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達拉的呼喊被夜風裹挾著傳至戰場,進入每個人耳中。
斑不耐煩地皺了皺眉:“真是聒噪的小鬼。”
得益於六道級別的力量,他本就不重的傷勢在爆炸結束時就已經完全癒合。
由於迪達拉飛得太高,超出求道玉的控制範圍,斑直接單手豎起劍指,瞄準天上的白色巨鳥發動忍術。
嵐遁·光牙!
藍紫色的光線瞬息而至,直接切斷黏土巨鳥的翅膀。
“哇啊!”
迪達拉立刻失去平衡,從鳥背上翻了下來,被飛過來的小南用無數紙花穩穩接住。
咻——!
就在斑施展攻擊的剎那,兩道亮銀光痕劃過夜空,帶著撕破空氣的尖嘯射至他身體兩側。
識別到這是附加了咒印之力的忍具,求道玉隨即變形抵擋。
碰撞瞬間,斑猛地看清這兩枚水滴形彈丸上鐫刻的咒符——
是飛雷神。
水門和扉間的身影在斑眼前閃現又消失,與其一同離開的,還有他身邊的最後兩顆求道玉。
至此,六顆求道玉全部失聯。
“咒印·水遁·聯合水龍彈之術!”
下一瞬,鬼鮫、滿月和再不斬合力釋放的水龍幾乎佔滿整片天空,咆哮著一口將斑吞入腹中。
熔遁·灼河流巖之術!
斑不慌不忙,張口吐出十數顆碩大的岩漿球,從內部撐爆水龍的軀體。
轟——!
失去控制的水龍立即崩潰解體,霎時間,戰場中央落下一場遮天蔽月的暴雨。
但不知從哪一刻開始,滿天雨水盡數染上了鮮豔詭譎的赤色。
“咒印·血遁·暗血操引之術!”
剎那間彷彿天地倒轉,赤紅血水逆著重力沖天而起,凝作數以萬計的血針懸於高空,轟然射落。
“還活著嗎,那個雜牌血繼……”
斑冷哼一聲抬起右手,掌心亮起刺眼白芒。
塵遁·限界剝離之術!
猛烈而寬闊的白光從他掌中射出,所過之處,數萬血針全部湮滅。
就連覆蓋夜空的些許雲層都被轟得一乾二淨。
“咒印·灼遁·過蒸殺!”
極致的熱浪從斑身後炸開,兩顆房屋大小的火球憑空出現。
將目標拉入自身立場以後,兩顆火球飛旋著彼此靠近,亟待互相碰撞毀滅。
水遁·爆水衝波!
斑連看都懶得看,右手一豎,近乎海嘯一般的龐大水浪拔地而起。
轉瞬之間,火球淹沒在浩浩蕩蕩的水波,緊接著角都的四個地怨虞分身又衝上前來。
其中火屬性分身張開大口,掀起毀天滅地的恐怖火海。
“咒印·火遁·頭刻苦!”
一時間,整片戰場火光沖天,伴隨著狂風呼嘯,雷光接連炸裂,各屬效能量肆意衝撞、亂作一團。
趁斑被恆晝成員們暫時拖住,長門和彌彥趕到奈落身邊。
看到這張既陌生又熟悉的臉,長門眯了眯眼,沒好氣地問:
“我們現在應該叫你甚麼?燼,還是奈落君?哪個更好?”
奈落從卡卡西那裡接過屬於自己的白色忍刀,用綁帶固定在身後,尬笑著回答:
“哎呀,長門想叫我甚麼都行哦~”
回想近二十年的經歷,長門只覺又好氣又好笑,幽幽怨怨地絮叨著:
“虧我這麼多年來一直把‘燼’當成可靠的前輩,結果居然是你這小子裝的……真是把我和小南騙得好慘,太過分了……”
“咳咳,長門醬,別在意這麼多細節嘛~”
奈落心虛地別開視線,反覆確認綁帶的繩結是否結實,裝作自己現在很忙:
“反正最終結果還行就好啦,咱們要學會接受現實哦~”
“確實,”彌彥攬著好哥們的肩膀,試圖讓對方接受這一理論,“奈落君這麼說也有道理。”
長門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彌彥,你這傢伙到底幫哪頭的?”
“啊,對了!”
奈落伸手指著長門,一臉“痛心疾首”地控訴道:
“你還說我過分?明明你對彌彥的身體做了更過分的事情吧!?比如——”
“欸!”
卡卡西及時用手捂住奈落的嘴,沒讓他把剩下的話說出口。
在過去的二十年裡,他已經充分領教了奈落性格中腹黑跳脫的那一部分有多奇葩。
明明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到了奈落嘴裡一形容,竟然能變成那麼炸裂的版本。
“唔唔!”
奈落氣鼓鼓地扒拉著卡卡西的手,腦海中甚至閃過張嘴咬對方手指的念頭。
轟——!!!
就在這時,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穿透層層硝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個接著一個的垂死掙扎,無趣。”
宇智波斑懸停在百米高空,長髮與衣袍在狂暴氣流中獵獵翻湧,周身迸發出磅礴斥力。
以他為中心,無形無色的球形力場瞬間暴漲擴散。
所過之處,漫天忍術全部湮滅,如同從未存在過般消弭無蹤。
隨即,力場碾過早已千瘡百孔的大地,掀起數丈厚的岩層。
無數碎石和泥土翻卷成猙獰的土色巨浪,向著外圍逐漸蔓延開來。
“長門!”
“知道!”
不用奈落多說,長門腳尖猛踏地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衝向前方。
同等強度的排斥力場如怒潮般炸開,和來自斑的神羅天徵發生正面碰撞。
兩股斥力轟然相撞,爆出讓世界亮如白晝的強光。
空間劇烈震顫著,地面被硬生生壓得塌陷、崩裂,巨大的溝壑蔓延開來,貫穿整個戰場。
近十秒過後,光芒和震動逐漸平復。
維持著虛化狀態的帶土安然來到奈落身邊,把之前收進神威空間裡的同伴放出來,以便商量下一步作戰計劃。
看到奈落的第一眼,迪達拉又問出了那個直擊靈魂的問題:
“你誰啊?我們首領旦那呢?”
被問過相同問題的蠍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蠢貨。”
“蠍旦那!你再這樣罵我我可就翻臉了啊!”
趁藝術二人組正在掐架,雲苜巖捏著下巴上下打量:“笨蛋首領,這次是你真正的長相吧?”
“當然~”奈落手上比著耶,臉上還附贈一個所有人都熟悉的wink:“如假包換~!”
葉倉挑起眉頭:“確實是那傢伙沒錯。”
日差屬實沒想到自己效忠的組織首領,竟然就是當初在桔梗山戰役中的戰友宇智波奈落,臉色複雜地咂了一下嘴。
親歷過波之國炸橋事件的鬼燈滿月看熱鬧不嫌事大,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再不斬的肩膀:
“汗流浹背了嗎,再不斬?首領就是你用來挑釁旗木卡卡西的那個‘緋獵’宇智波奈落喔。”
“嚯……”
聞言,鬼鮫饒有興致地點點頭:“再不斬先生,想好用甚麼方式以死謝罪了嗎?我不介意當你的介錯人。”
再不斬眼角直跳:“選方式?你這傢伙不是都已經給我選好了嗎?”
在場眾人之中,同樣汗流浹背的還有角都。
因為他已經想起二十多年前的某次暗殺任務,自己好像差一點就把首領和他的搭檔給殺了。
--應該是搭檔吧?
見多識廣的老人角都默默看了眼旗木卡卡西。
對方目不轉睛盯著首領的樣子,簡直和那些陷入愛河的小年輕一模一樣。
“首領!讓我試試讓我試試!”
飛段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搭檔角都在想甚麼,滿臉期待地向奈落攤開右手。
“嗯?”
奈落只一秒就想明白了飛段的打算,通靈出一隻裝著黑色血液的小型試管:
“喏,這倒也是個有趣的實驗。”
“好欸!”飛段興高采烈地跑到一邊,開始在地上畫最高階的獻祭法陣:
“這麼強大的祭品,邪神大人一定會很高興的!”
此時,面對面硬拼了一記神羅天徵的長門退回到奈落這邊,沉聲提醒道:
“各位,現在不是我們閒話家常的時候。
從剛才到現在,宇智波斑可是毫髮無損。”
呼——!!
剎那間一陣狂風襲來,吹散了整個戰場中的煙塵。
宇智波斑仍然立於天上睥睨眾生,外表看上去沒有半點傷痕。
他自上而下地俯視著長門,神情倨傲:
“誰給你的膽子,敢用我放在你身上的輪迴眼挑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