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者聯盟剛吭哧吭哧地跑出商業街範圍,忽然想起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他們根本就不瞭解這座京原府的佈局,更別說找到自己中意的角色,並向人家討要簽名合照之類的東西了。
望著眼前綿延不絕的建築群,山猴發出一聲直達靈魂的疑問:“這咋整啊?”
椅子抱著頭蹲在地上,痛心疾首地說:“早知道就問奈落要一點情報了,也不至於現在這樣兩眼一抹黑。”
“呃……”呼吸姐轉頭看了看後面熙熙攘攘的街道:“……現在回去找他還來得及嗎?”
“肯定不行,”黑森林蛋糕巫師搖搖頭,“這麼幾分鐘過去,他們倆肯定早就走沒影了。”
山猴嘆了口氣,從兜裡掏出那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檔案:
“還好咱們現在有了臨時的身份證明,而且是奈落親手寫的,含金量不是一般的高……
慢慢問過去,應該總能找到幾個角色。”
說到這裡,椅子突然靈光一閃:“那我們就先從最明顯的地方找起!”
“甚麼地方?”
黑森林蛋糕巫師隨口一問,從包裡掏出一瓶礦泉水,往嘴裡灌了一大口。
“女浴池!”
“噗——”
巫師口中的水還沒嚥下去,聽見這句話時,水直接從嘴裡噴出來,險些給山猴洗了一把臉。
“咳咳……”他一邊拼命咳嗽,一邊為椅子的機智豎起大拇指,“有、有點道理……咳咳咳……”
呼吸姐簡直樂不可支:“姐妹,你真是個天才!問女浴池在哪裡,可比直接打聽別人家的住址要好多了!”
說幹就幹,幾人一路打聽著浴池方位,還真順利找到了地方。
現在的主要問題又從怎麼找人,變成了沒錢買澡票。
他們身上雖然有錢,但忍界商戶可不認這種紙鈔。
好在呼吸姐此人頗有家資,手腕上戴著一隻銀鐲,脖子上還掛著金項鍊,拿去典當行裡換到不少忍界通用的銀兩和鈔票。
買好澡票,四人按性別兩兩組成一隊,分頭去尋找目標人物。
似乎是幸運之神在今天特別眷顧,他們只找了二十分鐘,就在男女浴池邊緣的角落裡發現一個看起來特別猥瑣的背影。
山猴讓黑森林趕緊去找人把兩個女生叫回來,自己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天哪!”
接近到合適的距離,他伸出食指指著對方,假裝自己是《親熱天堂》系列的死忠粉:
“難道是自來也老師嗎?簡直不敢相信能在這裡見到您!我是您的忠實書迷!”
早就聽到山猴腳步聲的自來也本想拔腿就跑,聽到後面一句,這才反應過來此人是自己的書粉。
那還跑啥?取材繼續!
為了不引起騷動,自來也豎起食指放在唇前示意對方小點聲,不要繼續暴露自己。
“噓!不要打擾我取材啊,笨蛋!”
“好的好的,”山猴點頭如搗蒜,“能請您給我籤個名嗎?我真的特別特別喜歡您寫的親熱天堂系列!”
“行吧。”
自來也看似不情不願、實則志得意滿地點點腦袋。
剛好椅子匆匆趕到,連忙把筆記本從兜裡拿出來,雙手捧到自來也面前。
看見第一頁有奈落的簽名,自來也眉頭一挑,用餘光掃了四人一眼。
體態鬆垮、氣息混亂,沒有任何體術和忍術鍛鍊的痕跡,身上卻穿著木葉上忍馬甲,還有木葉護額……
--懂了,這幾個年輕人在玩角色扮演之類的遊戲。
--真是有童心啊。
自來也把筆記翻到後一頁,行雲流水一般簽完了自己的大名。
“太感謝您了,自來也老師!”
呼吸姐拿起手機,拿出一百二十分的功力撒嬌:“老師~我們能跟您合張影嗎~?”
自來也的注意力卻在她手裡那個薄薄的儀器上:“這是照相機?”
“對,試驗品,準備過段時間就發行呢。”
鑑於這幾人拿到了奈落簽名的份上,自來也根本不疑有他,答應道:“那來吧。”
合完影,自來也還向他們透露了宇智波新族地的大概方位、恆晝忍者聚居區域,以及邁特父子經常光顧的訓練場等。
反正這些情報都是公開的,他最多隻是幫這幾人節省了一些打聽的時間而已。
“好了好了,”自來也擺擺手轉身離開,“沒事的話不要再打擾我取材。”
“是,自來也老師!”
四人齊聲答道,沒成想音量過大,被剛好路過的管理人員聽見。
“誰?自來也?”
霎時間,管理員心中警鈴大作,趕緊呼叫安保支援。
這些年來,得益於木葉警備部隊的敬業,自來也在洗浴圈子裡的名聲可謂如雷貫耳。
隨後,洗浴中心發生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騷亂,甚至驚動了京原府警備隊。
不過這些就和受害者聯盟沒甚麼關係了。
他們正奔跑在趕往下一個地點的道路上。
……
夜幕降臨,受害者聯盟已經在外面跑了一整天,收集到不少簽名、合照。
到現在,四人都被這十來個小時的高強度運動累得夠嗆,歪倒在路邊,坐的坐,躺的躺。
“好累啊……”
“吃點東西再去找旅館吧?我真不中了……”
“不如去吃烤肉,我感覺‘月見烤肉’應該很好吃……”
“同意……!”
安靜了一會兒,旁邊突兀響起平靜冷淡的聲音。
“諸位,總大名殿下有請。”
轉頭一看,路燈下站著好幾個戴面具的暗部忍者。
為首的貓臉面具忍者繼續說道:“看樣子諸位無力趕路,由我等來揹你們趕路也可。”
山猴有些不自在地撓撓頭:“這,這合適嗎?”
“按照諸位的身體情況,如果讓你們自行前去,恐怕走到天亮也無法抵達。”
“也是。”
受害者聯盟四人從善如流,老老實實趴在暗部背上,感受了一趟刺激到堪比過山車的趕路過程。
片刻之後,幾人順利到達總大名府邸,有些忐忑地推門進去。
預想中規矩森嚴、大氣恢宏的“覲見”場面並沒有出現。
迎接他們的就只有一間被暖黃色燈光籠罩的餐廳,還有擺滿了熱乎飯菜的餐桌。
“來了?”
奈落從廚房探出腦袋,笑著用眼神示意他們坐下,說:
“還有一道湯,你們稍等一下。”
說完就又回到廚房,和卡卡西一起說說笑笑,順便往湯鍋裡倒調料。
“我靠,”山猴感覺自己在做夢,“誰能想到,我推竟然親手給我做飯啊!”
椅子小心翼翼地坐好,看著桌上的飯菜,淚水從眼睛和嘴巴里同時流了出來:
“嗚嗚嗚……我好感動……”
呼吸姐雙手合十,表情安詳:“就算現在嘎嘣死掉也值。”
“這也太香了吧?”
黑森林蛋糕巫師嚥了一口口水,感嘆道:“我總算懂古代死士是甚麼心態了。”
“嗯?”奈落端著湯從廚房走出來,把砂鍋放到餐桌中間的木架上:“甚麼死士?”
巫師快速擺了擺手:“沒甚麼沒甚麼。”
卡卡西幫奈落把座椅往後拉開一些,等愛人坐下,又將其向前推進:
“都是些家常菜色,諸位不必客氣。”
等到卡卡西落座舉筷,受害者聯盟才紛紛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一時間,餐廳裡碗筷碰撞、飯菜咀嚼的聲音不絕於耳。
快要吃飽喝足的時候,山猴猶豫半天,還是說出了己方四人的真實來歷。
“……就是這樣。”
房間裡的空氣靜默了很久。
久到受害者聯盟以為卡卡西和奈落受到的打擊太大,沒辦法接受自己是動畫片裡的人物。
但是卡卡西再度開口時,說出來的話出乎他們任何人的意料。
“或許對你們來說,我們都只是動畫片裡的角色,可我不這麼認為。
我能感受到過去那些快樂、痛苦和糾結都是我發自內心的情感,我曾經做出的選擇也都是我自己的意志。
我的人生就只是我的人生,並不是某些存在手中的作品。”
他握住奈落修長的手指,細細感受著掌心裡溫熱又柔軟的觸感,露出無比堅定的笑容。
“我也這麼覺得。”
奈落靜靜回握住卡卡西的手,語氣從容而坦誠:
“無論如何,現在我對卡卡西和其他人的愛,都是完全出自我自己的真心。
既不是被其他人所創造,也不會受人操控。
我就是我自己,是名為宇智波奈落的忍者,以及旗木卡卡西的伴侶。”
頓了一下,奈落又眨眨眼睛,換上更加輕鬆愉快的微笑:
“再說了,老是糾結這些事情又有甚麼用處呢?憑空給自己增加煩惱不是嗎。”
“嘛,這麼說也有道理。”
卡卡西輕輕捏了捏奈落的指尖,為愛人的存在而感到安心。
不管這個世界和另一個世界關係如何,奈落此刻確確實實就存在於他身邊。
他們不僅有呼吸和體溫,胸膛裡還燃燒著那份沉甸甸的、刻骨銘心的愛。
--我們是真實存在的。
--因為愛不受操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