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把瑞麗店裡的料子送去標廠競拍？”喬治跟喬琪異口同聲問道。
那家店是把他們三人串上一條繩的起點。
當著他們兩人的面拿出來討論，也在情理之中。
“我覺得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吧？現在這樣不也挺好的嗎？阿垚，你對競拍的流程可能不太瞭解。這種地方拍出去的單價可能是最高的，但走貨的數量比不是最優解。”
最先發表自己看法的是喬治。
喬治不算一個有開拓精神的人，除非現狀不允許他安逸，否則是絕對不會另尋出路的。
就像這次，看似他早有想獨挑大樑的主觀意識，但其實也是被礦區那些陽奉陰違的人促成的。
如今朝名副其實的礦主更進了一步，但更多還是被動靠何垚運作出來的結果。
要是光靠他那點想法苗頭，到真正有朝一日夢想成真，還早著呢。
“別打岔！”喬琪瞪了喬治一眼，然後看著何垚道：“繼續……說說你的想法。既然要聊，那就聊透。”
這公事公辦的模樣，讓何垚端正態度。組織了一下語言，清了清嗓子道：“我雖然沒有參加公盤的經歷，但事情的道理是共通的。這種形式的確走不了大貨。但在咱們礦業公司前期，中間商力量不足的情況下，多方位嘗試沒壞處。以跟標廠合作的形式過度，一方面會大大緩解礦上壓力；另一方面，我們可以直面國內客商，直擊源頭。說不定可以另闢蹊徑走出屬於我們的不同之路。有些事，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看得出來喬治第一反應就想否決何垚的說法。
但他才剛來得及冷笑兩聲，就被喬琪一個眼神給懟了回去。
“你這個想法也沒錯。”喬琪最後總結道：“現在礦業公司傳統的經營模式我們已經走熟了摸透了，嘗試著換個方法也不錯。反正於大局也沒甚麼影響，想試試就試試吧。”
何垚高興的就差當場抱住喬琪轉一圈了。
結果被半路殺出來的任磊給擋下來，“小礦主，我聽你剛才的意思……不僅僅是想送原石去標廠上拍。而是直接合作？”
何垚點頭，“沒錯。上拍的成交量對一個礦業公司來說，實在微乎其微。合作的話，我覺得相對能好一些。”
任磊臉頰抽搐了一下，“一兩家標廠可吞不下一家礦業公司的出產量。你知道要是這麼搞，得有多麼變態的相關資源嗎？”
何垚做出一本正經的模樣說道：“知道啊。這不是有你任老闆嗎？盈江大大小小的標廠都熟、國內還有生意搭子專門處理這些關係。”
任磊：“……”
滿臉寫的都是：大家萍水相逢，上下嘴皮一碰的事，您至於這麼當真嗎？
何垚當然不會僅憑任磊的說辭，就敢把寶押在一個陌生人身上。
任磊的說法只是給了他一個思路。
他覺得這不管對他們礦業公司，還是對國內那些私人標廠來說，都是一樁好事。
既然能做到雙贏，就算沒有人脈關係在裡面牽線搭橋。自己莽頭去跑也能搞定。
剛才跟任磊只是玩笑話。
當然，要是他真有相關渠道，自己能更省力些。
但任磊明顯沒想那麼多，何垚這一開口給到他的壓力那麼大。
大到他覺得何垚在吹牛13。
但他覺得喬琪又不像是開這種玩笑的人，一時間拿不準該做出甚麼反應。
後半段，聽著何垚三人聊著礦業公司的事。任磊終於確信，自己這是撿到寶了。
拼桌一拼就是三個礦主。
兩個還是家裡從上一代就開始經營礦場的。
任磊快速權衡起來。
職業關係使然，他們跟國內的私人標廠主的確保持著良好又密切的關係。不過也還沒到他自己說的那種程度就是了。
這會兒他也咂摸過來味了。
這種事，只要礦場方面鬆口，標廠主肯定是喜聞樂見的。
只要自己勤快點，多跑跑腿……
吃喝不愁。
任磊想明白這一點，飯桌上更為殷勤起來。
一會兒碰杯一會兒勸酒，全場最忙。
他是想把幾人灌醉了，到時候好開口要個承諾甚麼的。
但策略錯誤，一對三的下場是自己好懸出溜到桌子底下。
四盤辣螃蟹，一盤都沒吃完。啤酒倒是喝完一筐又加了一筐。
何垚只擁有前半場的記憶，後半場發生了甚麼已經完全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隔壁床上傳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宿醉的何垚呆頭呆腦的從床上爬起來，朝喬治床上張望。
看到喬治跟任磊兩個人正抱在一起，比賽似的打著幸福的小呼嚕。
好傢伙，這是甚麼情況？
難不成這兩人也有甚麼不足為外人道也的癖好？
這會兒何垚的腦子混沌，跌跌撞撞爬下床去扯那甜蜜蜜摟抱在一起的兩人。
這但凡要是頭腦清楚點，就幹不出這種棒打鴛鴦的事了。
最先醒過來的是喬治。
可能是在礦區多年養成的早起習慣，到這個時間一喊就醒了。
看到在自己臉旁邊流哈喇子的任磊，喬治想也不想一腳踹了出去。
何垚眼睜睜看著任磊像個大號餃子一樣翻滾著跌到地上。
然後一臉茫然的坐起身四下環顧，“我這是在哪？剛剛是地震了嗎？”
喬治一副被豬拱了的表情，“你怎麼在我床上？”
任磊：“……”
這時候傳來敲門聲，同時傳來喬琪的聲音，“醒了嗎？”
喬治跟各個兔子似的蹦起來遍尋衣服無果。
還是何垚指著他讓他低頭看看自己身上喜歡著的是甚麼。
昨晚醉成一灘爛泥，能回酒店沒摸錯床就不錯了。哪還有多餘的精力扒光自己。
何垚見大家衣著尚算得體，搓了搓臉讓自己看上去精神頭能好一點，這才走去開啟了門。
直筒的房型，從門口一覽無遺看到裡面的情景。
喬琪看到喬治跟任磊一上一下大眼瞪小眼的模樣，立刻笑出了聲，“幾位老闆，昨晚睡的可還好？”
看樣子這是最瞭解昨晚事情經過的當事人。
何垚連忙讓出一條通道，邀喬琪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