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之前,醫療部隊駐地,實驗室。
經過近二十個小時不眠不休的努力,兜已經差不多學會了穢土轉生之術的原理。
距離能徹底破解這一禁術、讓死者從敵人手裡得到解放,大概還需要一兩天時間。
但是聯軍等不了這麼久。
兜對此心知肚明,急得喉嚨都開始腫痛,雙眼滿是熬出來的紅血絲。
就在他喝下第17杯提神藥飲、準備自己嘗試一次穢土轉生的時候,一直悄無聲息藏在暗處的某個存在對他發動了突襲。
“甚麼——”
兜只覺脊背好像被某種物質附著,冰涼、滑膩的感覺迅速爬滿全身,視野中自己的雙手逐漸被一層黑色膠質所覆蓋。
在那之後,他的身體就好像不屬於自己了一樣,自顧自地強行動起來。
“可惡,這到底是甚麼東西——!”
他看見自己伸出右手,掌心冒出一管不知屬於何人的血液,以此為媒介,對一隻活著的白色人形怪物施展了更加複雜的穢土轉生之術。
最後一個印完成的剎那,祭品腳下騰起陣陣氣浪,漫天灰燼猶如瘋狂聚攏的潮水,層層包裹其上,逐漸勾勒出另一道人影。
對方被赤紅甲冑覆滿全身,純黑色的及腰長髮如墨羽一般飛揚,身形一如數十年挺拔健碩。
那張似乎未曾老去、不見半分皺紋的年輕面容,於狂風之中再度現世。
“很抱歉用這種方式將您喚醒……”兜清楚聽見“自己”在說話,“……斑大人。”
“嗯……?”
宇智波斑睜開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發覺這根本不是用輪迴天生之術復活的身體。
這具身軀以穢土轉生之術鑄造,雖然不死不滅,但沒有半點活著的感覺。
“到底怎麼回事?”
斑斜眼看向身邊的黑絕,語氣十分不滿:“為甚麼不是長門用輪迴天生復活我?”
黑絕低下頭,姿態恭敬地回答:“說來話長,斑大人……總而言之,燼那個瘋子似乎失控了,也許會對您的計劃造成阻礙。”
不論是遲遲不肯從長門那裡取回輪迴眼復活宇智波斑,還是在第四次忍界大戰中命令恆晝成員遠離戰場……
種種事蹟表明,燼或許對無限月讀計劃別有用心。
有可能是這個瘋子已經不想繼續下去,把全人類拖入幻境;
也有可能是他想擺脫斑的控制,由自己獨立完成計劃的最後一步。
但不管怎麼樣,沒了宇智波斑這個優秀祭品——集齊因陀羅和阿修羅之力、進化出輪迴眼、有資格成為完美十尾人柱力——想要復活大筒木輝夜,基本是不可能的。
所以黑絕在忍戰一開始就一直火急火燎地想辦法。
如今,它終於找到機會,借兜之手用穢土轉生暫時“復活”宇智波斑,讓斑自己“清理門戶”並奪回計劃控制權。
“哼,沒用的東西。”
斑冷冷瞪了黑絕一眼,斥道:“這麼多年過去,竟然在你眼皮底下讓他生出反心。”
聽到斑的斥責,黑絕只能回以沉默。
--沒記錯的話,我現在的人設好像是你分離出來的一部分意識?
黑絕默默地腹誹著。
--宇智波斑,你這傢伙連自己都罵?
--果然因陀羅轉世全都是笨蛋。
此時,研究室內異常的聲音終於引起了外部值守忍者的注意。
“兜!發生甚麼——”
宇智波和月破門而入,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穢土轉生的宇智波斑,以及被某種黑色物質包裹身體的兜。
她立刻意識到實驗室裡出現了某種失去控制的事情,利落地抽出短刀,亮起三勾玉寫輪眼:
“你是誰?對兜做了甚麼!?”
“嗯?宇智波?”
遇見後輩,斑大發慈悲地賞了和月一點眼神,上下打量過後淡淡道:“天資只能說是勉勉強強,退下吧,我可以不殺你。”
“大姐!”楱急急忙忙衝進來,手裡還拿著兩張治癒符:“兜那個傢伙果然被累死了嗎?”
在他之後跟來的響已經做好戰鬥準備,吐槽道:“笨蛋!看一眼就知道不是這樣吧!?”
“聒噪。”
斑斜睨了一眼還搞不清楚狀況的年輕忍者們,雙手結印,深深吸入一口氣,隨即猛地向前撥出:
“火遁·豪火滅卻!”
幾乎是在斑結印的同時,響眼疾手快地施展了自己最擅長的防禦:
“土遁·土陣壁!”
霎時間,火焰如巨浪般轟然充斥整座研究室,隨後撕碎牆壁、掀飛屋頂,化作赤色風暴直衝天際,將整片天地都染成狂亂的血紅。
即便有土陣壁保護,和月三人也被炎浪重重轟飛出去,在地面上滾了好幾圈才堪堪停下。
“咳咳……”
咳嗽幾聲之後,和月掙扎著撐起上半身,愣愣望向眼前的熊熊大火。
漫天火光映照著那道高大威武的身影,赤紅甲冑於烈焰中熠熠生輝。
彷彿這場焚天滅地的大火,不過是他降臨世間的加冕禮。
“你……你到底是誰……?”
和月不知道這名被穢土轉生出來的忍者究竟是誰,但這不妨礙她踉蹌站起,握緊短刀衝上去想要繼續戰鬥。
“把兜……給我還回來!”
她手中短刀被火屬性查克拉重重包裹,燃起溫度極高的白色火焰,將刀身附近空氣都扭曲成模糊的波紋。
“火遁·息斷!”
“哼。”
面對這招足以熔斷岩石的攻擊,斑發出一聲嗤笑,憑藉更快的速度從容躲過。
他饒有興趣地跟和月過了幾招,試探出這丫頭的極限後便覺索然無味,隨便尋了個破綻,一記橫掃鞭腿把人擊飛出去。
“大姐!”
響瞬身來到和月身後,用自己的手臂和身體接住對方,雙腳落在地面上犁出兩條深深溝壑。
楱毫不猶豫地接過攻擊任務,丟擲全部手裡劍的同時迅速結印:“火遁·鳳仙火爪紅!”
數十道火紅流星從四面八方襲來,密密麻麻,毫無逃脫空隙。
斑懶得再跟這些小鬼糾纏,胸膛一鼓,撥出巨量高溫灰塵:“火遁·灰塵隱之術!”
頃刻,濃煙滾滾如暗潮奔湧,高溫熱浪掀碎土石,只一眨眼,所有人的視野都被煙塵與火霧徹底遮蔽。
匆匆趕到現場的綱手只遠遠看見有道紅色身影從煙霧中衝出,僅一瞬間就消失不見。
即便是感知範圍非常龐大的香奈,也沒能搜尋到對方蹤跡,更無法進行追擊。
好在香磷感應到,兜、和月、響和楱都還活著,讓綱手胸中沸騰的殺意減弱了些許。
……
在宇智波斑施展豪火滅卻的時候,黑絕立刻拋棄了兜,飛快潛入地下和零號白絕融為一體。
隨後,它跟上斑的腳步,向著最西邊的戰場疾衝而去。
趕路的過程中,斑恰好遇見第三部隊和第五部隊,感覺這些人裡沒甚麼值得出手的物件。
不過為了試驗自己這具穢土之軀的能力到底如何,他還是勉為其難地挑了兩三個看得過去的傢伙,實實在在測試了一番。
……
此刻,斑僅僅是站在戰場中央,就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幾乎每個人心裡都閃過一道疑問——
“那是誰?”
整片戰場當中,除了奈落和帶土,就只有芙在第一時間認出了來人身份。
她顫著聲音叫出那個曾橫壓時代的名字:
“宇智波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