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林見氣氛隨著話題深入之間壓抑,轉了話頭,“說不定是人家賭石厲害呢。跟阿垚老闆似的,逢賭必漲。”
魏金打了個哈哈。
又跟兩人說了些無關痛癢的,就打發他們去休息。
主要是馬林,晚上還有要命的事。
所以何垚儘管毫無睡意,還是配合的回了二樓自己的房間。
隔壁睡著馬林,再往裡就是上次去過的魏金房間。
他們兩人能不能睡著何垚不知道,他自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根本靜不下心。
想刷會兒手機轉移下注意力,也無法專注。
索性坐起來,思索了種種可能,最後還是決定給郭瑞打電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感覺郭瑞接電話的速度都在下降。
想想也是,原本以為找了個出其不意的制勝幫手。結果卻是個麻煩不斷的惹事精。
是人就會有落差。
郭瑞聽完何垚的表達,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他壓抑的怒氣,“我不跟你說,你讓雪狐聽電話!”
何垚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這是馬向雷以前的代號。
只不過現在他上哪去找雪狐。找個家獅倒是簡單。
為了引起國瑞的重視,更是為了他不要起反作用壞事。何垚把馬向雷的臥底計劃,張冠李戴到晚上的行動裡。
他知道自己的謊言經不起推敲,因此說的含糊。
將中心思想傳遞給郭瑞以達到目的。
今晚的行動如果不能順利進行,他心心念唸的雪狐有很大可能變成一隻紅毛死狐狸。
反正現在郭瑞也沒辦法聯絡到馬向雷,想怎麼編排全看何垚的張嘴就來。
郭瑞再一次氣急敗壞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何垚心裡卻不像上次那麼篤定。
這件事涉及到邊境安危,跟上次偷渡過境的性質嚴重性不一樣。
何垚心裡七上八下,拿不準這件事告訴郭瑞是不是正確選擇。
如果郭瑞選擇大義滅親,那自己就是本次事件的叛徒。
參加行動那些人會全部淪為談判的籌碼,等著邦康去擦屁股。
非得被魏金生吞活剝了不可。
這還是次要的。
搞不好,魏金這個眾人眼裡的富貴閒人,立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後果如何,全在郭瑞的一念之間。
何垚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所以在跟郭瑞報備這件事的時候,假傳聖旨一個勁往du品販子身上引。
給郭瑞製造出一種幻覺。今晚的任務將直接決定他能不能打入邦康內部。成為他們自己人。
所以他需要郭瑞為自己,在銅牆鐵壁的邊境防線上撕開一條口子。
何垚不像魏金那麼樂觀。
他不覺得能無聲無息將今晚的行動完成。其他勢力或許有可能。但何垚自覺多少對鳳至有些瞭解。
那女人身上有一股狠勁。
如果眼見她的計劃不能順利推進,有非常大的可能魚死網破。
這個風險無法透過魏金方面來規避,只能跟國內鋪墊,讓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當然前提是不干擾邊民的生命以及財產安全。
將最激烈最危險的部分,圈在無人的邊境一帶。
事後損壞的花花草草,用錢填空就行了。
困擾世人的源頭,在這裡是最不值一提的事。
漫長的等待不知過去了多久的時間。隨著房間外傳來腳步聲,提示著他馬林跟魏金即將動身。
但電話安靜的就像前幾天沒有訊號那般。
這種時候,就算他沉不住氣繼續騷擾郭瑞也只是起反作用。
何垚甚至聽到外面走廊,馬林尖聲尖氣的問魏金,要不要喊自己起來道個別。
被魏金笑著罵晦氣。說又不是回不來了,整這一死出,跟娘兒們似的。
何垚所有的耐心終於隨著兩人腳步聲的遠去而潰不成軍。
就在他準備開門追出去那一瞬間,沉寂的電話終於響起來。
何垚連忙撲過去,看到顯示出來的那串屬於郭瑞的電話號碼。
他狠狠的親了一口手機,隨後才將電話接起來。
郭瑞應該已經調整過心情。聲音聽上去還算平靜。
“紅線:絕對不能侵害邊境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另外,上次把你放出來那人,你還有印象嗎?”
何垚應了一聲。
卻聽郭瑞開始說風馬牛不相及的另一件事,“邊境線上有一處弧度相當大的回彎。雖然是在境河這邊,但彎度之大,深入緬境。那片區域,說不好屬於國內還是緬境。因為面積不算大,也沒甚麼要緊作用……你懂我意思吧?”
何垚其實不太懂,但此刻郭瑞說的句句事關要害。他不敢打岔。
自己不懂沒關係,別人知道也行。
“上次救你那人,會設法將你們引到那邊。在那裡,你們有半個小時的時間。過時不候!不是我不幫你,半小時已經是我跟他聯手所能拖延的極限時間!”
“好!”何垚一口答應下來。
“記住我說的紅線!如果你們傷到人或者傷到屋舍,那麼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務必、務必、務必按照對方的指引行事。否則,後果的嚴重性,無人能承擔!”
重要的手機請說三遍。
郭瑞連用三個“務必”來引起何垚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