，最近這段時間覺敏礦業的輿論名聲不好。
艾琳娜剛在國內市場稍稍打出幾分知名度。
跟覺敏礦業這樣的問題公司捆綁，不算明智之舉。
目前來看鹿死誰手還是個未知數。
就是擔心自己患得患失反而失了先機，所以何垚才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不介入喬治跟蘇老闆的話題。
只是這會兒不知道喬琪在忙甚麼，何垚滿場都沒看到她的影子。
這讓他頓覺無趣。
轉而開始尋找其他熟悉的身影。
牛波一正在跟程哥兒認真的賭石參詳料子，何垚不想去給他們添亂；古志進跟上次何垚在瑞麗遇到的那個目中無人的王老闆，也在品評著料子。
何垚不怎沒想跟王老闆之流有甚麼過密交往。所以也不想扎堆。
就連陳媛，別看跟喬治相處的時候帶著幾分不正經。
但進入工作狀態的時候，還是很認真的。
這會兒正跟幾個應該是同來的小夥伴一起，拿著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看來看去，還是選擇朝魏金那邊走去。
龍女來後，自己還沒跟她打過照面。失了禮數可不好。
何垚對龍女還是心存感激的。她給了卡蓮關於人生的另外一種認知。
這是身為異性的何垚給不了的。
龍女很快看到何垚，笑著衝他打招呼，“我以為今天能看到卡蓮呢……”
何垚下意識瞥了一眼魏金。
見他神色如常這，這才稍稍放下心。
龍女立刻敏銳的捕捉到何垚這個動作。聰明如她，只怕立刻就琢磨出其中的道道。
眼神中滿是惋惜的看著何垚，卻沒再提跟卡蓮相關的話題。
“好久不見龍姐姐。這次公盤上的料子有中意的嗎？”何垚笑著問道。
龍女搖頭嘆息，“有自然有。今天一上來我也參與了幾塊。不過我感覺希望不大。”
“這都能感覺出來？”
何垚畢竟是第一次參加公盤，很多門道還沒摸索透。當下問道。
龍女說道：“在這裡賭石，你除了看價，還得看熱度。越是吸引老闆們的料子，越是便宜不了。老闆們越想要，飆的價格就越高。這些老闆都是行業裡成了精的。想從他們手指頭縫裡撿漏。那屬於是異想天開了。”
何垚點了點頭。對龍女的話深信不疑。
要是嚴格說起來，龍女是除了牛波一之外，自己賭石道路上另外一個領路人。
她雖然不像牛波一那樣手把手把何垚往賭石的道路上引領，但在何垚入行最初的幾個關鍵節點都有她的身影。
如果說牛波一讓何垚具備了從這一行賺錢的能力，那龍女則是給了何垚有從這一行賺到錢的信心。
“我們情況特殊，更具體的情況話要跟資方商量。看他們的意願。沒辦法，拿人錢受人管。那比得你們自由自在……”頓了頓，龍女補充道。
一旁的侯老闆開口哦額，“早就跟你說過，成也資本敗也資本。及時抽身才是正途。”
看龍女的反應，應該跟侯老闆還沒完全和好。
她瞪了侯老闆一眼，“既然享受了前期資本推動的好處，這會兒怎麼好意思紅口白牙說出這樣的話？做人得有良心。”
一旁原本默不作聲的魏金突然拍起了巴掌，“龍老闆這話說的好。做人的有良心。才值得深交……”
龍女微微一笑，彷彿預料到這個局面。
何垚不動聲色看著他們鬥智鬥勇。
這番話明顯龍女就是說給魏金聽的。
能讓她做出這種行為，只怕剛才自己過來之前，魏金不知道在給他們畫甚麼大餅。
“不過嘛，侯老闆說的也沒毛病。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做人不能原地踏步，更不能後退。要往前走要往上爬。所以該割裂的時候就割裂。頻頻回頭的人註定出不了遠門。”
魏金的話讓龍女沉默了。
侯老闆則接話道：“金老闆說的正是我的意思。資本是把雙刃劍。咱們再不及時抽身而退，就怕後面遭反噬啊。說了多少遍，你就是不聽。非要當甚麼重情重義的人。關鍵對對方也只是把你當成一個賺錢的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