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侷促地站在門口。
何垚四下環顧,見只有她自己,疑惑地問道:“甚麼事?”
轉念一想,自己正好也有事安排給琳琅,便道:“進來說吧。”
何垚前腳走了沒兩步,一回頭就見琳琅在脫衣服。
何垚閉眼伸手一氣呵成,“琳琅你幹甚麼!”
琳琅理所當然地說道:“九老闆既然救了琳琅,那琳琅自然是九老闆的人啊。”
何垚無奈的命令她穿好衣服。
“以身相許就不用了。咱們也不是舊社會。我有更重要的事交代你做。”
琳琅不但識字,還有一定的文化。
至少做兩家店面的簡單賬目沒有任何問題。
這對現在的何垚來說,那可是雪中送炭的人才。
只負責大家夥兒飲食起居之類的內務可惜。
何垚把她安排到原石中介公司跟運輸公司打整、重新建立所有賬目。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讓何垚沒想到的是,老黑雖然是個粗人。平時看上去也沒甚麼紀律性,但正事當前,效率還不錯。
帶著出雲連夜從邦康返回了佤城。
連何垚都是被他的砸門聲給驚醒的。
趕鴨子上架,計劃生生被老黑催到今天。
運輸公司裡,老黑看著貨車斗上零星散亂的五十幾塊料子,臉頰跟著抽搐起來,“這單買賣,你是收了多少錢?值得催命似的催著我們哥兒倆連夜往回趕。”
何垚不知道魏金是怎麼跟他說的,只能賠著笑臉胡說八道:“剛開始上手的生意,哪有那麼多找上門來的客商。慢慢來嘛。”
老黑說道:“既然任務不重。讓出雲跟你去吧。他對對面瑞麗的情況比較瞭解,更能幫得上忙。”
兩人之間,何垚其實更傾向於跟老黑同往。
出雲雖然是國人,但給何垚的感覺是不按常理出牌。
當著老黑麵還算剋制。單獨相處起來,可就不一定甚麼性情了。
相對運輸路上隨時可能遇到的意外狀況,何垚對國內市場其實是很樂觀的。
就算不帶出雲,何垚也沒甚麼好擔心的。
但老黑完全是通知,根本沒給何垚打商量的餘地。
當著出雲的面,何垚也不好抗議的太明顯。
最後帶上一名空車司機緊趕慢趕上了路。
有了先前蹚路的經歷,這一次路上風平浪靜。
出雲性子沒有老黑暴躁。上路之後不敢時間,力求平穩。路上耽擱的時間雖然略長,但勝在穩當舒服。
大清早趕路一直到傍晚時分,才算到了一零五碼檢查站。
不知道是不是擾了這些當兵的休閒,以至於他們的車才剛剛進站就受到對面三人持槍嚴陣以待的待遇。
何垚連忙將通行證遞了上去。
結果對方只是開啟看了看就反手扔到了一邊。
出雲的手第一時間朝駕駛座下面摸去。
何垚知道那裡放著手槍。後排座位下面甚至還放著兩把AK。
要不說這出雲不按思維方式跟正常人不一樣呢。
身上那種養成習慣的匪氣怕是難改了。他們做的是運輸生意,不是殺人越貨闖崗哨。
這要是跟對方把樑子結下了,以後還跑個屁啊。
何垚也不知道為甚麼上次還好端端的通行證,這次突然不好使了。
但還是端正態度將提前準備好的一卷鈔票遞了上去。
對面其中一個人熟練的將錢捲到手裡,但剩下兩名同伴自始至終都沒有放下手上的槍。
但是看在錢的份上,那人開口說道:“我們換長官了。先前的通行證做不得數!”
這話一出,何垚真忍不住急了。
運輸公司天價轉讓費為的就是這本通行證。
如今說不作數就不作數,讓他怎麼能接受這個結果。
“長官,這種事怎麼能這麼草率呢?我覺得……”
話沒說完,咔啦啦一陣金屬撞擊的聲音。
沒有一句廢話,簡單粗暴直接有效。
何垚立刻閉嘴了,他覺得是甚麼屁用沒有。
被黑洞洞的槍口對準的感覺,大腦一片空白。沒有任何語言能夠準確形容。
出雲座位下面的手槍已經握在手裡,頂在車門內側。
只要外面的人稍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他會毫不猶豫開槍。
但這絕對是何垚不想看到的結果。
車身開始搖晃,應該是有人已經在攀爬車斗。
何垚伸手示意出雲不要輕舉妄動,開啟車門下車,試圖進行更進一步的交涉。
但下車之後,對方反而後退一步。
端著長槍嚴陣以待的保持著跟何垚不遠不近的距離。
何垚下意識舉起雙手,“長官,我沒有惡意。只是出門在外不容易,還希望長官們通融通融。”
他下車的時候,出雲跟車上另外那名手下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
司機已經從座位下面不著痕跡拖出了AK的槍托部分。
出雲跟他交換的眼神,示意他瞅準機會長槍在手就直接跟對方幹一場。
鬧到現在,都還沒有更多的人出現。
要麼是這會兒一零五碼人手不夠、要麼是其他人一時半會兒趕不過來。
他們根本沒把何垚的示意當回事。
對他們來說,立場是靠武力打出來的。
沒有血液的刺激、對死亡的恐懼,對立的雙方根本不可能達成一致。
在緬國,不用武力難不成還要以理服人?
何垚正在竭盡全力嘗試著用語言安撫著對面政.府.軍.兵.士的情緒。
因為他們密切的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讓他連把手伸進口袋掏錢的機會都沒有。
“長官,我給幾位準備了一點兒小心意……”
何垚話音還沒落,身後響起一聲尖銳的槍響。
來自他的身後、來自己方陣營。
何垚連爆粗口都來不及,本能反應讓他立刻抱著頭蹲下身。嘴裡大聲喊著,“出雲你他麼的!不許殺人!”
他自以為動作已經很快了,但後背還是被車門重重撞擊。
整個人狗啃屎一樣撲到在地。
出雲跟那名手下像兩隻上了彈簧的離弦箭,嗖嗖兩下朝著對面幾人衝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加上他們自身的力道,一招得手,將對面兩人撞倒在地,即刻被制服。
何垚被迫選擇陣營。
趴在地上縱身死命一躍,伸手勾住面前那名端槍士兵的腳,將他拖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