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管林文躍怎麼吹、怎麼繞。何垚表達的中心思想就一個。
生意不跟別人比,貨品單一就是影響賺錢的速度。
林文躍看何垚的眼神都變了。
就差直接當面問他,是哪一家派來找茬的。
別人最多說些讓人不爽的風涼話,可沒像他這麼直接,當面讓人不痛快。
何垚從身上摸索名片,遞給林文躍。
學著他說話的腔調,開口道:“林老闆,鄙人在佤城角灣市場開原石公司。希望咱們能有合作的機會啊。”
林文躍撇了撇嘴,“合著是來找買賣的啊?緬國人要個個有你這樣的鑽營精神,早發達了。你這料子攤下來合多少一公斤啊?”
何垚沒理會他,自顧自說道:“單價雖然比不得林老闆手上這些礦區直出的貨。但勝在場口多表現也不錯。我跟國內合夥人在姐告開了原石店。林老闆,咱們合作強強聯合共創輝煌。”
林文躍接過名片拱了拱手,隨意的說道:“得嘞。有機會一定上門造訪。”
何垚惦記的不是多個上門的主顧。
林文躍的話固然有水分,但沒點莫灣基場口的關係,只怕還真不敢這麼衝闖頭鐵的開店設點。
何垚惦記的不是林文躍兜裡的錢,惦記的是他手上的關係。
哪怕拿著出礦價的木那原石跟對方置換莫灣基的資源,在何垚看來也不是不能商量的。
這對雙方來說,應該算互惠互利。
但這種事一頭熱也沒用,何垚逮著機會先把橄欖枝丟擲去,至於對方接不接,隨緣吧。
這時候手機響了,是高明打來的。
何垚只得先跟林文躍道別,走出古隆市場,就看到對面路邊站著東張西望的高明。
看到何垚,高明晃著手上的鑰匙,隔街大喊,“阿垚老闆!以後那就是咱們的根據地啦!”
語氣充滿驚喜,彷彿抓著的不是一把鑰匙而是無限的未來。
“阿垚老闆,慶祝一下。我請客!”高明高興的表示,“以後瑞麗店面交給我。你隨時回來視察。保證人在店在!”
然後轉頭帶何垚去玉城側門的早點大排檔,“大大方方”點了兩份稀豆粉。
看著那粘稠宛如藕粉般的稀豆粉質感,何垚上道的要了兩根油條。
當油條浸飽香糯的稀豆粉,一口咬在嘴,跟油條的香混合在一起……
何垚感覺到自己胃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雖然不是地道滷菜,但也絕對是在緬國吃不到的適口美味。
五塊錢得稀豆粉吃出了滿滿的幸福感。
這瞬間,高明的摳門都成了優點。
高明察言觀色,恬不知恥的表示自己就知道何垚一定會喜歡這一口。這才排除萬難,說甚麼也得讓何垚嚐嚐。
兩人吃完時間已經差不多下午一點半。
沒忘打包一份回去投餵出雲,跳上蹦蹦車趕回姐告。
讓何垚沒想到的是,下午三點鐘到國門廣場上來接貨的人裡面,他竟然看到了陳媛的身影。
看到何垚,陳媛的意外一點也不輸他,“阿垚老闆?你怎麼會在這裡?”
何垚笑著說道:“回來考察國內市場。倒是沒想到陳老闆的動作這麼快,今天竟能遇到。”
只是今天陳媛的表情明顯有些不對勁。
只不過沒引起何垚的注意。只當是因為這會兒站在她身邊的那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過於嚴肅帶來的低氣壓。
何垚在陳媛的影片電話上看到過他,瑞麗珠寶協會的現任會長。
聽到陳媛跟何垚打招呼,會長像是想起甚麼,問道:“是成交那塊後江原石的老闆?”
陳媛眼光一閃,點了點頭。
“雖然惹出些麻煩。不過好在東西還是好東西。阿垚老闆是吧?歡迎你來瑞麗。”
何垚腦海剛浮現出對這番話的疑惑,緊接著看到會長主動朝自己伸出右手。
連忙打起精神應酬,瞬間又把這一丁點兒不對勁的苗頭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會長好。在佤城的時候,跟陳老闆打交道多。希望以後國內也能有更多合作的機會。”何垚說道。
會長呵呵笑道:“聽阿媛說,阿垚老闆賭石眼力非凡。這在甚麼地方都是受歡迎的人才。有機會當然不能錯過這個強強聯合的機會。”
何垚明白這是場面話,對方未必有真有跟自己交好的意思。
對他們來說原石的選擇可以有很多。
但運輸方面,說不準自己就是他們為數不多的選擇之一。
說幾句好聽的場面話把關係搞好,是最惠而不費的選擇。
說到這個話題,何垚笑著看向陳媛,“陳老闆,那塊後江剝皮後的表現應該沒讓你失望吧?”
原本很正常的一句話,陳媛的眼神卻變得更加閃爍起來,“阿垚老闆,關於這件事,我……”
這時候會長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發話了,“咱們先把料子交接完,敘舊先靠後……我一會兒還有個會,耽擱不了太長時間。”
五十多塊料子核驗數量也需要一定時間。
珠寶協會方面安排了一輛小貨車。
裝車的時候,何垚不經意的問陳媛,“你們珠寶協會的辦公地址在關內還是關外?經過姐告大橋那的海.關檢查站嗎?”
陳媛回答,“關內。就在珠寶街。地方很好找,一樓臨街是家省檢機構,樓上一層就是我們的辦公地。阿垚老闆有時間歡迎去喝茶。”
“至於海.關檢查站……沒點金剛鑽誰還攬瓷器活?貓有貓道狗有狗道,辦法都是人運作出來的。”
說到最後陳媛狡黠一笑,“阿垚老闆,咱們應該前後腳到的瑞麗吧?短短的時間把瑞麗的情形摸的這麼透……難不成是真準備在國內市場上大展一番拳腳?”
何垚擺出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誰會嫌錢多呢,對吧陳老闆?同樣的時間跟精力,能獲得更高的利潤回報,肯定是每個生意人都追求的。”
陳媛沉默了一會兒,視線朝自己師父瞥了一眼,確認他沒注意這邊後,壓低聲音說道:“阿垚老闆,有件事我得告訴你。在我帶後江去角灣市場剝皮的時候,發生了一點小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