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馬林還是低估舌頭的速度。
第二天下午，馬山手下的內保就來通風報信，說舌頭已經抵達勐波。明天一早就來提人。
通知各公司提前準備好，一手交錢一手交人。他們趕時間。
當時馬向雷正在更正馬林幾個招式的使力重點。
得知馬林是男人之後，馬向雷跟他相處的倒是更自然了。
也沒了可以拉開距離的避嫌。
只不過作為觀眾的何垚，還是覺得畫面辣眼睛。
那感覺硬要形容，就像在健身房裡，看到兩個肌肉男貼在一起。
總形容不出哪裡怪怪的。
三人面對內保的反應出奇一致，“是豹煥嗎？”
內保咧嘴一笑，“問別人還真不一定能知道。但問我就對了。我跟豹煥之前打過好幾次交道。他的聲音我聽的出來。就是他準沒錯！”
馬林無比自然的拽過何垚的揹包，從裡面抽出一小疊國幣。折了幾折拋給內保，“幹得不錯。”
何垚張了張嘴，但沒出聲。
畢竟是給自己辦事，出錢是應該的。
這年頭求人辦事，花錢能把事辦成就是遇到講究人了。
要不是馬林，他們還不知道上哪打聽豹煥這種人的行蹤。
內保滿不在乎的揚了揚手，轉身走了。
“說說吧。你們想達成甚麼目的。”
馬林坐沒坐相的靠在何垚床頭，懶洋洋的說道：“要是扣押豹煥突擊審訊，咱們得找大金出人出力；要是想更穩妥些，就得換另一種套路。”
馬向雷應該是思考過這個問題，立刻說道：“原本想找時間跟你們討論這件事。我擔心貿然動了豹煥這個人，會牽一髮而動全身。到時候要是他們斷尾，我們的線索就全斷了。以後的難度會更大。”
何垚沒吱聲，這不是他長項。
馬林也沒表態，等著馬向雷繼續往下說。
“我有一個想法……打入他們內部順藤摸瓜……”
雖然何垚沒發表意見，但不代表他沒琢磨過。
馬向雷說的何垚也想過。
但這麼做有幾個繞不開的重點。
首先是誰去。
事是幫他們辦的，肯定不可能讓別人冒險。
那就只能在自己跟馬向雷中間做選擇。
以何垚對馬向雷的瞭解，他肯定不會讓自己去。
也確實，馬向雷比他更適合去。
但這就引出第二個問題。
以甚麼樣的身份接近這些窮兇極惡的殺人魔鬼。
除了扮作豬仔，其他任何一種身份都必然引起舌頭的猜忌警惕。
但這種瘟豬可不是那麼好扮演的。
搞不好就是魂斷藍橋的下場。
何垚能想到的，馬林當然也能想到。
所以兩個人四雙眼睛盯著馬向雷。
“對這個豹煥，還知道些甚麼？比如習慣、愛好、軟肋……越詳細越好。”
馬向雷發揮自己當年特種作戰時的看家本事，循循善誘的啟發馬林。
說是看家本事也不貼切。畢竟以馬向雷的腦子，在小團隊作戰中也當不了大腦。
更多的是聽命行事。
但是，雖然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滿山跑。有樣學樣，對這種不算複雜的情況也能說上兩句。
馬林眨巴了一下眼睛，“那你剛才怎麼不問那人？你沒聽他說之前跟豹煥打過好幾次交道嗎？”
馬向雷滿頭黑線，“這個方案不是還沒徵求過你們的意見嗎？我們現在是一個團隊，當然要打好商量再行事。”
馬林站起身，“走，喝酒去。”
當然不是請他們兩個今朝有酒今朝醉，醉翁之意在那名內保身上。
他們所在的這個園區，屬於有一定規模的成熟園區。
跟何垚之前所在的那種小打小鬧的電詐園有很大區別。
裡面更像一個微縮型社會。
不說應有盡有，但不管是祭五臟廟的餐館還是諸如紅燈區、KTV之類的消費場所，可謂應有盡有。
只不過在這種地方，供需關係是反著的。不管是豬仔還是精英，去消費的不是大爺，而是綠油油的韭菜。
所以別指望那些地方有甚麼服務意識。
也別指望有多好的環境條件。
就拿園區裡的紅燈區來說，在裡面服務的能用半老徐娘形容的都沒幾個。
園區外面的當然更好。
但不是每個人都能隨意進出。
而且，園區外面更不太平。
能得到批准出園區的精英們，也沒一個敢孤身在外亂溜達。
因為保不齊就被其他園區拉上車“撿”走了。
畢竟一個豬仔的身價已經比最開始翻了兩倍。
路上拉個豬仔回去，等於白撿錢。
比中彩票來得及。
新園區可不管你曾經是精英還是廢料。最開始經歷的那些殺威棒一個不落從頭再經歷一次。
這絕對是不招人喜歡的體驗。
當然，豬仔所在的公司也不會給他們這樣的機會。
出門一定會有內保隨行。保護是其次，更多是監視跟制約。
所以當馬林說要帶那名內保出園區喝花酒的時候，那內保臉上立刻樂開了花。
“整個園區，誰不知道咱們家的小老闆最大氣。要不就都想跟小老闆套近乎呢……”
內保諂媚的拍著馬林馬屁。
何垚現在只想跟這內保搞好關係。
首先要拉近距離。
男人之間拉近距離的方法很多，最有效的是一起抽菸的時候開葷素不忌的玩笑。
何垚給每個人發了一支菸，笑著接下內保的話，“你確定不是打你們小老闆人的主意？”
內保嘿嘿笑了兩聲，拿眼偷瞄著馬林的反應。
見他無動於衷，膽子這才大了幾分，“那……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但我發誓，我們私下說起小老闆，都是夸人好又仗義。拿兄弟們當人看。都等著小老闆哪天自立山頭，我們跟著去巡山呢。”
“當大王太累。我寧願做山精野怪自由自在。”
馬林說完，彎腰鑽進車子催促其他人，“上車啊！難不成準備甩著兩條腿出門等被抓啊？”
何垚腦海中響起一首BGM。
“大王帶我去巡山哎哎，抓個妖怪做晚餐……”
真他麼是越緊張的時候，越想些不著邊的。
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