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三個月。
在這三個月裡,奈落的身體狀況大為好轉,不再像以前一樣虛弱到連查克拉都無法提取。
根據綱手和大蛇丸的推測,只要再等一兩個月,奈落就可以恢復到四戰之前巔峰狀態的八成左右。
至於剩下的那兩成,能不能全部恢復要看天意。
不過即便只有原本的八成力量,也已經是神明保佑、運氣爆棚的結果。
如今有足夠的查克拉支撐,奈落每天都在加急處理政務,擠出更多空閒時間和大蛇丸一起埋頭鑽研,想要找出恢復萬花筒瞳力的方法。
再不濟,就算只能讓富嶽幾人重新看清東西也行。
即使擔心奈落的身體,卡卡西也沒有對愛人的所作所為過多阻攔,只是每天都在府邸和實驗室裡陪著,幾乎形影不離。
直到今天,實驗總算出現突破性的進展。
“大蛇丸老師,你快看。”
奈落舉起一支試管放在大蛇丸眼前,透明玻璃管內的淺金液體在燈光下顯得越發澄澈,表面還閃爍著細碎光輝。
“總算萃取成功了,接下來就該測試藥劑對於復甦衰敗瞳細胞,以及重塑眼部查克拉脈絡的效果……”
“嗯,今天就先到這裡。”
大蛇丸接過試管放到冷藏箱裡,示意奈落趕緊回去:
“明天再讓富嶽過來吧,時間太晚了。”
奈落看著玻璃窗外還沒落山的太陽欲言又止,最終屈服於師長略顯嚴肅的眼神,乖乖點頭答應。
“好的。”
眼看奈落好像還沒想起來今天是甚麼日子,大蛇丸有些好笑地指著站在角落裡的卡卡西,調侃道:
“我們的總大名殿下貴人多忘事,或許不記得了……
不過,某人可是對此望眼欲穿啊。”
“嗯?”
奈落轉頭看著卡卡西,發現對方臉上是自己熟悉的那種寵溺又無奈的表情,忽然靈光一閃:
“是今天嗎?夏日祭?”
卡卡西走過來挽住他的手:“嗯。”
“糟糕,我還甚麼都沒準備呢,浴衣、蒲扇、木屐……”
奈落拉著卡卡西轉頭就走,口中反覆計算自己能不能在徹底日落前買齊這些:
“好像不行……看來只能用多重影分身術節約時間……”
到了研究所外面,因為夏日祭即將開始,街道上幾乎已經沒甚麼人走動,奈落越發感覺時間緊迫。
就在他途經岔路口、向商業街方向轉身時,突然被卡卡西一把扯回來抱進懷裡。
“怎麼了,卡卡西?”奈落趴在他肩上一臉疑惑:“再不去買東西可就趕不上看煙花——”
“笨蛋。”
憋笑憋了好一陣子的卡卡西終於忍俊不禁,伸手捏住愛人柔軟的耳垂:
“我早就在昨天買好所有東西放在家裡了……
拜託,怎麼可能甚麼都不準備就和你去約會?”
每天都在連軸轉、所有腦細胞都用來處理公務和實驗研究的奈落總算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現在已經有了可以互相依靠的伴侶,不必獨自一人安排好所有事情。
他佯裝氣惱地拍了一下愛人的肩膀:“好啊,卡卡西,你剛才一直不說,是不是故意想看我笑話?”
“怎麼會呢?”
卡卡西湊得更近了些,用臉頰磨蹭著奈落微微鼓起的頰肉:
“我只是覺得奈落迷迷糊糊的樣子很難得一見,所以想再多看看嘛……而且……”
說到這,卡卡西又想起十幾年前,自己前往南部戰線、在奈落帳篷裡睡了一晚,醒來就看到床邊坐著連夜趕回這裡的奈落。
對方手裡拿著墨汁和毛筆,正在他身上勾畫咒符。
雖然手上寫出來的符文卻還是精準而整齊,不見半點凌亂,但奈落明顯已經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反應也遲鈍許多。
被問在做甚麼時,奈落還眨著眼睛歪了歪腦袋,一臉理所當然回答自己在畫封印術式。
--超級可愛……!
卡卡西滿心甜蜜地抱著奈落蹭個不停,順便吐槽年少時不解風情的自己。
--那時候的我是塊木頭嗎?
奈落被卡卡西微長的白髮蹭得脖子發癢,忍不住往後仰了仰上半身。
誰知他剛躲開,卡卡西就緊跟著貼了上來,口中還發出類似貓咪的呼嚕聲。
“有時候真分不清卡卡西你到底是狗還是貓……”
“奈落不是喜歡貓嗎?我可以當貓。”
“這話被帕克聽見,它會很生氣的吧……”
……
等兩人在家中換好浴衣和木屐、攜手趕到舉辦夏日祭的區域,天剛好完全黑下來。
昏暗模糊的環境中,街邊攤販懸掛的燈籠一個接一個亮起,暖光如洪流一般鋪展開來,把本該被黑暗淹沒的地面映照得亮如白晝。
除此之外,大量用以裝點氛圍的彩色燈帶遍佈整片場地,給這場祭典增添了不少光彩。
依靠幻術作為遮掩,就算奈落和卡卡西直接走在人群當中,估計也沒幾個人能認出他們兩個的真實身份。
逛了一會兒之後,卡卡西單手插在衣襟裡,另一隻手摟著奈落的腰,不著痕跡地朝某個方向看了看,隨後迅速收回視線。
奈落並沒有察覺到他的小動作,還在納悶地四處張望:“怎麼都沒看到大家過來逛逛?”
卡卡西倒顯得不那麼在乎,語氣漫不經心:“或許是比我們早到許多,已經去別的地方玩了吧。”
“是嗎。”
奈落不再多想,看到右手邊有一個小攤在叫賣蘋果糖,從暗袋裡掏出錢包:
“我去買糖,卡卡西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剛目送奈落離開,卡卡西本能地動了動手指,沒成想忽然有人快速靠近自己身邊。
他微微皺起眉頭,壓低聲音問道:“甚麼事?”
“情況有變,我的線人傳來訊息……”
對方全身都處於在長袍和斗笠的遮掩之下,僅有幾縷翠綠髮絲從領口附近鑽出:
“……咱們的計劃已經暴露了,那些傢伙很快就到,需要一點時間進行處理。”
卡卡西表情一下子繃緊:“怎麼會這樣?”
“還不是某人被套了話。”
說起這件事,對方的語氣也難掩幽怨,又道:“我已經在盡力控制了,你別讓他們靠近就行。”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