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林笑著問道：“你想知道甚麼？”
馬向雷快人快語，“除掉這些人，等於扒掉了豹煥的烏龜殼。你覺得會怎麼樣？”
何垚還在消化這句話的含義，就聽馬林說道：“兄弟，身手是不錯。就是調教人這方面差點意思。”
馬向雷道：“他跟我們不一樣！”
馬林無所謂的聳聳肩，“行吧，你說甚麼就是甚麼。做好心理準備，晚些時候還有場硬仗。”
內保見馬林沒有往下繼續的意思，試探著問道：“那咱們的花酒？”
回答他的只有馬林走出去的背影。
“哎，怎麼這麼倒黴呢……”
內保搖頭嘆息著沒了著落的花酒跟姑娘，跟在馬林身後往外走。
何垚問馬向雷，“不是要找這內保套話嗎？”
馬向雷竟然笑了，“計劃沒有變化快。咱們現在有更簡單粗暴的辦法了。回吧。”
走了兩步，馬向雷像是想到甚麼，停下腳步重新走回何垚身邊，“阿垚，後面一段時間我不在。你自己多加小心。凡事多跟當前局勢聯絡起來。”
何垚不是傻子。
已經猜出了馬向雷的想法，只是還沒組織好語言去阻止。
豹煥出門在外，爪牙盡折。邦康外憂，舌頭間內患。一定讓他惶惶。
除非他能狠下心捨棄這票買賣。否則，一定要快速重新武裝自己的盔甲。
馬向雷跟馬林在賭。
賭豹煥捨不得。也賭他會揀著馬向雷這個沒有硬挺靠山的軟柿子捏。
何垚還沒說話，馬向雷就將手重重搭在何垚肩頭，“你放心。我保證把你的阿坤哥跟我姐一起帶回來。”
這是何垚的心願不假，但也沒想過讓馬向雷為此深入虎穴赴險。
他搖搖頭，“我怕……”
馬向雷加大手上力道，捏的何垚生疼，“你怕我變節？還是怕我技不如人？軍人為使命而戰，男兒為家義無反顧。回來的時候，你得給我安排個賺錢的事幹幹。我不想繼續看店門了！”
這種時候，不管他提甚麼，何垚都答應。
不想讓氣氛變得矯情，何垚強笑道：“趕緊想想還有甚麼要求，一塊提了。回來以後，可不興加碼的。”
馬向雷哈哈大笑，然後轉身追著馬林的身影去了。
何垚心情沉重走在最後面。
馬向雷說的不錯，計劃沒有變化快。
四人前腳趕回園區，後腳馬山就摸了過來。
二話不說先一腳將內保踹翻在地。
內保心裡有數，趴在地上不敢起來。
馬山指著馬林的鼻子罵道：“你他麼一天不給我找麻煩你就蛋疼是不是？要不是黃總親自打電話過來，我還不知道你又在外面不當人！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敢動黃總的利益鏈！你真以為有鮑竹蓆罩著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馬林嘿嘿冷笑，“要不然呢？從了他們去跟他們睡覺？那你乾脆在公司門口放張床，我往那一躺不更省事？”
“你！要不是你自甘墮落，天天人不人鬼不鬼的，能這麼招相？還不是你自己賤骨頭！”
馬山的反唇相譏，一點不給馬林留臉。
“反正一會兒黃總就帶舌頭上門。我看你到時候怎麼給他們交代！”
“我甚麼下場不勞馬老闆費心。現在請你出門右轉，記得關門。或者你不走也行，我們走。到時候黃總問你要人，可別說我棄你於不顧！”
兩人針尖對麥芒，讓身為外人的何垚跟馬向雷根本找不到打圓場的切入點。
只能效仿那名內保，儘量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馬山的視線在所有人臉上逐一掃過。最後狠狠跺了那名內保幾腳，然後恨恨的說道：“現在把他們幾人交給你看管！要是敢讓人跑了，我扒了你的皮去餵狗！”
說完就怒氣衝衝的摔門走人了。
內保這才扶著腰從地上爬起來，衝馬林說道：“小老闆，老闆這是給你們開口子呢。你們現在趕緊跑吧！先等風頭過了，所有人的火氣都消了再說。要不然……”
都在氣頭上，誰知道會發生甚麼難以挽回的事。
內保說他的，何垚忙活自己的。
首先是給魏金打電話。
這是何垚唯一能想到的有效求助物件。
他們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如一個魏金的分量。
魏金一聽自己不在，他們竟然又幹了一票大的。上來就爆了一句粗口。
“你們特碼的，爽的時候只想著自己爽。屁股擦不乾淨了，想起老子來了！就沒你們這麼辦事的！”
何垚知道這種時候越是跟他解釋，他越是來勁。
乾脆二話不說就把電話給掛了。
“大金怎麼說？”
馬林猜到何垚在跟誰求援，直接問道。
“馬上到。”何垚回答。
魏金要是不能第一時間把心裡的不痛快發洩出來，今晚這覺都睡不好。
嘴多硬火就有多旺盛。何垚一點也不擔心他掉鏈子。
馬林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幾圈步子，說道：“舌頭對應勐波整個園區的瘟豬交易，一個大金只怕未必能鎮得住他……不行，我還得再上一道保險才行……”
說完拉開門走了出去，不一會兒何垚聽到走廊裡傳來密密私語聲。
應該是在給甚麼人打電話。
“一會兒不管甚麼情況，髒水一個勁往我身上潑就對了。記住了。不管他們信不信，你們就一口咬定都是我乾的。”馬向雷叮囑道。
答應的最痛快的就是內保，“行！能做到。”
他不僅能做到，他還能超常發揮。
在馬山嘗試著推他出去擋雷，讓其他內保對他拳打腳踢的時候，他涕淚俱下聲聲控訴，自己當時在場連個打醬油的戲份都沒有。
控訴馬向雷下手沒輕沒重，三兩拳就把對方打的動彈不得。
說的有鼻子有眼，就跟他親眼所見一樣。
要知道，當時他跟何垚躲在圓桌後面，可絕對是一動都沒敢動。
別說看，連聽都沒聽到有判斷價值的聲響。
馬山對黃總極盡諂媚，所以何垚不難區分來人當中哪個是黃總、哪個是豹煥。
黃總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人。啤酒肚、休閒裝，還有無名指上大到誇張的帝王綠翡翠馬鞍戒指。
如果只是在外面大馬路上遇到，只會讓人以為是暴發戶。
相反他身邊那個疑似豹煥的男人，更耐人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