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垚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影片裡用到的那些素材都是喬治提供的。
經過後期剪輯,給人一種馬林身在當場的錯覺。
妖豔美女跟社會黑暗本就形成鮮明對比。加上她慷慨的發言、正面的三觀,立刻蹭著熱度進入大眾視野。
估計連策劃者都想不到,進展會這麼順利。
說句不恰當的話,這小平頭死的真是……
倒黴他一個,便宜了無數家。
“這條美女蛇有那麼好看?眼睛都直了。”
喬琪酸溜溜的聲音傳來。
何垚哭笑不得。
不過出於對馬林的尊重,何垚並沒有私下議論他的性別真相。
也沒為喬琪嘴裡的“美女蛇”正名。
只是問道:“真火了?那緬北豈不是要被更多人知道了?”
喬琪的關注點倒是緊接著被轉移開。嘆了口氣,“希望大眾能有辨別真假的能力吧。這些騙子太可惡了!以後要是被我碰到,一定要曝光她們!”
何垚不敢說。
曝光首先得有關注度。不然就像往大海里投進一枚石子。
可能連漣漪都蕩不開。
“你以後要是在邦康遇到,有多遠走多遠。不要跟這些騙子混在一起。”
喬琪命令般的語氣竟讓何垚心裡生出一股暖意。
他壞笑著問道:“你遇上了,就重拳出擊曝光人家。我碰到了就只能繞道走。咱倆究竟誰大男子主義?”
喬琪翻了個白眼,“我是小女子,跟大男子主義可不沾邊。彩寶都在這兒了。就這一小片。我勸你抓緊時間,要不然等一會兒喬治他們來了,可就熱鬧了。”
她這嘴就跟開過光一樣。話音剛落,喬治的大呼小叫就來了。
“我說咱們能不能先去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再上工?這公盤又不能長腿跑了。”
也不知道任磊使了甚麼手段。
除了喬治,魏金老黑一個不落,全部進場了。
還有侯老闆。
一看到彩寶眼都直了。不管不顧的撲在展臺前流連忘返。
人的興趣是最好的老師。他對彩寶的狂熱遠勝過翡翠原石。
滿場翡翠他看都不看一眼。
這要是被龍女看到,只怕又要數落他本末倒置。
眼看這些人一個比一個更有工作熱情,而魏金完全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喬治只能放棄出去覓食的打算。
只不過他對彩寶實在提不起多少興趣,又開始打何垚的主意,“跟喬琪熟悉的也差不多了吧?跟我去點點咱們的貨。這都被打散分割槽域安置,一個人找起來太麻煩了。身為助手要有身為助手的覺悟,主動點。別甚麼事都等著我安排。”
“這麼大的官威?阿垚是你的合作伙伴,又不是你的保姆。掛個名頭,你還來勁了。”
說話的是喬琪。
不等喬治開口,魏金先笑了,“看樣子阿垚跟喬琪小礦主這一會兒時間相談甚歡。這就護上了。甚麼時候喝喜酒?”
他是巴不得何垚趕緊花落別家,徹底絕了卡蓮的念想。
但喬治可就不樂意了。
不管他自己心思怎麼活泛,喬琪可一直被他視為自己碗裡的大白菜。
如今何垚這隻後來的豬說伸嘴就伸嘴。哪怕他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聽起來也還是覺得刺耳又扎心。
他不敢對魏金表現出不滿情緒,所以氣鼓鼓的看著何垚,“你自己說,去還是不去?”
何垚一方面為了息事寧人,一方面自己既然頂了喬治助手的名入場,也不能管殺不管埋。
所以態度很好的表示,自己聽從喬治的安排。
喬治這才得意洋洋的帶著何垚招搖的從喬琪面前晃走了。
說實話,就他這追求姑娘的方式,這輩子脫單的難度肉眼可見。
不過何垚也沒打算好為人師,邊走邊問喬治是不是他把礦場前幾天發生的事暗通款曲給了馬林。
說到這,喬治臉上的得色更濃,“馬小姐都愛死我了。說要是我當時在他面前,他一定給我一個結結實實的香吻。”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就讓何垚渾身的雞皮疙瘩跟著往外冒。
“對了,說正經的,”喬治突然話題一轉,“剛才任磊可是跟金老闆說他即將成為你國內的合夥人。金老闆一高興,把你們那個甚麼寶石礦國內的業務也分配了過去……我怎麼覺得這麼不靠譜呢?你到底怎麼想的?”
何垚還在消化他這番話的意思,喬治又繼續道:“我雖然不瞭解,卻也知道彩色寶石的主要市場是西方國家。國內相關行情高嗎?還有這個任磊,你不覺得他把自己吹的太深透過廣大無所不能了嗎?你說幹他這一行,跟國內那些私人標廠的老闆有感情基礎,還能理解。可跟這彩寶行業隔行如隔山的,他還有門路。是不是有點扯淡。可別他自己把牛皮吹上天,到時候事辦不好,再金老闆再把這事算咱們頭上……可就不好了。”
喬治的重重顧慮都是圍繞著魏金展開的。
他不瞭解魏金,又有求於他,有這些顧慮也能理解。
不過魏金這人性格雖有缺陷,卻並不是個小氣人。
更不是一個玩不起的人。
所以何垚讓喬治放寬心,他這些顧慮都是多餘的。
礦對何垚跟喬治來說是了不起的事,但魏金還真未必放在眼裡。
在這方面,他跟喬治有相似之處。
都是想透過礦產來證明自己的價值跟能力。
成了當然好,實在成不了,大不了換個賽道繼續證明。
“他玩得起是不假。但問題是我玩不起。你知道我等這個機會等了多久。好不容易一朝得手,要是搞砸了。以後還有甚麼顏面繼續在礦區待著?我是怕牽一髮動全身。到時候收不了場,無端跟著遭殃。”
“那你想怎麼辦?”
何垚見不管自己說甚麼,喬治都不接受。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認知裡兜圈子。
便索性不再浪費唇舌,乾脆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