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甚麼要補充的？”對面的女警察黑著臉問道。
兔尾巴小半截倒是不傻，知道柿子要挑軟的捏。
指著何垚，叫道：“同志，這個老緬在打人！我覺得他是非法入境的！查他！”
女警察“啪”一下將受傷的記錄本往辦公桌上一丟，“你自己的事還沒交代清楚呢！還來指揮我們辦案？我跟你說你……”
女警話音未落，桌面上的座機響了起來。
在寂靜的辦公大廳裡顯得突兀又刺耳。
女警緩了一下，伸手接起電話。
不知道對面說了些甚麼，只見女警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嗯，好。”
期間還快速掃視了一下幾人，然後背過身說道：“我這會兒說話不方便。稍等我換個地方給您回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後，女警招呼自己同事來看管何垚等人。自己徑直走進一間辦公室，並隨手關閉了房門。
兔尾巴小半截一下就舒展開了，甚至還誇張的伸了個懶腰。
對面的警察皺眉，伸出手指叩擊著辦公桌面，“注意你的態度！當這是甚麼地方呢！”
小半截嘿嘿一樂，“同志，現在該注意態度的是你才對。別怪我沒提醒你，一會兒你那同事接完電話，放我走的時候，你就知道應該用甚麼態度對待我了……”
何垚被小半截吵嚷的頭昏腦脹。
原本事態發展並不嚴重。
但隨著小半截持續吃癟，他們卡座上的人陸續加入戰鬥。
而劉滿也不是落荒而他，而是衝到門口搖人。
把那兩個看場大漢給召喚了過來。
原本大漢還準備以大局為重。但在被幾個吸嗨了下手不知輕重的小半截們兜頭砸了一酒瓶之後，立刻呲了牙。
場面不僅混亂，而且失控。
最後的最後，就是眼前的場景。
不過在他們出警前，那幾個小半截早就混入人群消失無蹤了。
只剩這個還沒來得及嗨的兔尾巴短半辮，有恃無恐的留下指控何垚等人對自己犯下的暴行。
誓要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劉滿衝兔尾巴小半截哼了一聲，“就憑你？要不咱們打個賭，看看誰家的關係先到、管用？”
兔尾巴：“哎呀我去，能的你！你怎麼不說……”
“夠了！”
一聲厲喝。
剛才接電話的女警再次出現，指著何垚，“你留下……其餘人筆錄做完可以走了！”
兔尾巴：“誰給你下的命令？你聽清楚了嗎？怎麼還把他們也放了呢？沒看我被打的渾身都腫了一圈嗎？”
女警衝自己同事說道：“記錄一下，涉事人自己不願離去。今晚就……”
兔尾巴一溜煙小跑到門邊，臨出門前，回頭指著何垚等人，狠狠說道：“你們給我等著！咱們走著瞧！有種別跑、別離開瑞麗！”
說完挺胸抬頭揚長而去。
劉滿狹長的眼睛閃了閃，嬉笑著衝女警問道：“我們是一起犯的事，怎麼偏偏要留他一個？”
女警冷著臉說道：“因為他是緬國人。而且入境證件存疑！我們需要進一步詢問、核查！其他不想走的，也可以留下來跟他一起！”
林文躍也著急了，“不是，警官，我們都是正經商人吶。而且還是受害者……你也不能說把人扣留就扣留是吧？這怕是不合規吧？”
女警瞪著他，“別亂說啊。我們甚麼時候說把人扣留了？只是請他多留一會兒配合調查！”
林文躍這才像是鬆了口氣。
想說甚麼的時候，被劉滿站起來揮手製止了，“阿垚兄弟，我們在外面等你。你這邊甚麼時候完事，咱們甚麼時候一起走。”
何垚心裡忐忑極了。
那本邊民證本來就是魏金幫自己偽造的。
平常糊弄糊弄倒也沒事。可這是正兒八經的執法部門，個個火眼金睛。
現在說一會兒就放自己走。
可一會兒審自己審出貓膩，這道門自己是壓根出不去。
當下可憐巴巴的看著劉滿。
這大哥剛才不是說家裡有人嗎？行個好幫幫忙？
然而他這模樣，反而像是更寬了劉滿的心。
甚至吃了個口哨，摟著熊貓眼的肩，頭也不回的走了。
女警看著還站在那的林文躍，“你要跟他一起是吧？還是做他國內的擔保人？來，先從你開始……”
林文躍連連擺手，“不是不是。我就是跟他說句話……垚哥，好好配合警官同志交代問題，坦白從寬，抗拒……”
何垚耳邊迴盪起一道旋律：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
等到眾人全部散去，女警衝自己同事使了個眼色。
對方很配合地走到一旁去忙其他事。
女警坐到何垚對面，“知道為甚麼把你單獨留下嗎？”
何垚垂著頭不吱聲。
自己從回到國內，一不偷二不搶。遵紀守法踏實經營原石生意。
雖然跟倫叔小智哥他們……
等等，難道是被倫叔跟小智哥他們的營生給牽連了？
何垚一瞬間心更慌了。
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要真是因為這，劉滿絕對走不了。
那必然就只有魏金做的邊民證露餡了唄。
自己是坦白從寬呢，還是……
女警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笑容，轉頭衝自己剛才那名同事說道：“剛才邊防瑞大來電話，說一會兒順路要來所裡一趟。你翻翻看看誰的桌上有速溶咖啡，給他衝了。別到時候又說我淨講他壞話，導致大家夥兒都不歡迎他來。”
對方一愣，“瑞大？你那老上司？甚麼風把他吹來了？”
但動作很利索，第一時間就按照女警說的去做了。
何垚皺眉。
怎麼感覺她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呢？
邊防、瑞大？
難不成是郭瑞？
這要是真的……劉滿還在外頭候著自己呢。
他要是來，那自己這無間道還演個錘子啊？
“現在知道你的問題了吧？”
女警察頭也不抬，拿筆在一張紙上刷刷寫著甚麼。
“你們這些邊民啊……總想圖省事。你說你這趟入境，根本就沒去做登記！跟你們說過多少次，這樣是不合規的！就是不聽！就覺得自己抬抬腳就跟在你們村子裡一樣！”
何垚聽的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