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緬國的第二特區邦康,在何垚有限的瞭解裡,就是白衣緬妹杜梅、以及王嶼跟細蒙口中的魏家。
然後就是吳當逢迎的嘴臉,跟蝴蝶效應下卡蓮遭受的一系列屈辱。
“會死嗎?”
何垚看著地上那個看上去隨時翹辮子的人影,問馬向雷。
“不好說。傷在大腿上,要看有沒有傷到膕動脈。我剛才沒來得及檢查。”馬向雷飛快的說道:“要不然,以我們現有的條件肯定是沒轍。這得看他造化。”
最後這句話,喚起了何垚當年命懸一線的記憶。
緬國對於何垚來說,只是異鄉。
作為一個苦苦掙扎在黑暗社會生死線上的他,更不會站隊緬國哪一方勢力。
他現在面臨的選擇單純是生而為人的一念之間。
“別死在手裡麻煩,先帶回去看看吧。”何垚說道。
馬向雷得到指令,先是走到巷子口四下張望加側耳傾聽了一番,確認沒甚麼異樣之後,這才來到半死不活的男人身前,架著對方胳膊把人架起來。
三人趁著夜色,飛快的進了倉庫裡。
一晚上都時不時能聽到有人走過的交談聲,何垚不敢開啟門來看外面的情況。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何垚更擔心的是明天天亮了,阿敏跟賓館夥計出現在店門口不得不開門的那一刻來臨,該怎麼辦。
馬向雷自從回來之後就一刻不停,他用隨身的軍刀將男人腿上結實的褲管剌開道長長的口子。
很快又發出一聲如釋重負的呼氣聲,“命挺大。”
“哎哎……能不能堅持?得硬扛一會兒。”他衝趴在地上的那人喊道。
那人也算是個漢子,剛才馬向雷在他身上一番搗鼓,他人倒是恢復了一點意識。
聽到馬向雷的問話,一聲不吭只是點了點頭。
然後伸出自己的左胳膊,咬在了嘴裡。
何垚雖然這方面經驗不豐富,也知道接下來馬向雷是要生挑彈頭了。
他立刻別過臉去,只覺得自己左肩處的那個彈孔跟著火辣辣疼。
甚至都沒看見馬向雷用的甚麼工具,只聽到一聲悶吼過後,剛才那繃直的宛如蝦米的直挺人形,瞬間軟塌了。
“該不會是死了吧!”
何垚大驚失色。
馬向雷伸出手指壓在對方的頜頸交接處,搖了搖頭,“一口氣沒上來而已。”
然後飛快的將手掌緊貼在男人胸口,右手攥拳狠狠向著自己掌心砸去。
男人嗷的深呼吸一口大氣,隨後才像是恢復了正常。
馬向雷做完這一切後,又飛快的將男人的褲管整個扯下來,扯成布條,將其腿上的傷口紮了個結實。
最後站起來衝何垚說道:“我要回趟湘妃旅店拿東西,你在這裡看著他……”
何垚想著剛才聽到的那些雜音,想了想說道:“還是我去吧。你的身形太扎眼。萬一被認出來也是麻煩。你留在店裡,需要甚麼我去拿。”
帶著馬向雷交代的內容,何垚暢通無阻的回到了湘妃旅店。
據馬向雷自己說,只需要把他的揹包帶過去就行,裡面就有他所需要的東西。
找到包準備走人的時候,想了想不放心自己在房間的卡蓮,何垚還是開門進去看了一眼。
卡蓮還在睡著。
側躺著的美好身體,裸露在外光滑的肩頭跟性感的腰背一覽無餘袒露在何垚眼底。
順著脊柱越下越深的脊線溝,搭配著腰間兩個不起眼的小腰窩,散發著一種要人命的誘惑力。
何垚的喉頭滾動了幾下。
覺得自己多少有點欠。
在期待還是在抗拒,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卡蓮對於他,就像糖尿病人口乾舌燥時擺在面前的那碗糖水。
這時候從卡蓮窩在胸口的毯子裡拱出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一邊打著擺子一邊朝何垚的方向轉頭。
這一點輕微的動作,像是引發了卡蓮不自覺地下意識動作。
她將兜胸的毯子撩開,溫柔的將那個貓崽仔再次塞到自己胸口。
何垚得心跟著抖了一下。
連忙輕手輕腳摸到門口,做賊一樣溜出了門去。
他不知道隨著那一聲啪嗒的關門聲響起之後,床上的卡蓮就睜開了眼睛。
像是賭氣般,蹬著腿將纏在身上的薄毯踢到一邊。
就那麼光溜溜地抱著貓崽仔,嘆了口氣,“喝醉的夢裡,能有我參與也該知足了啊……我究竟還在想甚麼啊……這個時間,你說他會去哪裡啊?”
但是貓崽仔轉頭就繼續睡了,根本不聽她的嘰歪。
卡蓮飛快地爬起來,找出來個飲料瓶。
往裡面裝滿熱水,用毛巾裹起來,把貓崽仔跟這個簡易暖水袋窩在一起。
又用毯子圍著它們團了個圈,確保貓崽仔取暖無虞之後,穿好衣服匆匆忙忙追著何垚出了門。
下樓的時候,還被一個摟著女人上樓的糙漢子給掐了一把屁股,“多少錢?”
這個時間段出現在走廊上的卡蓮,可能是被當成幹完那種勾當要離開的女人。
放在平常卡蓮可能還會分辯兩句,但是今天她眼裡只有何垚。
龍女告訴她,男人把一個女人視作家,就不管多晚都會出現在她面前。
如果他沒有出現,就得想法能讓他天天看到。
才能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迴圈往復,繞指柔腸沒有男人頂得住。
卡蓮才剛追出湘妃旅店的弄子口,就看到前方何垚被兩個穿著墨綠色軍.服的兩個政.府.軍巡邏兵給攔在當街。
“最後說一遍,把包開啟!馬邦丁拿出來!檢查!”其中一個不耐煩地說道。
另一個甚至已經開始在腰間摸索起來。
眼前這兩人,也不知道是昨晚太累了,還是沒能耐住寂寞,其他人還在街上大肆巡邏,他們卻頂著風口來湘妃旅店找樂子。
何垚也是倒黴,趕上跟他們前後腳從旅店出門。
心理素質不夠強大,又不知道馬向雷的包裡兜裝了些甚麼。不由得心虛多張望了他們兩眼。
立刻就被這兩個活閻王給盯上了。
就在何垚腦子飛快地轉著,想怎麼解決這個眼前麻煩的時候。
身後傳來卡蓮的聲音,“老闆,你還沒給錢呢!怎麼就跑了!”
何垚一頭霧水的回過頭,迎接他的是卡蓮悲憤的叫聲,“這麼長的時間,一萬塊都不給我,太欺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