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垚回答不了這個問題。但覺得老黑說得有道理。
“你們今晚打聽到甚麼沒有？政府軍為甚麼突然對邦康發兵？”何垚問道。
老黑搖了搖頭，“這件事似乎還牽扯到果敢那邊。我個人覺得這次得性質應該不嚴重。可能就是來敲點錢……果敢王這次雖然被他們攆成喪家犬，政.府.軍那邊也不輕鬆。不來敲點錢，怎麼回去過年？不過我的感覺你可以當成個屁。”
何垚聽很多人提起過果敢同盟軍，之前也算是一支響噹噹的武裝。
只不過果敢王這個人猜忌心重，手下四個小弟先後出走自立為王。最後個個成了一方梟雄。
羽翼豐滿之後，轉頭開始收拾老東家。
果敢王一脈一面應對政.府.軍的打壓，一面還要分出精力鎮壓內訌。有今天這種局面並不讓人意外。
“問邦康要錢？邦康給他們錢擴充軍需、然後再被他們打壓？是個人也知道不能幹啊！”
面對何垚天真的觀點，老黑嘖嘖有聲，“不給錢兩敗俱傷。邦康傷的肯定比政.府.軍嚴重。給了錢就能換來一段時日的休養生息。下次正面交兵還不一定是甚麼時候的事。緬國的地方武裝又不僅僅只邦康一家。”
要真是老黑這麼分析的就好了。
反正都知道邦康有錢。
錢不是自己的，慷他人之慨。
“真的跟杜梅那夥人沒關係啊？”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這番自言自語卻被老黑聽到了，“你想那麼多幹甚麼？他們拿了錢又不會分給你！咱們能打聽到的都是外圍訊息。真實原因大金都不一定能知道。這個騙子！在佤城那會兒，說有機會來邦康，跟著他吃香的喝辣的耍妹子。結果……精力體力全他麼用來給他打工了……妹子頭髮都沒見著一根！”
何垚憋著笑，“也不能這麼說。再怎麼說馬林外在看上去就是個女人……”
話音沒落，老黑就爆了句粗口，“我可去踏馬的！他？老子怕褲子脫了發現還沒他大！光是想想，老子都覺得造孽。誰要是攤上他，不得留下一輩子的心理陰影啊……”
這種陰影何垚覺得自己這輩子是無福消受了。
希望老黑足夠走運，以後在河邊走的時候，不會遇到第二個馬林。
同時想到，自己當初要是沒能從木那礦場成功逃走。真被送去薩瓦迪卡，如今怕也是馬林的姐妹之一了吧？
想到馬林那誇張的隨時想要爆裂開來的球，何垚忍不住也在心裡感嘆了一句造孽啊。
事實證明，常走夜路總會遇到鬼。
有時候千萬不能把話說得太滿。要不然，時刻面臨打臉的局面。
何垚可能也想不到，剛才令老黑惡寒的畫面幾個小時後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因為惦記著邦康的情況，同時也怕魏金不聽蟶子安排亂跳。何垚三人決定即刻啟程往回趕。
這個時間還能保證天亮之前越過國內邊境，踏上勐波的地面。
何垚雖然一夜沒睡，但高度緊張的精神狀態倒激發了潛能。
雖然速度還是不能跟老黑苗仔比，至少不用連累旁人過多照應。
沒睡醒的苗仔怨氣很大，一路上指桑罵槐罵罵咧咧。要不是老黑說留在勐波園區的那十幾號人還得指望他回去降伏，何垚真想把他也留邦康得了。
來回兩趟的有驚無險，讓何垚對偷渡這件事的畏懼心淡了不少。
但老黑說被抓這種事本來就看機率。他們小範圍臨時出入被注意到的機率不大，不代表國內邊防就是吃素的。
事出從權不得已而為之，能不這麼操作儘量還是不要鋌而走險。緬國境內怎麼折騰都好說，牽扯到國內，一旦出狀況就是大麻煩。
也就這種時候，何垚能慶幸自己好歹還認識一個郭瑞。
雖然不知道這種事報郭瑞的名字好不好使。至少心裡多少有個指望。
勐波園區這一夜過的也不放鬆，看見魏金那比熊黎文不遑多讓的兩個大黑眼圈就知道，大部分人應該都是一宿沒睡。
看過老黑苗仔帶回來的書信，魏金的表情倒是輕鬆了不少。
也許對他們來說，真正做到了能用錢擺平的事都不是甚麼大事。
老黑跟苗仔上樓休息，何垚卻沒動。
將巴力帶回來的手槍還給魏金，何垚從他嘴裡得到的說法跟老黑的分析出入不大。
“辛苦了阿垚。要是事情真如我阿爹信上所說，應該很快就能化解這場危機。”
魏金伸手捏著何垚的肩膀說道：“你放心，面對這種事趙家經驗豐富著呢。只要他們是為錢而來，那都不是事！我阿爹信上說，今天趙家就會把隊伍拉去邊境線。這麼大動作，不出一個小時，國內就會做出反應。到時候政.府.軍就有事幹了。越缺錢越讓他們破財。到時候看誰能熬得過誰。”
說到最後，魏金的聲音帶上幾分幸災樂禍。
何垚的心情隨著魏金的話逐漸放鬆下來，“打不起來就好。速戰速決卡蓮就更安全。”
要是放在往常，魏金一定會跟著說幾句。但今天他一反常態的沉默。
讓何垚覺得他還有甚麼話沒跟自己說。於是一臉狐疑的觀察著魏金的反應。
魏金終於被何垚的眼神盯的耐不住，說道：“阿垚，我有一個想法……你如果能答應我認真聽完，我再跟你說。”
何垚想也不想，“你說。”
魏金卻搖頭，“你回答的太快，一看就不走心。我要是這會兒說了，你鐵定要跟我鬧。我現在不說焦頭爛額也差不多。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遷就你發脾氣。”
這關子賣的何垚是一點脾氣沒有。磨著魏金讓他趕緊坦白的同時，只能保證自己一定情緒穩定的聽他把話說完。
但魏金說的第一句話就差點讓他跳起來。
“這場仗還不能速戰速決。我覺得應該趁這個機會幹點甚麼……邦康武裝被拉去邊境，城裡的防範一定空虛。咱們得趁這個機會殺個回馬槍，給他們幾個軟釘子嚐嚐。至少也得為咱們後面得動作蕩平障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