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躍熟練的走過去,上手掂起上面的原石,放到何垚面前,“看看這皮多厚!搞不好下面是白霧層,出好東西。”
邊說邊在身上摸索起來。
隨著林文躍的拿走料子後的空缺,何垚隱約看到筐裡翡翠原石的縫隙間,似乎還有些其他甚麼東西……
正準備仔細看的時候,林文躍不好意思的開口了,“阿垚老闆,你帶電筒了嗎?”
何垚只得收回注意力,將口袋裡的電筒遞了過去。
林文躍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向阿垚老闆學習。以後吃飯的傢伙什隨身帶。”
何垚看著林文躍現場開始賭石,忍不住問道:“林老闆,論起莫灣基,我肯定沒有你瞭解到位。這白霧層跟黃霧層,除了能偶爾從皮薄的地方觀察到之外,還有其他辦法能判斷嗎?”
林文躍搖了搖頭,“其他的表現都只是輔助,做不到百分百準確。但有白霧的莫灣基,玉肉表現大機率比黃霧層的好。基本好東西,都是從白霧層下面開出來的。你看……”
就在林文躍準備就手上的莫灣基矇頭展開講講的時候,身後的河岸下又冒出一個人來,“還不趕緊卸料子,偷甚麼懶呢!”
何垚跟林文躍轉頭看去,一個留著寸頭的男人朝這邊走過來。
“喲,林哥?今天怎麼沒打招呼就過來了?”
寸頭男人明顯認出林文躍,開口打招呼。
不過也就是嘴上客氣,態度明顯並沒怎麼把林文躍當回事。
而林文躍的態度也側面印證了這一點,他快步走過去,點頭哈腰的衝寸頭說道:“今天竟然能勞動小智哥親自出馬,看樣子是大貨?”
被叫做小智哥的寸頭扯了扯嘴角,“今晚老大都來了,我不來豈不是老壽星上吊,自己找死。”
林文躍一愣,“倫叔也來了?”
小智哥點頭,“那邊車上打電話呢。你過去打個招呼吧。我還得在這盯著。”
林文躍連忙應下來,招呼著何垚朝小智哥剛才手指的方向走。
“等會兒!這誰啊林哥你就往這邊帶?”
小智哥滿臉警覺地看著何垚。
林文躍嘿嘿笑了兩聲,“今晚要引薦給倫叔的朋友。小智哥你忙,我們先過去了。”
等到走出去一截,林文躍才開口解釋道:“倫叔就是跟莫灣基對接的老闆。簡單來說,就是個原石販子。不過也是真有本事有實力。你看這陣仗,今晚這數量絕對不老少。要是沒點資本,哪能攢這麼大盤子……”
“剛那個小智哥,就是倫叔的頭號馬仔。那眼睛恨不能長在頭頂上。他態度就那樣,阿垚老闆別往心裡去。”
何垚回頭看去,小智哥還站在原處時不時朝他們這邊張望。
不遠處的小樹林邊緣,停著輛黑色轎車。
要不是車漆在零星光線下折射出來的微光,還真不容易發現。
林文躍看到車子的第一時間,扯著何垚就往上衝。
才剛貼近,就聽到車對面男聲講電話的聲音,“是,您放心。我必定辦的妥妥的。明年雨季遇一到,保證整個市場的莫灣基行情都您說了算……是是,明白!以點到線再輻射面……是是……還有就是那些夾帶的……”
林文躍可能並沒意識到這些話的重要級別,興沖沖的正準備冒頭,就被何垚一把給拽了回來。
雖然不知道電話對面是甚麼人,但這話裡的意思何垚能猜出大致方向。
這個時候要是出去了,林文躍這條路子就算是走到頭了。
這也是何垚不願看到的,所以把林文躍拉到距離稍遠些的地方。
“怎麼了阿垚老闆?打電話那人就是倫叔。”林文躍小聲說道:“咱們過去打個招呼。搞定他,以後你至少不用為莫灣基的原石愁了。就連胡成,我都沒捨得跟他共享這層關係。”
何垚剛準備開口,倫叔就捏著結束通話的電話轉了過來,一眼看到兩人。
“倫叔!今晚您怎麼親自來了。”林文躍連忙小跑上前套近乎。
“阿文啊……你不是剛提走了一批原石嗎?這麼快又要進貨?”
隨著雙方的距離越走越近,何垚看到倫叔臉上不自然的表情,以及眼中一閃而過的兇光。
“倫叔,這位是阿垚老闆,也是我的合夥人。特意帶過來給您老看看。以後我們哥倆就託您老關照了。”林文躍眼中閃動著興奮的光芒。
還親切的抓住倫叔的胳膊,模樣就像對自己家裡的長輩一樣。
這倒是讓倫叔的表情稍稍緩和了幾分,“阿文啊,你的生意你看著安排。倫叔就管著你那攤子能有貨賣。也算對你爸媽有個交代。至於合作伙伴嘛……”
倫叔邊說邊朝何垚看過來。
何垚連忙上前恭敬的喊了一聲“倫叔”。
倫叔打量了他一番,然後衝林文躍說道:“生意夥伴嘛,人品重於其他……”
話沒說完,他的電話再次響起。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衝兩人點了點頭,然後走到遠處才接起來。
林文躍高興的衝何垚說道:“阿垚老闆,我這邊能拿出手的已經毫無保留。希望後面我們能抱團發展站穩腳跟。”
何垚看了看境河方向,想到剛才從原石間隙裡看到的東西,嘆了口氣。
走他們這條路子,也是走鋼絲。
短期內也許能搭個順風車。但絕對不是長久之計。
原本以為拿下林文躍,自己手上至少能掌握兩個場口相對穩定的場口貨源。
如今才發現,是自己把事情想簡單了。
看著一臉懵懂無知的林文躍,何垚又是一聲嘆息。
即便對方是有所求才跟自己示好邀功,可對自己也算一片赤誠。
後面如果能有合適的機會,也許可以提醒一下,及早抽身避免被無辜殃及。
林文躍見何垚的表情不復最開始的興奮,以為他有其他想法。
不失時機地說道:“你別看倫叔外面看上去低調。其實是財不露白地典範。就他那輛車,除了外殼,裡面所有東西都改了!”
看事物的角度不同,現階段說甚麼都是雞同鴨講。
所以何垚笑著拍了拍林文躍的肩膀,“剩下的就看咱們自己怎麼運作了。”
林文躍臉上一喜,“阿垚老闆,木那場那邊,能不能漏點給兄弟?至少別讓我太拉胯,落後你太多,追都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