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炎燃起的瞬間,奈落直接用分身突進至宇智波小隊中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踢飛幾個無關緊要的族人。
在這短短一兩秒內,鼬的攻擊就已經來到眼前。
火遁·鳳仙火爪紅!
漫天赤紅火團如流星般墜落,帶著尖銳的破空聲,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從每一處死角極速而來。
“真不錯呢,鼬。”
奈落輕輕笑了一聲,身邊黑炎暴起,化作數之不盡的箭矢,像是黑夜裡綻放的焰火,驟然迸射向四面八方。
黑炎·穿雲!
霎時間,黑炎所鑄箭矢擊碎了所有鳳仙火爪紅的火焰。
在那之後,箭矢餘威不減,像一場火焰凝聚而成的暴雨,劈頭蓋臉地砸落在鼬、佐助和志銘頭頂。
好在三人的寫輪眼都是三勾玉,對這種程度的攻擊倒還應付得了,相互配合著將其解決。
面對這三個稚嫩的小柿子們,奈落決定先捏軟的,然後再集中精力對付最硬的那個。
於是他動用了以前作為“宇智波奈落”時的招牌火遁。
黑炎·多重流線斬!
十多道漆黑炎線自他掌心向四面八方射出,直接熔斷了所過之處的一切阻礙。
無論樹木、岩石還是金屬製成的武器,皆在火線切割下攔腰而斷。
這一招絕不可能以肉體或武器硬抗,鼬急聲提醒:“快躲!”
佐助和志銘立刻分散躲避。
火線猶如具有靈智,在三人身後靈活變動、緊追不捨,逼得他們在躲閃過程中距離彼此越來越遠。
時機已到,奈落右臂一甩,將憑空出現的黑炎長槍握在手中,躍上半空的同時挽了個利落的槍花。
轟——
下一秒,槍身橫掃蟲群,碰撞出金鐵交擊的巨響。
定睛一看,無數甲蟲排列在最外層,暗紫鞘翅彼此咬合,形成了一面堅固又光滑的盾牌。
志銘躲在蟲盾之後,咒印已經開啟,猩紅色的寫輪眼於陰影中無比明顯。
他手指微動,其他蠱蟲立即繞過盾牌從不同方向突襲。
“雕蟲小技。”
奈落刻意用漠然的語氣做出評價,隨即,槍身浮現出深藍電紋。
無數粗長電弧從槍尖迸發,宛若雷霆乍現,湛藍電光驟然綻放,映照在兩人一紅一黑的雙眸深處。
頃刻之間,蟲盾全數瓦解,連附近的其他蟲群也隨之化作飛灰。
志銘駭然抬頭,正中奈落眼中釋放的幻術。
目睹志銘無聲無息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離他最近的佐助幾乎目眥欲裂:“志銘!”
“噓,”戴著面具的黑袍忍者豎起手指,聲音低沉而冷酷,“不必這麼著急,佐助……
很快,你就能再見到他了。”
話音未落,那人就出現在他眼前,槍尖靈活地一纏一抖,直接把佐助手中忍刀挑飛出去。
長刀在空中旋了幾圈,閃著寒光釘入遠處樹幹,刀柄因慣性而微微顫抖。
此刻佐助根本沒有餘裕關注武器下落,全部精力和查克拉都用於抵抗敵人強橫的幻術。
但很可惜,他的努力毫無用處。
只短短一瞬間,一股來自萬花筒的查克拉刺入了他的眼睛乃至大腦,構築出完美無缺的幻境。
“你……!”
佐助雙眼失焦,身體稍微搖晃了兩下,隨後倒在奈落懷裡。
奈落及時伸出雙手摟住弟弟的腰背,又把人妥善平放在地上,順手幫他理了理凌亂的額髮。
“……唉。”
聽到背後傳來的風聲,奈落站起來稍稍側身,恰好躲過鼬重重劈下的刀鋒,雙手快如閃電,利落地捉住後者手腕輕輕一扭。
哐啷。
忍刀從鼬手中脫離,直直墜落在二人腳邊。
鼬掙脫不掉鉗制,震驚於對方超乎常人的力氣,面上卻依舊疾言厲色:“你對我弟弟做了甚麼!?”
“做了甚麼?”
奈落上半身微微前傾,離鼬更近了些,語調毫無波動:“當然是讓他親身體會一場……絕望。”
聞言,鼬心中又急又恨,袖中滑落一柄苦無,手指連轉,以刃尖刺向對方右手。
“哦豁~!”
險些被暗算的奈落小聲驚呼,連忙鬆開手後撤半步,離開了佐助身邊。
緊接著,一發豪龍火之術就已經撲到跟前。
奈落迅速使用黑炎進行抵擋,但就在兩種火焰相互湮滅之時,鼬再次結印完成。
火遁·龍炎放歌之術!
四條火龍嘶吼著,從上下左右不同方向飛速衝向奈落所在之處,極致的熱度使空氣都發生了劇烈的扭曲。
“啊啊……鼬,你果然是……”
奈落髮出滿足的嘆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用無人可能聽見的音量呢喃著:“……我所看好的孩子……”
他就這樣看著火龍向自己極速靠近,甚至微微抬起手臂,做出一種隱晦的、像是迎接的姿態,任由自己被四條火龍接連吞噬。
當灼熱的火焰逐漸散去,即便是在暗部見過大風大浪的鼬,也忍不住心生戰慄。
那個承受了龍炎放歌之術全部威力的面具人,竟然完好無損。
不,並不是完好無損。
他的身體有好幾處都變成了純黑的、熊熊燃燒的火焰。
就像是血肉破損以後,流出的不是血液,而是那種神秘而詭異的黑炎一樣。
“很驚訝嗎?……這只是一具分身而已。”
對方抬起頭,缺失了斜上一角的面具被黑炎補上,看上去頗顯恐怖。
在跳動的黑色火焰深處,一對血紅萬花筒正散發著幽幽死氣。
鼬不禁心臟一痛:“那是……!”
他終於看到了志銘和佐助剛才看見的東西——宇智波奈落的萬花筒。
在九尾之夜,被恆晝首領奪走的珍寶,現在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如同兄長還活著的時候那樣,正向他投來溫柔而疼惜的目光。
【在哥哥心裡,最特殊的孩子當然是小鼬啦。】
【小鼬乖,三色丸子只可以吃一顆哦。】
【不用害怕,哥哥會永遠保護好小鼬的。】
【……】
【鼬,哥哥最喜歡你了。】
回憶越發清晰,鼬只覺一股熱流衝上眼眶,把視線模糊成暗沉的血紅。
似乎有甚麼東西從眼眶中溢位,順著臉頰流下,最終滴落在腳下的泥土裡消失不見。
“還回來……!”
他低下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手中苦無攥得死緊,隨即猛地向前衝來:
“把我哥哥的眼睛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