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刀蓉蓉為甚麼會對次卑的原石這麼感興趣。
但對原石商人何垚來說，不耽誤賺錢的前提下，能以此為紐帶跟刀蓉蓉建立並保持良好的關係，惠而不費。
大到閻王小到小鬼，不管在甚麼地方，都是有人好辦事。
以後自己回了緬國，國內這一攤子，有這麼個人託底，總歸沒壞處。
何垚一一過手五塊原石，最後將裡面那塊壓手感最明顯的挑了出來。招呼高明鎖進淘換回來的二手保險櫃裡。
這料子是要用來跟刀蓉蓉示好，但怎麼跟她交易才能利益最大化，何垚還沒想好。
這時候店門口走進來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看樣子，今天早上熊老闆的生意應該不錯。”何垚連忙迎上去。
熊老闆滿面紅光，讓整個人看上去精神煥發。
“這還是我第一次託了隔壁那家的福……”熊老闆笑呵呵的說道：“他們門面不夠大。每次上門的客人排隊都排到我攤位前。所以才一直想把我的店盤過去擴充經營。今天那些客人等的不耐，加上我攤位今天大換血，全是耳目一新的原石。成交了五塊！好久沒這這麼痛快了。”
“當然，更是託了阿垚老闆的福。”
高明見狀，連忙迎上來，“那熊老闆今天過來，是準備再購入一批？”
熊老闆擺擺手，“那倒不是……我是來看看上次阿垚老闆說的帕敢料到沒到。”
邊說邊走到何垚身邊，打量起地上擺著的四塊次卑。
看著看著皺起眉來，“阿垚老闆，關於這料子……我倒是打聽到一些小道訊息……”
何垚示意願聞其詳。
熊老闆湊到何垚身邊，壓低聲音說道：“說最近礦區在打仗。騰衝尹家對次卑場口的控制權出現了鬆動，據說貨源短缺。現在市面上瘋狂尋找次卑原石的蹤跡。”
何垚撓了撓頭，“咱們都是做原石生意的。這個場口經營不下去，就換一個。也不是多大的事……”
熊老闆卻搖了搖頭，“阿垚老闆有所不知。這尹家的生意跟帝都那邊的達官貴人存在錯綜複雜得關係。擱以前，這種得叫皇商；這事得叫專供。越有權勢的人，對風水易經甚麼的講究越多。我估摸著，這是有甚麼大人物有專項需求……要不是走投無路病急亂投醫，他們尹家，才不屑混跡市場。”
昨天刀蓉蓉走之前那句話又冒了出來。
她拿到料子直奔騰衝，當時何垚也想過會不會跟騰衝的尹家有關係。
熊老闆這番話倒是起了個側面佐證的作用。
“你的意思是，帝都那邊……”
何垚剛起了個頭，熊老闆腦袋就搖的像個撥浪鼓，“這種事咱們小老百姓可不敢深入探討。知道有這麼個事就行。他們說的有鼻子有眼，今天還給我指人認來著……”
“阿垚老闆，你這料子有甚麼打算？”
熊老闆的問題明顯帶著某種意思，所以何垚問道：“熊老闆有話不妨直說。”
“我的意思是，如果阿垚老闆有跟尹家交好的打算，我可以託關係跟在瑞麗活躍的尹家族人牽個線。”
何垚相信熊老闆是好意。
不過區區幾塊料子，就想跟行業龍頭老大的尹家攀上交情……
何垚覺得想的有點美。
比起這麼做，他更願意跟刀蓉蓉加深羈絆。
顯然刀蓉蓉也是在試圖跟尹家建立交情，雖然何垚不明原因。
但不妨礙他謀算自己的。
為了未來更大的好處，何垚能割愛一次就可以割愛第二次。
從自己前腳交易了一塊次卑，後腳就被刀蓉蓉盯上來看，她應該一直持續在關注市場動態。
雖然他們不知道哪個老闆手上有次卑原石。但只要原石在市場上露面，就能在第一時間準確被有心之人鎖定。
身邊任何一個不起眼的人，都有可能是她或者他們的眼線。
昨晚到今早，緬國男人在瑞新賓館門口折騰的這一出，也許這會兒已經進入刀蓉蓉視野。
上趕的不是買賣，可以等等看後面她準備怎麼發起攻勢。
不過何垚還是有滿滿的好奇心，他想親手解一塊次卑看看傳說中的綺羅玉，究竟有甚麼過人之處。
在送走熊老闆之後，還是沒能忍受住心底誘惑，隨手從四塊原石中挑了一塊不管是個頭還是表現都相對平平的次卑，鑽進了不遠處的一家解石店。
市場扎堆的地方，從來不缺配套周邊。
今天的何垚打定主意要等刀蓉蓉主動上門，所以也沒藏著掖著。
在解石店排隊等待上切機的時間，沒少跟一起排隊的老闆吹牛打屁侃山。
因為手裡的次卑料，讓他今天格外受到關注。
這個時間段又正是趕早市的賭石客們，大獲豐收驗證今天收成的時候，人多嘴雜。
“這緬國來的老闆賭石眼光就是毒！這麼難得一見的料子都能被你從市場上翻出來。”
排在何垚前面的一個同行粗聲粗氣的恭維，“我認識你老闆。我還帶朋友去過你的蒙包料店。只不過上次開包的那塊表現不如人意……下回好歹給個暗示嘛。閤眼緣給你開個張。反正都是賣，對吧？”
何垚連連點頭稱是。
喬琪送來的這批木那原石不是何垚親手選出來的，自然不敢大包大攬每塊都表現不凡。
更何況每個人賭石都有自己的偏好，有人覺得好自然就有人覺得不好。在這個行業再正常不過。
蒙包料最大的優勢在於公斤單價。稍有表現的原石，只要有合適的途徑轉手，都有利潤。
但忌貪心不足。
指望開包能開出一步登天發大財的，那是天方夜譚。
何垚貨裡混進去的珍珠，也不過是用來釣更多魚的餌。
蒙包料又不是從地裡挖出來，直接裹上報紙、纏上膠帶送到蒙包料店任君採擷。
多過一道手就被多篩一回合優劣。
順利開出帝王綠的機率，可能還沒有機打彩票中五百萬大獎的機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