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東的概念，放到力哥跟阿杰身上，準確來說應該是二礦主。
魏金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這還用收到甚麼小道訊息嗎？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緬北周邊具備開礦資格的，大部分都在各個礦區、場口上。剩下的散兵遊勇，掰著手指頭數都能數過來。我大約都能知道你們聯絡的是哪些人……”
何垚腦海中浮現出那兩個渾身溼噠噠的“水鬼”。
也是，不管力哥跟阿杰是不是想做二礦主，都得跟當地專門負責開礦的人取得聯絡。
力哥跟阿杰賠著訕笑，“金老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魏金擺了擺手，制止了他們還沒出口的內容，“兩位老闆，其實我根本不在乎你們怎麼操作。想多賺錢也沒毛病。但你們不能把別人當傻子。人不能既要又要還要。該投資得投資、該付出得付出。大家都有得賺，才願意繼續玩。”
阿杰點點頭，“金老闆，其實這是個誤會。關於這一點我們兩個還沒達成完全的共識。所以還沒想好怎麼提這件事。”
大家心知肚明這是託詞，但生意合作難得糊塗。真要較起真來，估計沒一樁生意談得成。
魏金沒說話，舉起酒杯跟阿杰碰在一起。
力哥連忙跟了一個。這件事就算暫時翻篇了。
力哥整晚都在有意無意跟卡蓮套近乎，美其名曰感受到卡蓮這麼用心的招待，感動的要死要活。
何垚幾人聽的直翻白眼。
這要是換個人，只怕掏出心來款待，都未必能換得他這麼銘記於心。
還不都是見色起意。
因為這層原因，這頓飯磨磨唧唧吃到半夜才宣告結束。
哪怕卡蓮好說歹說，何垚還是以行李都在酒店，必須要回去收拾東西為由，跟蟶子返回先前落腳的酒店。
臨出門的時候，想起那幾個娃娃兵來，順手裝了些糖果跟幾樣點心。
酒店一樓大廳的演出活動照舊如火如荼，白天安安靜靜晚上熱鬧非凡。
何垚回去的時候，裡面舞臺上有人正在深情演唱“小城故事多，充滿喜和樂……”
別說，這首歌所在的年代，倒是無比契合邦康的大環境。
讓人置身其中，有種夢迴當年的時空穿越感。
幾個娃娃兵照舊扎堆擠在酒店大門口，起勁的看著裡面燈紅酒綠的世界 。
不知道誰先發現了何垚，很快七八個娃娃兵就都圍了上來。
那模樣跟魏金大院子裡的辛巴有的一拼。
果然，幼崽習性都是差不多的。
何垚將手上的點心以及糖果分給他們，卻並沒能讓他們散去。
“老闆，今晚還有故事聽嗎？”其中一個個頭最高的開口問道。
何垚想了想說道：“明天開始我可能就不住在這裡了。今晚可以附送一夜故事會。不過，你們別在大門口擠著了，去我房間給你們慢慢講。”
娃娃兵們紛紛搖頭，“不行，老闆。老闆要是發現我們沒在，肯定會解僱我們，一天五塊錢就拿不到了。”
不知道甚麼時候酒店老闆走了出來，不耐煩的驅趕著娃娃兵，“去去去，該幹甚麼幹甚麼去！別在這耽誤我跟老闆說正經事。”
娃娃兵跟見到鬼一樣鳥獸散去。
何垚皺眉看向欺軟怕硬的酒店老闆。
這人還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千人千面也就算了，心理素質還相當好。
自己都命懸一線了，還不忘時刻擺譜。
何垚的表情立刻讓酒店老闆明白自己又犯了他忌諱，臉上扯出一個尷尬的笑容。沒話找話道：“老闆，你們回來了？”
蟶子瞟了他一眼，“不是我們回來了，難不成是鬼？”
酒店老闆連忙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老闆，我有件事想麻煩你……”
他視線落在蟶子身上。
蟶子狐疑的看著他，“找我？甚麼事？”
酒店老闆臉上堆起笑容，“這裡說話不方便，要是老闆不嫌棄，去我辦公室聊兩句？”
蟶子看他說的認真，這會兒也沒甚麼其他事。
便招呼何垚一起前往。
但酒店老闆的臉色就跟便秘一樣寫滿為難，何垚識趣的表示自己還有事。
就在酒店老闆高興的招著蟶子先走一步的時候，何垚又開口了，“老闆，我有點私事想請這幾位小兄弟搭把手。你看……”
酒店老闆想都不想衝幾個娃娃兵揮手，“還不趕緊去招呼好老闆！要是老闆說你們一個不字，明天就給我滾蛋！”
雖然他這麼說，但幾個娃娃兵還是不放心的四下張望。
酒店老闆見蟶子也停下腳步，連忙呼喝，“你們今晚上的任務就是把這老闆招呼好。其他的全都往後靠！不管誰問，就說是我說的！工錢照結！”
有這話打底，幾個娃娃兵歡呼雀躍的簇擁著何垚往電梯口走去。
“貼邊！貼邊走！瞅瞅你們這埋汰樣，把客人給嚇跑了可，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酒店老闆扯著嗓子在後面喊。
和喲哎只當沒聽見，帶著娃娃兵們揚長而去順順當當坐上電梯，去了三樓。
看幾個娃娃兵好奇又期待的模樣，何垚邊開門邊問道：“之前沒進來過？”
娃娃兵搖頭，七嘴八舌。
一個說他們這種能來看門都已經讓多少人羨慕眼饞到發狂了，哪還敢奢望出入有錢人住的地方。
另一個說為了讓自己看起來結實可靠，已經連續圍著村子跑了十幾天了。
何垚這才知道這些娃娃兵平常並不住軍營，除了每天的報到跟訓練外，不打仗的時候還是住家裡更多。
說話間，何垚帶著他們進入房間。
幾人乖乖貼著牆邊魚貫而入，侷促的站在房間中央，齊刷刷看著何垚。
讓何垚有種閱兵的既視感。
閱的還是那種特別不正規的兵。
“自在點。那晚聽故事的時候甚麼樣，今晚就甚麼樣。要不然這個故事聽起來也沒滋味。”
何垚話音剛落，幾個娃娃兵就席地而坐。
掏出各自剛才得到的點心糖果，一股腦堆在面前的地毯上。
“老闆，你上次不是說下次教我們國內功夫嗎？就今晚吧？行嗎？”
那個說自己繞著村子跑了十幾天的娃娃兵開口了。
國內功夫？
自己還說過這麼沒13數的話呢？
真要是會國內功夫，早就腳踢東北虎拳打河東獅了。
當初還用得著被打成狗？
想著想著，倒是終於讓他回憶起，上次好像是提過一嘴。
不過那會兒說的貌似是廣播體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