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我們幾個了。”
在忍者聯軍向後方撤離的過程中,卡卡西望著數百米開外的外道魔像,輕聲問:“你有甚麼打算?”
奈落赤足踩過地上散碎的石礫,向前走了兩步來到卡卡西旁邊。
“想要殺死‘那個存在’的話,就必須先讓‘它’成功達到目的。”
回憶起原時間線發生的事,奈落捏住下巴仔細思慮,唸叨著其他人聽不太懂、曖昧不明的話:
“目前能做的只有儘量保全戰力,拖延時間,等待‘它’認為時機已到、決定出手的時刻,最後再用……”
說著說著,一雙全新的黑色短靴被遞到眼前。
奈落絮絮叨叨的話語忽地一頓,順著方向抬頭看向自己右側。
只見帶土一臉彆扭地伸直胳膊把靴子遞過來,眼神四處亂瞟,怎麼都不肯和他對視。
“謝謝……”奈落接過短靴,忽然露出一抹略顯促狹的笑容,“……帶土哥。”
聽到這個稱呼,帶土下意識望向奈落,從後者臉上看到了熟悉的表情。
不是“燼”那樣瘋狂又殘酷的冷笑,也不是殘缺不全的“宇智波奈落”慣有的木然,而是在距今更久遠的某個時刻,他曾經親眼見過的樣子。
少年時期的記憶從腦海深處湧現,過去與現在慢慢重合。
帶土恍然想起那個遙遠的、涼爽的夜晚,奈落從遠方踏著月光奔來,把他帶出了瀰漫著血腥氣的陰暗叢林。
那時候的奈落笑得一臉溫柔,手上卻乾淨利落地連正三次斷骨,絲毫不在乎他已經被疼得呼天搶地。
後來更是直接無視他的意願,用最羞恥的公主抱姿勢帶他離開森林,嘴上還說著許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最後從醫院回家的路上,也是這樣強行抱著他一路走回去。
活脫脫一隻漂亮又狡黠的小狐狸。
--我怎麼會忘記呢?
帶土愣愣地看著奈落,忽然悟透了以前被自己忽略的很多事。
--怎麼能忘記,奈落本就是溫柔又不失腹黑的性格。
--作為“燼”的十多年裡,在那些捉弄和調侃之下,他是不是也盼望著我能看出一些真相?
在帶土發呆的間隙,奈落已經換好忍者靴,率先躍下高處,前往宇智波斑所在的戰場。
等幾人趕到,斑已經打敗了包括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在內的所有忍者,並開始吸收外道魔像。
僅僅在向前行走中的數秒以內,他就成為了新一任十尾人柱力,緩緩升上高空。
就在他左右環視、俯瞰戰場的時候,恰好看到了剛剛抵達此處的奈落。
見那個蠢貨小鬼用完【輪迴天生】依然生龍活虎,斑對此有些訝然,但依舊冷著臉說道:
“這樣都沒死,真是夠頑強的。”
連他自己都沒發覺,在看到對方還活著時,胸中那股煩悶的情緒迅速消散,心底甚至冒出一絲隱秘而晦澀的欣喜。
斑大度地揮了揮寬大的袖子:“既然如此,小鬼,我可以給你一個重新加入無限月讀的機會。
在無限月讀發動之後,和我一起成為這個世界的守護者。”
“嗯……這個嘛……”
奈落用食指點著下巴,似乎真的在思考這件事有多少可行性。
煞有其事地演了幾秒之後,他忽然擺擺手,面露嫌棄地回答:
“才不要呢,我從最開始就沒打算要施展【無限月讀】哦。”
聽到這話,斑下意識皺起眉頭:“甚麼?”
“我都說過了啦。”
奈落雙手叉腰深深吸進一口氣,笑眯眯地重複了一遍自己的意思:
“從最開始遇到斑大人的時候起,我就沒打算用【無限月讀】讓全世界陷入夢境。
我的計劃是先成為十尾人柱力,然後給大家開一個超級豪華宇宙無敵大party的說。”
這段話至少有一半是在胡說八道,對“燼”過往習性十分熟悉的斑當然明白,可還是掩不住心中火氣。
“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看來是因為沒有被我親手教訓過,讓你不懂得對力量保持敬畏。”
眼看斑就要動手,卡卡西立刻擋在奈落身前,一臉無奈地輕聲吐槽:
“上來就惹怒敵人是要怎樣啊。”
“當然是吸引火力。”
奈落笑著站到卡卡西身側,和他一同開啟萬花筒召喚須佐。
純白巨人憑空出現,將兩人牢牢護在體內,用堅實的鎧甲擋住了數個【輪墓·邊獄】同時施展的攻擊。
咔、咔、咔……
即便是以防禦著稱的須佐能乎,面對六道級別的攻擊,也還是迸現出數道粗長裂隙,瀕臨崩潰。
卡卡西神色平靜地握住奈落的手,再度解放陰封印儲存的查克拉:
“這是我們重新並肩的第一場戰鬥,我不會讓它就這樣結束。”
“嗯,”奈落笑著和卡卡西十指交握,額頭上的咒印也一點點生長開來,“我也是。”
得益於卡卡西提供的巨量查克拉,須佐飛速恢復原狀,並從奈落掌握的咒印中獲取了極其龐大的仙術能量。
種種加持之下,這尊須佐能乎足以和六道斑掰掰手腕。
“哼,有點意思。”
斑被勾起了戰鬥的興趣,不再管地面上另外幾隻螻蟻的小動作,專心對付眼前的須佐能乎。
轟——轟——轟——!
雙方打得地動山搖,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強烈的震動和衝擊,整片戰場都因此變得支離破碎。
與此同時,在須佐的掩護之下,鼬和我愛羅拔掉了所有人身上的黑棒,再由帶土用神威把大多數人傳送至綱手身邊進行治療。
除了精通仙人模式的千手柱間,以及熟練使用飛雷神的千手扉間和波風水門。
“只有仙術和體術能對這個狀態的斑造成傷害嗎……我知道了。”
千手扉間點點頭,明白帶土為何會特意留下自家大哥,隨後又問:
“可是斑現在得到了【禁斷朱印】,我和四代目的飛雷神被嚴重剋制,作用不大。”
帶土想都不想就隨口回答:“沒關係,【禁斷朱印】是奈落髮明的術,他自然也知道該怎麼解除。”
這理所當然的語氣,聽得千手扉間眉頭跳了一下,隨即看向正在和宇智波斑戰鬥的白色須佐。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
--或許跟那個小子聊上一晚會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