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機率不大，就算真能跑，何垚也不能這麼做。
馬林聯絡不上，好在還有老黑這個替補。
何垚撥通了老黑的電話。
這會兒也不是說話的時候，何垚只得長話短說先把馬林給招回來。
結果馬林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我現在回去那不是自投羅網嗎？馬山這個人大男子主義的很。要是我這會兒回去，還不知道怎麼對我呢……我得先乾點別的，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才行……你在那安心等著吧。我不會拋棄你的。”
馬林這番標準的渣男語錄，讓何垚心裡相當沒底。
但對方根本沒給他拒絕的機會，反手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何垚突然就體會到了網上說的，男女相處就是一場豪賭。賭人賭良心。
就像他現在，唯一能指望的不就是馬林說到做到的良心嗎。
馬林可不是甚麼正常人，他骨子裡就是個瘋子。
只是為了轉移馬山的關注點，他連自己都算計了進去。
具體他怎麼做到的何垚不清楚，只是在馬山辦公室沙發上湊合一宿第二天醒來後，就聽說馬林被鮑竹蓆的手下毒打了一頓。
丟回電詐園面壁思過。
馬山立刻開始為自己的安危、地位擔憂。
畢竟外保隊長那檔子事，黃總還沒找他談過話。
一旦被黃總認定鮑竹蓆捨棄了他們兄弟，都不用黃總親自動手。只這個園區裡，就有不少對家連夜送他們上路。
如今，連俞婷這江湖救急的“免死金牌”，也被給馬林折騰沒了。
馬山的確沒工夫追究自己弟弟乾的這檔子事，在辦公室連踹馬林幾腳之後，就忙著調整公司內保的警戒去了。
何垚坐在沙發上，看著馬林費勁的從地上一邊爬一邊數落自己袖手旁觀。
“你身手比我好都不敢反抗，我上去幫忙不是多搭進去一個？你把俞婷安排去哪了？”
何垚也總算找到機會開口了。
“我總不能帶著她回來……老黑帶回那邊園區去了。你這邊怎麼樣？馬山手上那些東西，值多少？”
馬林理著衣裙順著頭髮的狼狽樣，真有幾分悍婦氣質。
俞婷雖然只是從這個狼窩進了另一個虎穴，不過有老黑罩著，肯定沒人敢打她主意。
所以何垚實話實說回答了馬林的問題。
“這些原石交給你，有把握在多長時間成功變現？”
馬林的問題充分證明，他剛才根本沒好好聽何垚講話。
何垚也不打算重複了。幫他們變現不是自己的目的，關鍵的是園區要跟舌頭交接豬仔。
這是個事半功倍的好機會。
馬林聽完，大包大攬的說道：“放心，這件事交給我。反正我這段時間也沒法離開園區。正好給你把這事辦了。大小是個機會……”
他甚至沒問何垚找舌頭豹煥幹甚麼。
何垚忍不住問道：“不說豹煥是個大舌頭嗎？你現在都這樣了，拿甚麼設套下餌？”
馬林嗤笑，“沒有鮑竹蓆我活不下去了？看不起誰！今天就給你整明白了，等我好訊息吧。”
說完，甩了甩腦袋踩著小高跟噠噠噠下樓去了。
閒下來的何垚思索再三，還是決定把這件事跟馬向雷交代一聲。
畢竟豹煥不僅涉及到阿坤，還有馬向月。
不管成不成，馬向雷都有知情權。
沒想到電話剛撥出去，馬向雷的質問聲就順著訊號傳了過來，“你們甚麼情況啊？前面電話都快打爆了，就是打不通。我這兩天安頓好店裡、跟阿鬼交接好，都打算殺過去了。接到你電話我也就放心了……”
何垚：“那你殺過來吧。”
馬向雷：“啊？”
等他趕到勐波園區的時候，天都黑了。
因為是生面孔，馬向雷只能等在門口。等著裡面的人來接引。
看著燈火通明的整個園區，想到裡面亮著燈光的每一個房間裡，都有無數個電詐騙子。
此刻也許正面對著網線對面的受害者們，巧舌如簧手指翻飛。
想到自己姐姐的遭遇以及如今的下落不明，馬向雷眼染血色，怒目圓瞪。
如果他手上有一把槍，也許他就頭腦一熱不管不顧開幹了。
但這會兒他手上只有一把長度不夠的匕首。
也許可以輕鬆解決掉這門口的幾隻“看門狗”，但不等殺進去立刻就會被亂槍打死。
他不怕死，他怕的是自己死了沒人記得還有一個馬向月。
馬林帶著何垚晃晃悠悠走來的時候，馬向雷腦海裡設想了很多種他們大殺四方的可能。
但每一種可能裡，這個叫馬林的女人都難免拖後腿。
三個人的臨時組合，還沒等走回馬山的電詐公司，就在園區空地幹起仗來。
馬向雷覺得何垚腐敗墮落又糜爛，來到邦康沒幾天時間，就被這裡的黑暗同化了。
忘了自己的目的、忘了還在黑暗中等自己的人。就是個唯利是圖的奸商！就是個被湘南起義的小人！
何垚知道馬向雷的脾氣，情緒上頭那會兒甚麼也聽不進去。
等他發洩完心頭惡氣，後面再慢慢將目前的出境講清楚就好了。
但馬林可不知道。見馬向雷二話不說就惡語傷人。
長得還猙獰。
立刻挺著一對大球而出，指著馬向雷的鼻子罵他屬狗的。不分好賴人，逮誰咬誰。
他本來就因為白天馬山對自己的態度心裡頭憋著氣。又遭這麼一個面黑嘴臭的陌生人針對。在自己的地盤上，當然不能讓他討了便宜。
馬向雷一開始不想跟女人動手，但心裡的火氣隨著臉上被抓撓出來的血道子泚泚往腦門上湧。
一來二去動上手，發現眼前這女人不僅外貌扎人眼，身上竟還有真功夫。
立刻就昇華到兩個高手之間的過招。
打的那叫一個投入。
何垚喊破喉嚨也沒能維持世界和平。以他的身手更別想介入到兩人中間把他們分開。
最後乾脆一屁股坐在內部道旁的花池邊無奈觀戰。
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見識馬林真刀真槍跟人交手。
連馬向雷一時間都拿他沒辦法。
要知道馬向雷是正規訓練出身，又具備身經百戰的經驗。他厲害是情理之中的。
但馬林就有點意思了。
即便前面有魏金的鋪墊，何垚還是覺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