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穿冰骨結界之後,沉重的鎮魂釘重重轟入地面,激盪起大團塵霧。
同一瞬間,鎮魂釘展開為一座直徑數十米的巨大封印陣,把距離最近的鳴人和奇拉比死死固定在地面上。
人柱力之中,只有芙因為飛在半空中所以倖免於難。
君麻呂和白體內沒有尾獸,並不受陣法影響。
遠處,奈落單手托腮,眺望著戰場中瀰漫的煙塵,狀似無聊地用食指點了點面具。
“這樣看來,小鬼們還差得遠呢。”
他看向站在自己旁邊的帶土,尾音上挑,像是在撒嬌:
“八尾和九尾由我來解決,小芙和君麻呂、白都交給阿飛對付,順便把七尾帶回來,可以的吧~?”
面對這份要求,帶土選擇了拒絕:“我答應你的只是保護這具身體而已,除此之外,與我無關。”
“欸?”奈落委屈巴巴地抓著他的衣袖,使勁搖了搖:“怎麼這樣~?”
帶土直接虛化,把自己的衣服從奈落手中扯出來:
“你要是把恆晝那些人都叫來幹活,現在也不至於無人可用。”
“可是恆晝的大家也有同樣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啦……現在還不是叫他們回來的時候欸!”
奈落雙手抱胸,看上去很為此苦惱,卻又對帶土無可奈何。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他真的很想伸手捧住帶土的腦袋,把對方腦子裡那些水倒出去,順便再喊一句“你這個笨蛋給我乖乖走劇情去小芙那裡接受話療順利洗白啊喂”。
但是他不能這麼做。
為今之計,大概就只有脅迫了吧。
“既然帶土只會保護我的身體……”
奈落笑著舉起右手,掌心生長出一枚黑色尖錐,對準了自己的頸動脈:“那,這樣呢?”
“你……!”
帶土下意識想要上前阻止,卻讓奈落把尖椎更靠近了些。
面板被刺破後,鮮紅的血液流淌出來,順著椎體沾滿了奈落的手掌。
奈落好像感受不到一樣,繼續用平淡的語氣說:
“疼痛也好,受傷流血也好,這具身體承受的一切我都無所謂。
帶土,你也是一樣嗎?”
向後退了幾步,帶土低著頭沉默幾息,低聲道:“……我去抓七尾就是了。”
望著那道迅速遠去的背影,奈落放下右手,散去黑炎,盯著鮮血淋漓的掌心怔愣出神,失笑道:
“連這樣可笑的威脅都可以成功嗎……?”
他攥緊右手,想象掌心鮮血並不存在,但又清楚知道這只是自欺欺人。
“大家真的很在意呢……每一個人都是……!”
熟悉的刺痛從胸口傳來,這一次,他只是輕輕咳嗽了兩聲。
咳著咳著,又低低地笑了起來。
……
另一邊的濃霧之中。
“這是甚麼東西的說!?”
鳴人試圖掙脫,沒想到越是調動九尾查克拉,就越是動彈不得。
“哇!”奇拉比也發現了這座陣法的棘手之處,為敵人源源不斷的招數而頭痛:“這下不好!超級糟糕!”
飛在空中的芙試圖下降高度:“怎麼回事?你們兩個為甚麼動不了了?”
看她馬上就要降落,鳴人立刻阻止這一行為:
“千萬別落地的說!這個術會把有尾獸查克拉的人固定在地上!
你現在是飛著的,所以大概沒關係!”
“原來如此……”
君麻呂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和白確認彼此無礙:“……所以我們兩個才沒有受到影響嗎?”
奇拉比看向鳴人,豎起食指和小指:“總感覺這個封印術,專門為我和你標註~!耶~!”
“確實很像在針對我們兩個的說。”
鳴人閉上眼睛,開始嘗試收集自然能量,分出一點點心神,說出自己認為對面兩人不對勁的地方:
“還有件事我早就想跟你們講了……
使用九尾查克拉模式的時候,我一直都能感覺到,他們身上根本沒有多少惡意。
就算是對我和奇拉比也沒有。
這樣太奇怪了吧?明明是想要毀滅世界的壞蛋的說?”
奇拉比回想起對方大鬧五影會談時的說辭,疑惑道:
“難道是鑽牛角尖腦子變壞~真的以為自己在救苦救難~?”
“才不是!”
聽到奇拉比的調侃,芙立刻大聲反駁:“兄長大人當然不會對我們有惡意,他做這些全都是因為——”
話還未說完,帶土已經來到眾人面前。
“木遁·樹界降誕!”
翻滾的樹藤紛紛鑽出地表,把芙、君麻呂和白卷入其中,分割至戰場另一邊。
“冰遁·霜天冰牢!”
白連忙施展冰遁將三人包裹起來,以免被藤蔓之間的巨力碾碎。
等到攻擊結束,冰球這才逐漸消融,顯露出裡面的三道人影。
“小孩子的過家家就到現在為止吧。”
帶土跳落至三人身前不遠處,面具之後的聲音略顯沙啞:“留下七尾,之後隨你們去哪。”
芙既生氣又委屈,完全沒在乎帶土剛才說的話,大聲指責他的叛變:
“阿飛哥!你明明答應過要幫我的!”
“那是以前,”帶土略顯心虛地移開視線,“我現在必須幫燼拿到他想要的東西。”
“兄長他想要的到底是甚麼,你真的知道嗎?”
聽到芙的疑問,帶土下意識回答:“那個瘋子想要的不就是尾獸麼?”
這單純的腦回路把芙氣得跳腳:“阿飛哥你這個大笨蛋,根本甚麼都不明白——!”
“我看你才是被燼迷惑得昏了頭,還以為他能有甚麼苦衷……”
帶土說著說著,漸漸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他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從未問過燼最開始是怎樣來到斑的身邊。
對方到底是和他一樣,被斑從某種絕境中救下、為報救命之恩才同意加入月之眼……
還是像白絕們那樣誕生於斑所做的人體實驗,所以需要奪取奈落的身體歸於己用?
可無論真相是哪一種,都無法解釋為甚麼燼從見他第一面開始就戴著面具。
那時候,燼明明還沒有得到奈落的身體,為甚麼要對自己的長相遮遮掩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