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的話,也不知道尹先聲信了沒信。
不過這不重要,反正他就是說話給刀蓉蓉聽。
至於其他人怎麼想,不在尹先聲的考慮範圍。
“小東總,需要我安排個人給你們當導遊嗎?剛好我還有些公務需要處理。你們自由活動感受一下這裡邊的人文環境,有甚麼事給我打電話。”
尹先聲神態倨傲的說道。
明明心裡是想刀蓉蓉再說點甚麼的,但又不想放低自己的姿態。
刀蓉蓉不卑不亢的點點頭,隨後站起身。看何垚還傻愣愣的坐在那裡,開口道:“怎麼?還沒吃飽?”
何垚連忙站起身,客氣的跟尹先聲打了聲招呼。
跟在刀蓉蓉身後就往院子外面走去。
尹先聲見刀蓉蓉當真說走就走,沒有絲毫留戀。心裡也明白這會兒要是真等她走出自己視線,後面再建立聯絡,主導地位的真就不一定是哪一方了。
最後還是按耐不住,從後面喊道:“小東總,你們還在這邊待多長時間?我看看手頭上的事如果處理順利,我還有沒有時間折回來。”
刀蓉蓉笑意嫣然的轉過頭,“晚上九點鐘吧。”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說,要是尹先生願意,多久她都等得。
好在及時剎住了車。
說完昂首挺胸的帶著何垚跟高明走出了門。
高明也不知道在想甚麼,沒像以往那樣像個狗皮膏藥一樣貼著何垚。
而是刻意跟兩人拉開一定距離,像個盯梢的一樣,不遠不近落在後面跟著。
走了一會兒,見刀蓉蓉就只是轉悠沒開口,何垚忍不住問道:“刀總,今晚究竟甚麼情況?我這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該說甚麼、不該說甚麼。”
刀蓉蓉偏著腦袋審視了何垚好一會兒之後,突然笑了,“你剛才表現的就很不錯啊。阿垚老闆,不要妄自菲薄。還是剛才那句話,有些事我現在不方便跟你直言以告。等後面時機合適的時候,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而且,很多事你不是也有猜測了嗎?”
何垚回頭看了看高明,見對方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東看看西望望。
整個心思都放在石板路兩邊各種各樣的小店上。
刀蓉蓉轉移了話題,“阿垚老闆,你是不是覺得這種地方不像是我該來的?”
何垚:“……”
這種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還不覺得怎麼樣。從刀蓉蓉自己嘴裡說出來,就帶著一種讓人覺得不適的優越感。
她繼續說道:“我做的事總要避一避東哥的耳目。這裡魚龍混雜,誰也想不到尹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而且,我也不過才二十四五歲,喜歡這種大眾都很喜歡的地方很正常吧?”
何垚除了點頭還是點頭,但還是有一事不明,“刀總,尹總算是你的銷售渠道,我自抬身價勉強算一回你的供貨商。我跟他見面,對你來說可不算有甚麼好處。”
刀蓉蓉笑了,“沒錯,這原本也不是我的意思。是尹總提的條件,想要往下談,必須要見到為我提供次卑原石的人。”
頓了頓,她又問道:“阿垚老闆,你說你打算甚麼時候回緬國?”
何垚答道:“要是後面的事進展順利,後天我就準備動身。”
刀蓉蓉點了點頭,“也好。你走了尹總也就沒甚麼好惦記的了。”
何垚這才反應過來,刀蓉蓉這是在攆人。
委屈的說道:“刀總,你就算想攆我走,能不能不要表現的這麼明顯?”
這模樣引得刀蓉蓉笑意更加明顯,“行了阿垚老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就當甚麼都不知道。你回你的緬國、我謀我的事。事成之後,也許等你下次回國,咱們還有更多合作的機會。我願意跟你說這麼多,是因為我佩服你。能在那種一無所有的局面下掙出現有的一切。從某些地方來看,其實我們都是有著相同遭遇的人。”
何垚這會兒對刀蓉蓉談不上了解,對她的處境更談不上感同身受。
只是覺得她在無病呻吟。
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無憂無慮順風順水。
比起程哥兒有過之而無不及,懂甚麼人間疾苦。
相同遭遇?
她怕是難體會其中之萬一。
但何垚還沒傻到把這番話說出來。
刀蓉蓉的話說的很明白。自己回了緬國,也就不存在對她計劃洩密的可能性。
人不在國內,所思所想所慮自然也不在國內。才不會對刀蓉蓉構成威脅。
“姐告另外那家蒙包料店,已經有洽談中的意向接盤俠。加工坊。連解石加機器雕刻。捎帶著高價回收原石,以正常形式售賣。保證跟你的蒙包料店構不成競爭。”
刀蓉蓉的話讓何垚心裡一驚。
看樣子她的野心,可不止聶老三的貨場一個。
剛才他說的內容,涉及到的是王老二掌管的原石。
這女人要麼是瘋了,要麼是拼了。
何垚至今都沒見過傳說中的東老大,但按照目前刀蓉蓉的做事風格來看,兩人之間必定有一個要付出極端代價。
“怎麼不說話?感動到失語了?”刀蓉蓉笑著問道。
何垚連忙收拾好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張嘴正準備跟刀蓉蓉表忠心的時候,突然看到巷道邊的客棧裡走出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光身影熟悉,那兩個標誌性烏眼青一般的熊貓眼,就算何垚想認不出來都難。
“哎……阿垚老闆?這麼巧?”
熊貓眼臉上閃過短暫的喜悅過後,緊接著來到何垚身邊,死死拉住他的胳膊,“阿垚老闆,你知不知道滿哥出事了!”
她的語速聽起來倒是難得有幾分情真意切。
何垚自然是假裝不知道。
熊貓眼將何垚拉到一邊,一邊瞟著皺眉不耐的刀蓉蓉,一邊壓低聲音衝何垚說道:“滿哥被邊防緝du給抓了!咱們得想辦法把人撈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