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礦主這邊佈置的怎麼樣了？有甚麼需要的，我也能出把力氣。你這次帶了幾個幫手？”
何垚邊說邊看向喬琪還不算特別利索的腿腳。
雖然石膏已經拆了，也沒拄拐。但還是能看出來走路不便。
面對何垚的好意，喬琪搖了搖頭，“每家公司只有兩個名額。所以我只帶了一個助手。最後一批運過來的原石，剛才已經佈置妥了。放心吧，後面有甚麼需要我會說的。”
喬琪邊說邊衝不遠處指了指。
一個彎著腰正在擺弄著地上原石的男人背影出現在何垚視野中。
“給你介紹一下？來我們礦上的時間不長。我看人勤快，這次帶出來歷練一下。”
何垚連忙制止了喬琪，“別打擾人家工作。來日方長，後面有的是時間。”
喬琪一想也是，點頭答應。又道：“那我帶你四處參觀一下？還是你想看有針對性地看看甚麼其他料子？你是生面孔，有我帶，你會更方便一些。”
這會兒何垚整個人的注意力已經被整個空間C位上的那塊巨無霸原石給吸引過去，連喬琪說了甚麼都沒聽見。
喬琪笑著搖頭，“走，我帶你去看看這塊莫西砂。今年的標王不知道會花落誰家了……”
“標王？”何垚重複了一句。
喬琪解釋道：“每屆公盤熱度最高的，往往也是競拍價最高的原石。這就是標王。”
何垚恍然。
想想也是，像公盤這種地方，自然是以價格論英雄。
兩人一邊說一邊朝公盤場地中心走去。
剛才喬琪談論的助手，扭頭看到何垚的瞬間又快速的轉回頭深深低下。像是不想引起他的注意。
何垚渾然未覺，估計打死也想不到，這擦肩而過的竟會是故人。
那塊喬琪嘴裡的標王，已經被一分為二。碩大的橫切面已經拋好了光。
“這得上噸了吧？”何垚問道。
“嗯……我看過。不僅大，種水還逆天。下面還有一定的爆色機率。當之無愧的本屆標王。”
喬琪的話音剛落，兩人就來到巨無霸面前。
這料子個頭的確大，不過比起那塊還在礦洞沒見過天日的帕敢，還是不夠看。
何垚展開雙臂大致衡量了一下這塊原石的切面直徑。差不多得有兩米五左右。
還沒打燈已經能看出老種翡翠特有的透黑質感。
何垚摸出電筒壓燈照上去，一個圓形光圈出現在他手下。
空度好是種老水長的光感表現。
“阿垚老闆這個隨身帶電筒的習慣，還真是職業病。”
喬琪的話音剛落，旁邊就傳來呼喝聲，“哎哎，怎麼有客人現在就進場了？”
一個穿著黑色安保制服，提著膠皮棍的保安衝了過來。
在看到旁邊喬琪的時候，緊繃的狀態才有所緩和，“小礦主，這位不是你帶來的助手吧？”
喬琪指著剛出現在門口的喬治說道：“那位是帕敢場的貨主，這位是他的助手。人剛到，原石已經就位。”
保安這才放過這邊，跟喬治核實身份去了。
何垚咋舌，“這種地方還能混進來不法之徒嗎？這些保安的警惕性也太高了。”
入場就要繳納每人五萬歐元的保證金，這可不是隨便甚麼人都能拿出來的。
門檻這麼高、安保這麼周密，誰會想不開渾水摸魚品質未知的翡翠原石？
聽完何垚的話，喬琪笑道：“不法之徒可未必只是低端的小偷小摸。緬國這種環境……公盤又是由政.府.軍牽頭舉辦的國際性行為。可是那些地方勢力拆臺的大好時機。”
喬琪一點，何垚就明白了。
大約是類似恐怖襲擊那種。能立刻引起國際關注，輿論分分鐘就霸榜。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這裡畢竟是首都。政.府.軍也不是吃素的。要是被人在自己的地盤偷了塔，他們這臉可就丟大了。這麼多屆公盤，真正驚險的也沒幾回。”
何垚可不敢苟同喬琪這番話。
意外這種事，一輩子遇上一回可能小命就直接交代了。
還幾回……
都夠死好幾回了。
“聊甚麼呢？表情這麼沉重。”喬治應付完保安走過來問道。
“在說今晚宵夜吃燒烤還是辣螃蟹。”喬琪笑著回了一句。
“那肯定是辣螃蟹。燒烤哪不能吃。礦上支堆火自己就能烤。”喬治想也不想說道。
“你這次就帶了阿垚老闆，能忙得過來嗎？”喬琪問喬治，“他畢竟不瞭解流程，你可不要找由頭欺負他。”
喬治一臉哀怨的說道：“喬琪，咱們認識多長時間了？你跟他才認識多長時間？你這麼說我，我的心很受傷你明白嗎？”
“沒有一盤辣螃蟹解決不了的心碎。如果有，那就兩盤。今晚我請客，專治受傷的心靈。”
喬琪笑嘻嘻的根本不接喬治的話茬。
“這次你帶出來的人怎麼看著臉生？”
喬治正經起來。
喬琪將情況簡單一說，找來喬治皺眉，“出門在外本來就各種意料外的麻煩。你還帶個沒甚麼信任基礎的新人參加公盤。怎麼想的？瘋了吧。”
不得不說，喬治在面對喬琪的時候，說話還算靠譜。
就是這態度在女人看來絕對是帶著找茬的意思。
喬琪翻了個白眼，“自己褲襠裡的泥巴還擦不乾淨呢。還操心別人。管好自己吧。”
說完就自顧自朝助手走去。
何垚的視線跟著喬琪移過去，看那道始終背對著自己的瘦削身影，總覺得之前在甚麼地方見到過。
但一時半會兒怎麼也想不起來。
究竟是在甚麼地方見過呢？
這時候身邊的喬治突然戳了戳自己，“這覺敏礦業，還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啊。我還以為這屆公盤他們參加不了呢。真是冤家路窄。”
何垚的思緒一下被喬治打斷。
順著他的視線，在場地靠近中心線的通道邊，看到了幾個氣場很足的中年男人。
“嘖，我們只能來倆人，他們一來就是五個。合著規則跟秩序都是制約咱們的唄。”喬治不忿的抱怨。
不過很快又說道：“這次公盤也沒多特別啊……他們怎麼這麼大陣仗，集體出動？該不會是急了吧？阿垚，記住這幾個人的臉。我擔心後面他們會找咱們麻煩。”
何垚點點頭。
到嘴的肥肉被搶，這些人針對自己跟喬治也說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