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哥兒沒理會何垚,滿床亂摸找出手機,噼裡啪啦一通操作。
然後重又將手機拋回床上,坐在床邊就那麼看著何垚。
“咱們認識時間也不算短了……”
這個開場白,可有別於他剛才那副飢渴的嘴臉,讓錢還沒落袋為安的何垚心又提了起來。
“你覺得我怎麼樣?”程哥兒開口問道。
何垚當然滿口說好。
心裡有些奇怪,難道程哥兒是要跟自己推心置腹?
下一秒程哥兒說道:“有眼光,我也覺得自己不錯……”
果然是從來不讓人失望的程哥兒。
“我過幾天要回國一趟,給我家老頭子祝壽。這塊龍石種就當壽禮了。你跟老牛好好盯著這邊,也別太想我,我去去就回。”
雖然是早就知道有這一天,但真毫無徵兆來臨的時候,何垚心裡竟然升起一股不捨,“甚麼時候走?徐老闆跟你一起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金錢魔法的力量,讓程哥兒不知不覺在何垚心裡佔據了一席之地。
程哥兒點了點頭,回答道:“還沒訂票。估計就這周的事。我還答應了馬向雷,從國內帶點適合我訓練的器械,到時候讓他好好帶我練練。”
可能是因為何垚沒表現出成交後的喜悅,也可能是因為他臉上不自覺的真情流露,讓程哥兒笑起來,“下午跟我去錢莊轉賬。做成這一單,你小子不少賺吧?回來得請我喝酒,你知道嗎?”
“這料子算是給我長臉了……等哥這次回去把股份的事敲定,回來帶你做大做強!衝出亞洲,走向世界!”
見程哥兒越說越沒譜,鬼使神差的,何垚問道:“程哥,你這趟來國內收的那些料子,都發回國了嗎?”
程哥兒點頭,“又不能隨身帶,當然要提前準備。最後發的那一批還在路上。等我回去應該也就到了。”
說完,像是反應過來何垚還有話要說,笑罵道:“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何垚剛才有那麼一瞬間,萌生了想委託程哥兒將那塊後江原石帶回國內去,利用他的人脈資源物色買主的荒誕想法。
但當程哥兒看向自己靜候下文的時候,何垚突然又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過億的料子,他賭不起。
“沒事,就是聽說最近路上風聲緊。隨口問問。”何垚笑著搪塞。
程哥兒卻當了真,“沒錯。這也是老牛建議把你帶回來的那些木那原石,留在佤城當地消化,我沒反對的原因之一。”
說完衝何垚笑了笑,“這都是暫時的。等我下趟回來,開一條自己的運輸通道給你們瞧瞧……”
何垚根本沒把程哥兒他這句話當回事。
只當他又開始自我陶醉加著迷。
根本沒想到他這會兒其實早就真打起了小算盤。
這世界上的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從別人身上獲得過好處,也不可避免會被別人從自己身上得好處。
只是這時候的何垚還不懂這個道理。
根本沒想過微不足道的自己,能成為程哥兒未來計劃裡的一環。
除了賭石相玉外,還有其他的作用。
何他這會兒心裡正快速盤算著。
有了程哥兒的這筆錢,老頭的命算是保住了。
甚至如果自己願意,鳳至那邊也有交代了。
只是這麼一來,自己的啟動資金、馬向雷追逐豹煥行蹤的費用,依然還不算有著落。
自己手裡最後剩一塊還沒有出手途徑的後江,跟兩個億左右緬幣。
兩個億緬幣,摺合六十萬的國幣。對何垚來說不少。
但放在賭石上、放在滿緬國找人上,不夠看。
不過現在的一切,都真正在向著美好的方向發展。
不管是卡蓮,還是馬向雷,再加上自己,似乎具備了最初的團伙形態。
下午,程哥兒在錢莊操作完這筆鉅額轉賬,何垚的手機上立刻收到了錢莊發來的賬戶餘額確認簡訊。
這可是他之前從沒享受過的待遇。
不認識雞腸子文字不要緊,會數零就行。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截圖發給了老黑。
他要讓老黑知道,錢就在那裡。
有沒有本事吃到他嘴裡,就看他的履約能力。
他相信這筆錢,即便是對老黑這樣的人來說,也充滿巨大的誘惑力。
而這,就是老頭能從吳當手裡死裡逃生的最大依仗。
但不知道是不是老黑還在趕路,何垚發過去的截圖並沒有收到來自對方的任何回應。
送走程哥兒,等不到老黑回應的何垚,思索再三,還是決定給鳳至打去電話。
問三億三千萬怎麼交給她。
他不想失信任何人,更擔心這件事會成為一個隱患。
所以思來想去,還是先給自己和鳳至的這場交易, 畫上一個永遠的句號。
鳳至要求何垚在錢莊開一個臨時戶頭,然後晚上將取錢的憑證送到自己指定的地址。
何垚不想聽她使喚。
錢在自己手上,她愛要不要。反正擔心跳牆的人又不是自己。
但鳳至說,這種事還是小心謹慎為上。
越是儘可能少的存在交集,以後萬一東窗事發才不會拔出蘿蔔帶出泥。
現如今吳當雖然離開了佤城,但他的合夥人,現在在中介店裡守店的阿忠,是一個比吳當還難纏的傢伙。想必何垚也不願意給自己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何垚被她這番說辭戳中心思,便按照她說的在錢莊臨時開了個戶頭。
轉賬的時候,才想起來憑證還留在卡蓮身上。
自己操作不了自己戶頭上的任何款項,便重新跟鳳至約定第二天送錢上門。
但鳳至卻要求他今天晚上先把取錢的憑證送到,錢可以晚一天入戶頭。
何垚雖然不想被她擺佈,但又不想跟個女人計較,今晚跑這一趟還是明晚跑這一趟這樣的小事。
所以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如果昨晚他喝的沒那麼醉,就應該聽到卡蓮那句話。
“女人的柔軟是一種天然的偽裝,強權從來不把軟弱當作力量。所以男人做不成的事,女人未必做不到。”
女性的外表是鳳至給人的表象。
她心裡藏著比男人還深沉的心思。
不管是脅迫過她的男人、還是背叛過她的女人,在她那裡都不配得到好下場。
結束通話電話,鳳至嘴角噙著一抹冷笑,“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