勐波到邦康就那十幾公里路，魏金都來不及耍性子就開到了。
最後只來得及憤憤的表示，只有想上廁所的人眼裡才只能看到大便。
但蟶子根本不再接他話茬。何垚更是假裝看不見他著急找地方發洩的德行。扒著車窗問道：“這裡就是你說那老闆的珠寶店？看上去怎麼跟個小賣部似的……”
魏金立刻開始借題發揮，“這裡是邦康。低調奢華有內涵。你以為是你嘴裡那浮誇的中東沙漠綠洲呢？”
蟶子伸頭看了看周邊的環境，說道：“來都來了。去看看唄。”
整個邦康的環境都神似那種城鄉結合部，註定在其他地方高大上的珠寶店，在這裡也更接地氣。
店裡只有一個穿著特敏的緬國女營業員。
見到三個男人進門先是一愣，後來看到魏金的時候，像是認出了他，立刻變得熱情起來。
“幾位老闆，要看甚麼？是自己戴還是送人的？”
何垚進店之後就順著櫃檯打量起來。
店裡擺放的都是成品首飾，以各種翡翠首飾為主，也有佔比不多的彩色寶石。
果然是專門為有錢人準備的東西，店面雖然不起眼，何垚也看不懂彩寶優劣。
但至少店裡的翡翠成，品是個頂個的種水色俱全。個頭跟厚度都上佳的好東西。
這麼一看，趙夫人那邊幾樣首飾出自這店面，倒也吻合。
反正一塊翡翠原石也沒看到。
貨真價實的高階珠寶首飾店。
他這邊還在看，魏金那邊已經開口問道：“你就是老闆？”
女營業員羞澀的搖搖頭，“我就是幫老闆看店的……”
魏金又問，“那你老闆呢？”
女營業員仍舊搖頭 ，“老闆不在。去甚麼地方肯定也不會告訴我……老闆跟這邊很多大家族都有生意往來，平常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店裡。”
說完，見魏金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她開始套近乎，“金老闆，趙夫人是我們店的大客戶。我們老闆跟她關係可好了。”
魏金轉了轉眼珠子，“你認識我吧？”
女營業員雖然沒說話，但笑得那叫一個花枝招展。
魏金緊接著又問道：“我們家還有誰從你們店買過珠寶？”
女營業員捂著嘴，邊笑邊說道：“老闆說這是我們的生意秘密。要保護好客人的隱私。”
魏金見她口風突然變嚴，俯身趴在玻璃櫃臺上，欺身貼近對方。
露出一個自以為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說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誰。我也沒問你別家的事，就只說我們魏家。我搞清楚狀況，才好投其所好。”
女營業員恍然大悟，“金老闆，你是不是要送魏家阿奶壽禮？”
魏金一愣。顯然他自己都不記得有這檔子事。
女營業員也很快反應過來，解釋道：“是我們老闆說的。最近好幾家都在準備壽禮。你看，這些空著的盒子，都是今天老闆帶出去給送壽禮的人看的……”
何垚順著看過去，的確有幾個空掉的展示盒。
看樣子魏家也不是沒有女人。只是沒有整容需求的適齡女人。
魏金皺眉，“你們老闆究竟是甚麼人？”
女營業員像是理解不了魏金這話的意思，眨巴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電閃四射的看著他。
這時候一直沒開口的蟶子，伸手從牆上的裝飾畫上摘下來一個東西。丟在櫃檯上。
是緬國這邊寺廟求取的護身符。
據說都是有名望的高僧加持過的。
有的能保人平安，多半掛在車裡。
有的則能旺生意招財，就會像現在這樣掛在店裡。
小半個巴掌大小，像個扁平的錦囊。
緬國人為了效果，習慣把自己的東西一併放在裡面由高僧加持。多數會放自己一張小照片。跟國內一寸照片大小相仿。
蟶子熟練的將錦囊上的束繩拉開，捏出一張照片。問道：“認識嗎？”
問魏金，也是在問何垚。
“要是在邦康見過這麼漂亮的姑娘，我肯定有印象。”
魏金率先搖了搖頭。
何垚看到照片的第一時間先是一愣，隨後又覺得這個結果倒也在合情合理。
吳當那家原石中介店跟杜梅之間的關係非同尋常。
他本人被髮配去了礦區，留下來的鳳至出現在邦康，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但要說鳳至跟撣幫還能扯上關係，何垚覺得不太可能。
要是她真有這麼堅挺的後盾，當初就不會被吳當逼成個孫子樣。走投無路選擇跟籍籍無名的自己鋌而走險。
但照片上的女人就是鳳至，何垚絕不會認錯。
不管他願不願意承恩，這個女人的臉跟美琳一起，深深刻在何垚的腦海裡。
曾經有多深愛美琳，就有多憎恨鳳至。
“阿垚，你怎麼了？”
魏金連聲的追問，喚回何垚的思緒。
當著女營業員的面，很多話不方便明說。
所以何垚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沒想到這麼厲害的老闆竟然是個女人。有些意外。”
“還是個漂亮女人。”魏金補充了一句。
“既然老闆不在，咱們還是先走吧。後面讓老闆給你推薦更適合投其所好的東西。”
潛意識告訴何垚，還是不要在鳳至面前暴露自己的行蹤為妙。
魏金狐疑的盯著何垚，小小的眼睛裡全是大大的問號。
但還沒等他開口，女營業員就先激動起來。
甚至顧不得避嫌，隔著櫃檯一把拉住魏金的胳膊，“金老闆，我們店面的好東西都擺櫃檯裡了。你找我買，我可以拿提成！我還可以……我還可以……”
她似乎一時半會兒沒找出更多她自己身上獨有的優勢。
卡殼了。
她的小算盤正中何垚下懷。
何垚開口道：“這倒是沒問題！對我們來說，找誰買都沒區別。但如果你老闆知道金老闆來過，你的提成飛了給我們可沒關係。”
女營業員點頭如搗蒜，“明白、明白老闆！那你們需要甚麼？甚麼時候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