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了蘇老闆這個變故，直接導致何垚在公盤上變得無所事事。
但看牛波一跟程哥兒逛的有商有量饒有興致，自己便索性轉去矇頭區溜達起來。
矇頭區的料子見多。還有貨主正抓緊最後的時間佈置著剛送到的原石。
還有工作人員按照貨主的要求貼著或白或黃的標。
何垚就站在一旁看著，沒人搭理他剛好落得自在。
視線一直追著各種白標矇頭。雖然被貨主設了底價，但不能攔標。只要自己眼光線上，參與一把也不是一點成功率都沒有。
見貨主跟公盤工作人員沒有阻止的意思，何垚大膽的上手掂量著所有自己能拿動的原石。
透過重量做最初步的判斷。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跟帕敢場的緣分比較深厚。面前這位忙個不停的貨主應該也是帕敢場上某礦業公司這次上拍的負責人。
帶來的全都是帕敢原石。
其中有好幾塊矇頭，在何垚手上的重量表現都不錯。
何垚今天最後悔的就是沒能帶個本，把自己感興趣的那幾塊原石做個記錄。
這會兒只能掏出手機，在備忘錄上做筆記。
貨主忙碌的間隙，看到何垚拿著手機戳來戳去，好奇的湊了過來。
一會兒看看何垚記在手機上的原石編碼，一會兒看看何垚。滿臉的一言難盡。
”你真是來公盤上拍料子的？“
貨主的問題讓何垚一頭霧水。難道自己更像貨主？
”你這不行啊……你看的這些原石，有好些都是拉來湊數的。“貨主說道。
這話一出何垚也開始懷疑起來。
不是懷疑自己的手力，而是懷疑這人究竟是不是真貨主。
雖然何垚相信自己被老頭手把手帶出來手上準頭，但天天在礦上一線奮戰的人每天經手那麼多的石頭，也不是吃素的。
一塊兩塊的漏網之魚是可能的。但何垚這會兒手機上記了差不多有十幾塊。
“老闆是貨主？帕敢哪家礦業公司的？”何垚一邊說一邊遞上煙跟火。
對方吞吐出一口青色煙霧，開口道：“老闆對礦區也熟？”
何垚想了想，跟對方快速拉近關係的方法之一就是有共同的圈子。所以表示自己在帕敢場經營了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型礦業公司。
男人笑起來，“原來如此。礦主好雅興。天天過手這些原石，竟然還能提起興致賭石。佩服佩服。”
說完他停頓了一會兒，才又開口道：“我們礦主喜歡全球各地旅遊。一年到頭在礦上待不了幾十天。我算第三方。負責公司的日常運營。”
這麼說何垚就差不多明白了。
不是自己的產業，那自然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在礦區那種地方，拿著雞毛當令箭的情況太普遍了。
管理層跟礦工之間管理與被管理的矛盾，也決定眼前這男人不可能事事遵從老礦工的意見。
所以按照他對原石的理解來定優劣，這偏差可不就大了。
“幸會幸會，回去有時間一起喝酒。”何垚隨口客套了一句。
“留個聯絡方式。要是有流拍的原石，礦主又喜歡，咱們可以私下聯絡嘛。”男人笑呵呵的說道。
何垚一聽也樂了。還能這麼玩。
對方解釋道：“也不可能所有送來的料子都能順利成交出去。再運回礦區也麻煩。能多賣一塊就少一塊的運輸壓力。”
何垚疑惑的問道：“那把公盤上的成交價放低些，不就好了嗎？”
對方搖頭，“公盤又不僅僅是為了成交。還起到後面市場行情的指導作用。不能輕易亂價。就算我們想，公盤的人也不可能由著我們瞎搞。不過咱們也有咱們的解決方案。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嘛。”
何垚恍然。
這些內容其實前面喬琪他們一直有說到，只是何垚完全沒往一處聯想。
所以聽他這麼一說，立刻就懂了。
“那就到時候聯絡。”
一支菸抽完，公關了一個礦場關係出來。
雖然何垚還不知道對方是哪家礦業公司的人。
對方也沒問他。
估計一聽說新經營的小公司，還不知道能存活多長時間。所以連問名字的興趣都沒了。
不過何垚也不在乎，反正石頭跑不了。
他又不準備跟對方搞兄弟夥。
這會兒喬治跟陳媛也逛了過來。男人看到喬治的時候倒是熱情的打了招呼。
看喬治的反應應該是不認識對方。但不妨礙他嗯嗯啊啊應付自如。
等男人走了，何垚問他對方是哪家礦業公司的人。
喬治哼了一聲，翻著白眼說道：“誰知道。他跟我客套，我就跟他客氣唄。我還管他從哪裡來、到哪裡去？你累不累？”
何垚：“……”
自己就問了一個問題。他就能說出一大堆歪理邪說。
看樣子喬琪的事還是讓他耿耿於懷。
何垚也不想這時候去觸他黴頭。
陳媛問道：“阿垚老闆，有中意的料子嗎？”
何垚：“中意的那可太多了。問題是實力不允許。陳老闆看的怎麼樣？”
陳媛笑道：“跟阿垚老闆一樣。”
何垚不信，“誰不知道珠寶協會財大氣粗。陳老闆太謙虛了。”
本以為陳媛就是隨口一說。但沒想到這話說完對方非常認真的說道：“花五百萬把五百萬的事辦成了，也就那樣。無功無過。這種時候拼的就是誰能以最小的代價最大限度把事辦成。”
這話說的有點繞口。不過何垚聽明白了。
知道陳媛有野心，只是沒想到野心已經這麼昭然若揭。
可能這次搭上的關係讓陳媛充滿了信心。
讓她覺得不需要繼續隱忍蟄伏。一直在等待的機會，就這麼突如其來的降臨了。
喬治毫不掩飾的說道：“其實完全沒必要。像你們這種情況，根本沒必要跑到公盤上來當冤大頭。你想要的效果對我們來說那可太簡單了。等公盤結束我就帶你去礦上，任挑任選。怎麼樣？仗義吧？”
陳媛自然是高興了。就是何垚覺得喬治以為的陳媛需求跟陳媛的需求之間存在一定的誤差。
不過，既然小礦主這麼豪爽大方。何垚決定蹭一波便利。
反正一個人也是挑，兩個人也是選。肥水不流外人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