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龍女並沒有往下深聊。
做生意總有資金不湊手的時候。投資人也不是哆啦A夢，無限滿足一切願望。
“總數多少克拉？”侯老闆又問道。
女攤主想了一會兒，又從手機裡扒拉了半天，最後從裡面找出聊天記錄。一邊給侯老闆過目一邊說道：“上面說總共一百一十幾克拉。兩位老闆要有興趣，我無償幫兩位引薦。”
聊天記錄裡還有對方拍攝的寶石照片跟影片。
何垚看不懂，但侯老闆明顯心動。看著龍女嘴動了動。
龍女搖了搖頭，“不是我不肯拿出來。現在已經比我們原計劃要多出五萬歐元的公盤保證金，還有……”
龍女沒說完，侯老闆就點了點頭。
他們應該事先開過內部計劃會議，手上資金分配多半都已經安排好了。
何垚心裡蠢蠢欲動。
想準確瞭解一個行業，走馬觀花只能瞭解皮毛。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深入進去。
託刀蓉蓉的福，七十萬何垚也拿的出來。
所以他開口道：“侯老闆，要是你不介意，我可以入一股。”
但侯老闆的表情並沒變輕鬆，衝女攤主問道：“這貨主能多等一兩個月嗎？”
女攤主亮出手機聊天內容給侯老闆看，“人家說了著急用錢。而且也不會只聯絡我一個。說不定現在已經在跟別的老闆接觸了……”
最後這句話一下讓侯老闆著急了。
跟龍女商量道：“有筆貸款，我先借出三十幾萬，跟阿垚老闆合個股？”
龍女沒說話。
何垚索性說道：“不用這麼麻煩了。如今是兩位老闆帶我發財。就當侯老闆眼力入股，我資金入股。”
後面怎麼安排這些藍寶石。如何選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出手，都還要聽從侯老闆的安排。
更關鍵的一點，沒有侯老闆，何垚也根本不敢輕易拿出七十萬投資藍寶石。
這批貨只是塊敲門磚，何垚想了解的是更多彩寶市場的行情。
侯老闆並沒有矯情，衝何垚說道：“那這批彩寶拿回來以後，就交由阿垚老闆保管。後續有甚麼安排我會提前知會你。”
女攤主見兩人自說自話就把事給敲定下來，出言提醒道：“兩位老闆先別自嗨。人家貨賣沒賣出去都還是個未知數呢。”
侯老闆轉頭催促她趕緊聯絡一下對方。如果實物跟影片上沒有差別，所見即所得，他們就認真去談。
趁著女攤主打電話的空，侯老闆小聲跟何垚說道：“阿垚老闆，要不是我資金這會兒不湊手，還真不捨得……這批彩寶成色不錯。影片上看到的就有不少能達到皇家藍跟矢車菊的成色。要知道，現在老緬也精了。一手走的貨，這種都會單獨挑出去，湊成一手高價精品走。那價格可就又上去了。但是這事急不得。只要你不著急，我保證能翻幾倍的賺。”
何垚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女攤主說道：“兩位老闆，我給你們個地址，你們現在就趕過去吧。現在正有人在跟貨主談。去晚了說不定……”
侯老闆：“那還等甚麼。現在就發給我。”
隨後飛快地安排龍女繼續跟進自己剛才沒做完的事，拽著何垚就跑。
臨走還借走了女攤主的電動車，把龍女當人質押在那。
目的地位於瑞麗老城一個村子。當地人管這一片叫老城子。
侯老闆騎著電動車順著老城子鑽進村子，七拐八繞停在一個院子前。
鑰匙都沒拔，就衝進了院子。
何垚無奈的將車鑰匙拔下來，跟著抬腳走進敞開的院門。
院子裡佈置的挺溫馨，不知道的還以為走進了一個小花園。
中央位置擺放著一套簡易的防腐木桌椅。一個年輕女人跟兩個男人正面對面分坐在兩邊。
這會兒正齊刷刷看向他跟侯老闆。
桌子上攤開的白色紙包裡，一小堆五顏六色的彩色寶石，在陽光下折射著微光。
女人最先反應過來，第一時間衝對面的兩個男人說道：“這位應該就是新買家。兩位看看，要是價格能談攏，我就不浪費後面兩位老闆的時間了。”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開口道：“再加五萬。能成咱們就直接交易。你跟他們談，還不是一樣要講價。說不定還沒我們給的高。”
侯老闆打斷道：“能不能先讓我看看寶石成色？”
男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將紙包往侯老闆這邊挪了挪。
雖然看起來不太情願。
侯老闆飛快地從兜裡掏出小巧的紫光燈，對著裡面的寶石照上去。
何垚掃了一眼，看到紫光燈下，一顆顆五顏六色的藍寶石散發出璀璨的熒光。遠看上去就像是指甲蓋大小的水果糖。
數量看起來也不多，也就小几十顆的樣子。
藍寶石顏色很豐富，只要硬度達到，就屬藍寶石範疇。
這個女人想必就是這手藍寶石的貨主。
她看著侯老闆說道：“現在這兩位老闆給價給到六十萬。價格還沒談攏。要是老闆出七十萬，可以直接買斷。”
“有證書嗎？”侯老闆問道。
紫光燈只能初步辨別寶石熒光以及內部紋裂雜質、包裹體。更權威的分類還是要依靠檢測儀器。
“我這邊可以負責送去檢測機構出具證書。寶石檢測只能一顆一顆測，檢測中心會員價一張也得五塊……這手寶石單顆多是三到四克拉，三十多顆做下來也得一百多塊。算是我搭上的。”
對面兩個男人嗤笑起來，“大幾十萬的買賣，就送個一百多塊……老闆娘，你這也太摳了。”
說完，還朝侯老闆這邊尋找認同感，“老闆，你說是不是？買賣甚麼時候都沒聽說過開多少就是多少，一口價都不讓人還的……”
女人皺眉，“羊毛出在羊身上。要是我漫天要價，你們再怎麼還價我也能出。可這些寶石成色你們也都看到了。單顆不低於三卡，總重量將近一百二十克拉。這個價位，你就算現在去緬國抹谷都沒這個行情！七十萬一分不少。合適就成交，不合適就等以後有機會再合作吧。”
兩個男人似乎還想說甚麼，這時候侯老闆開口了，“我們要了。出完證書立刻付款。買斷。”
他重點強調了後面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