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後面那場“八尾捕捉戰”,奈落的觀看興趣並不是很大——反正他已經知道奇拉比最終透過觸手分身逃脫了追捕。
不過滿月被奇拉比的rap給氣爆炸的那一小段還挺有意思的。
--如果當初讓水月跟著滿月一起去,豈不是可以看到兩個被氣得咕嚕咕嚕沸騰的小水球?
想到這裡,奈落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
經過簡短的會面,帶土把兩個人柱力都交給卡卡西帶回木葉。
回去的路上,佐助數次欲言又止。
他想問前方只顧著沉默趕路的卡卡西或者止水,這到底怎麼回事。
為甚麼那個害死了大哥、奪走一半九尾的敵人,會表現得像是卡卡西的舊相識。
但是他又明白,有些東西不是他這個年齡和身份可以知道的。
[佐助年紀太小了,幾個哥哥之間發生的愛恨情仇,他全都不瞭解]
[當初嬉笑打鬧的宇智波三兄弟,現在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止水一個人在木葉]
[午夜夢迴,止水會想起小時候感受過的幸福嗎?]
[現在回看三兄弟那兩集,還是忍不住想哭……那樣美好的時光,應該再也不會有了……]
[止水會恨帶土嗎?怎麼都恨不起來的吧……要恨也只能恨自己為甚麼如此弱小……(?ω?)]
佐助心裡這份鬱悶一直持續至回到木葉的第一個晚上。
就連蹲在河岸邊脫鞋、卷褲腳的時候,他還在有意無意地跟鳴人抱怨。
螢幕邊緣逐漸模糊,畫面陷入過去的回憶。
剛剛結束樓蘭任務的第七班從火影大樓出來,恰好遇到站在小河中央抬頭望天的卡卡西。
冷風吹拂著他柔軟蓬鬆的白髮,露出那雙充滿感傷的眼睛,還有額頭上若隱若現的陰封印。
佐助把這幅景象記在心裡,解開了一直以來的疑問。
——肯定是卡卡西的吊墜護身符掉在了這裡,所以大哥才會把自己的轉贈給他。
自那之後佐助就經常和鳴人一起趁夜找尋,直到今天晚上,兩個少年都還在堅持。
[卡卡西還在找……原來這麼多年過去,他都沒放棄找護身符嗚嗚嗚……(ㄒoㄒ) ]
[不帶護額的時候,卡卡西身上的鰥夫味兒更濃了]
[老師,這卡奈糖怎麼有玻璃渣子嗚嗚嗚嗚(*?????)]
[讓那些見異思遷的傢伙都過來看看!二次元角色亖了老婆就給我守身如玉一輩子啊喂!!!]
[wuli佐助是全世界最好的弟弟]
[佐助為大哥和哥夫操碎了心]
[當年卡奈失去的寶物,難道會被弟弟們重新找回?]
[比起上一代,上上一代和上上上一代主角,鳴人這傢伙確實挺幸運的,到目前為止甚麼都沒有失去過]
[佐助:論主角光環的使用方法]
不過在今夜,有個意想不到的人跟在鳴人後面看見了這一切。
芙坐在草坡上出聲打斷少年們的尋找,並以提供情報為代價換取了一個故事。
“我想聽……”芙託著臉笑笑,“……蒼狩和緋獵的故事。”
在她說出這句話之後,動畫戛然而止。
[她提到卡卡西和奈落了!]
[燼果然和奈落有關係,否則想要阻止/拯救兄長的小芙為甚麼要打聽奈落的過去?]
[實錘!我宣佈好鬼是超越了座十三的預測天才!]
[恭迎好鬼上位!!!]
[奈落廚最近的心情就像跳樓機一樣大起大落,既期待自家推能再度復出,又害怕老賊整個無敵驚天大爛活]
[老賊吃奈落的人血饅頭不是一回兩回了,奈落廚都快要習慣惹(安詳.jpg)]
[我只求不要再添新的奈落刀子,他這輩子吃的苦太多了嗚嗚嗚]
[奈落這到底算甚麼,我殺我自己嗎?(╥╯﹏╰╥)]
下一集開頭,木葉人馬在村子大門口整裝待發。
趁水門還在交代注意事項,芙找到了遠在人群之外的卡卡西,問了一個更加實錘的問題。
“對你來說……宇智波奈落算是甚麼?”
卡卡西只當她是聽故事聽得入迷,態度冷硬地拒絕回答這個疑問。
芙看著卡卡西離開的背影,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我知道了。”
[實錘,燼和奈落絕對有關係!估計就是本體和複製體!]
[用苦瓜複製出來的,只能是另一顆苦瓜(╥_╥)]
[卡卡西大笨蛋!小芙問的這麼突兀你就不能多想一想嗎?在這種時候就不要滿腦子都是不準冒犯奈落了啊喂!]
[笨蛋卡卡西這個遲鈍,他都不知道自己錯過了甚麼]
前往鐵之國的第一個夜晚,木葉一行人正在安排值夜班次。
鏡頭從上空俯拍,將篝火和圍坐在附近的水門、卡卡西等人都納入畫面。
隨後鏡頭飛速拉遠,直到忍者們淹沒在叢林的陰影中,連篝火都只剩下一點微弱光芒的時候,畫面邊緣終於出現了一道高大的人影。
是帶土。
他正站在數千米之外的懸崖上,默默凝望著遠處那點微光。
[帶土一直都在為木葉隊伍保駕護航嗎]
[這會不會預示了帶土的結局,就是遊離於木葉之外,成為一個浪跡天涯的俠客]
[如果他不自裁謝罪或者主動犧牲,能在之後活下來的話,很可能就是這樣]
[沒辦法,就算卡卡西等人原諒帶土,帶土估計也無顏面對他們]
[上代主角團怎麼這麼慘啊,到現在苦都沒吃完]
帶土手鐲閃了閃,屬於燼的影像突然亮起,明知故問是不是他幫小芙去掉了手鐲。
他沒有企圖掩飾,十分光棍地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出乎意料的是燼那個瘋子不但沒發難,還想用投影拍拍帶土的肩膀。
帶土並不在意,但下一秒,實際存在的觸感從肩頭傳來。
伴隨著詭異驚悚的音效,燼從他側後方出現,與瑩藍色的影像融為一體。
隨後,投影消散,只剩實際存在的燼留於帶土身側。
[我靠,這傢伙,好懸嚇我一大跳!]
[如果我是土子哥,可能會被燼直接嚇死(吐魂.jpg)]
[跟鬼魂突然有了實體有甚麼區別]
[這到底是幻術效果,還是瞬移傳送?]
[真的很像啊,在喜歡逗帶土玩耍的方面,燼和奈落簡直一模一樣]
[帶土你難道感覺不到嗎?奈落也曾是那麼鮮活那麼頑皮的孩子啊……(ノДT)]
察覺到這人似乎受了傷,帶土下意識沒動,也沒有用虛化躲避肢體接觸。
燼對帶土這種本能的反應很是滿意,喋喋不休地講述自己剛剛無視了黑絕的提議,保住了帶土。
語氣中滿是求讚賞的邀功意味,像個討要糖果的小孩子。
[燼怎麼受傷了?小芙應該還沒動手才對吧?]
[近二十年的時光,燼終究還是在帶土心裡留下了一絲痕跡,雖然後者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一點(T_T)]
[如果真像論壇猜的那樣,燼是奈落的複製體,他這麼多年來,在帶土身上追求的不就是本體曾經擁有過的愛嗎?]
[每次都是隻要不被躲開就那麼高興……燼我真的心疼你啊……]
[回看燼出場之後的戲份,如果帶入奈落的臉,簡直能虐出新高度]
帶土有些抗拒向五影宣戰的命令,於是燼提到自來也潛入雨隱村那次自己都沒有跟他計較。
誰承想這份“寬容”卻讓帶土瞬間暴跳如雷——他真的受夠了像個傻子一樣被燼玩弄於股掌之間。
與其繼續被燼擺弄、以後可能還會踏入某些被安排好的陷阱,還不如現在就和對方魚死網破!
當那顆鐵球劃破空氣撞上面具,畫面中的一切都忽然慢了下來。
觀眾可以看到一條條裂縫自碰撞處迸射、延伸,在短短一剎就佈滿了整個面具。
下一瞬,面具直接崩碎成無數殘片。
畫面及時切換到帶土那邊,他猛地睜大雙眼,口中發出模糊不清的嗚咽,彷彿看到了某種不敢置信的事物。
[面具!帶土你幹得好啊!!]
[奶奶你等的反派BOSS終於要顯真身了!!]
[燼這是要暴露了!??]
[啊啊啊啊我推終於露臉了嗎!?]
[快讓我看看面具底下究竟是不是奈落的臉啊嗚嗚嗚╥﹏╥]
“啊……”
伴隨著帶土艱難發出的一點氣聲,鏡頭對準了燼的正面。
這一刻,在宏大卻悽婉的管絃樂中,似乎有女聲在輕輕吟唱著。
最後幾塊面具殘片接連墜落,如玉碎墜地無聲,又像月神自九天之上滴落的眼淚。
音樂稍稍高昂了些,但還是透著悲傷和痛苦的味道。
正如燼那頭長長的黑髮被狂風席捲著驟然揚起,恰到好處地遮擋住了大半張臉。
“奈……”
第一個字元從畫面外傳來,管絃樂交織著在此刻達到高潮,風卻恰好止息。
飛揚飄蕩的髮絲失了依託,紛紛從半空頹然垂落,拂過臉頰,停在蒼白唇畔。
“奈落……!”
清冷的月光映照在男人那張鍾靈毓秀卻沉鬱冷漠的臉,像是為他披上了一層朦朧輕紗。
他明明在看著帶土,但因為拍攝角度的關係,又像是正在望著螢幕之外的每一個人。
那雙令人熟悉的純黑眼眸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極致的空洞和虛無,猶如吞噬一切的黑洞,漠然見證著所有人的反應。
“怎麼樣……”
他微微勾起嘴角,像是在笑,眼神卻依然死氣沉沉、毫無波動,宛若一具被程式設定好的人偶,按部就班地表演著自我。
“……帶土還記得我嗎?”
[奈落……奈落奈落奈落奈落……!!!]
[不!我不承認這個發展啊啊啊啊!]
[老賊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真的是奈落,是我們那個苦了一輩子的奈落……嗚嗚嗚……]
[論壇說的都是真的,燼就是奈落的複製體]
[好苦……這是甚麼?……原來是奈落的人生啊……]
短暫的驚愕過後,帶土終於回過神來,只當是燼那個瘋子又在戲耍自己,或者是對奈落做了某種實驗。
憑藉萬花筒的威壓,他強行控制住因受傷而無力反抗的燼,逼問對方究竟做過甚麼。
燼仰面躺在地上,沒有半點驚慌的意思,反而坦誠了自己如今這具軀體是奪舍而來。
“和你想的一樣,那天晚上……我並不是只挖掉了宇智波奈落的寫輪眼,而是搶走了他的身體喔。”
“啊,那個嗎?確實是宇智波奈落沒錯啦……”
“我好心好意給即將靈魂消逝的他找了個臨時容器苟延殘喘,誰知他那麼浪費……”
面對怒火升騰、幾欲殺人的帶土,燼像是看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忽然笑了起來。
--看吧……!
--墮入黑暗之中的,就不配是“宇智波奈落”了……
--所以我不是他。
在斷斷續續的心聲中,燼笑得越來越放肆,最後甚至從眼角滴下了生理淚水。
可不論怎麼聽,觀眾都能從他的笑聲中品出一絲哀傷的味道。
[所以那具化作土石的、和奈落一模一樣的身體,就是燼的]
[奈落就是知道燼從自己靈魂中誕生,所以才心甘情願交出身體]
[“我得到了他的身體,卻得不到那些只給他的愛”]
[“為甚麼呢?我不是從他靈魂中誕生的產物嗎?為甚麼他們都不肯愛我呢?”]
[燼窮極一生,只想尋找一個答案,一個有關“我是誰”的答案]
[燼撒嘛笑得我好想哭嗚嗚嗚]
[不被承認存在的燼,只是一個沒有身份的幽魂]
[燼就像一隻從出生起就不被愛著、不受期待的怪物,渴望獲得本體擁有過的愛,但最終好像甚麼都得不到]
[好疼啊……誰來救救我嗚嗚嗚……]
[我現在哭的不知道該心疼誰才好了]
燼的笑聲漸漸小了,螢幕也黑了下去。
再度亮起時,畫面又回到了那間石室。
但這一次躺在床上的不是帶土,而是重傷之後奄奄一息的少年奈落。
觀眾眼睜睜看著他在數之不盡的噩夢中徘徊,臉上流著沒有盡頭的眼淚;
看著他一次次回到那個冰冷的雨夜,無論怎樣哭喊、哀求、奔跑,都再也找不回那條項鍊;
看著他本就破碎的心被偷襲者一劍穿過,墜崖的失重感像一隻大手,揉碎了五臟六腑;
看著他不停呢喃“卡卡西”和“師父”,還有那句無人聽見的、帶著哭腔的“對不起”……
醒來後,他就再也不會笑了。
畫面一轉,伴隨著宇智波斑那些有關無限月讀世界的蠱惑,奈落閉上眼睛沉沉睡去,進入到那場溫暖完美的夢境。
他明知此處只是虛幻一場,卻還是沉溺其中,又因為極致的愧疚和痛苦而自我折磨。
早就決心拋棄的天真、任性,從記事起壓抑至今的仇恨、憎惡,還有宇智波一族骨子裡的瘋狂,於此刻融為一體。
當這具軀體再次醒來,燼也隨之誕生。
斑問:“你是誰?”
“老爺爺真敏銳呢,明明我和他沒有甚麼地方不一樣。”
燼走到斑腳邊半跪,溫馴地趴伏在石椅扶手上,露出孩童般純真的笑容。
“這個世界虛假得如同地獄,我已經甚麼都不在乎了。”
“所以,我更喜歡您說的那個‘真實世界’。”
“我會殺掉他的,很快。”
鏡頭對準少年的笑顏,過去與現在重合,畫面逐漸變回了月色之下的對峙。
--我不是他。
--不是那個軟弱的宇智波奈落。
燼臉上的笑意越發扭曲,聲音也帶上了難以形容的瘋狂。
“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哈……”
“……繼續吧,帶土……如果你不在乎這具身體的話……!”
[這下全通了,燼是奈落的次人格!]
[好苦啊,不管是主人格還是副人格都好苦啊……嗚嗚嗚……]
[救命,我快要哭過去了]
[奈落廚這集翻來覆去的死了好幾遍]
[為甚麼就不能對奈落好一點,主人格才活了十四年,次人格現在也快要壞掉了]
[否定自我的燼也好慘啊]
[我恨這個讓奈落得不到幸福的世界(ㄒoㄒ) ]
[姐妹們這裡的風好大吹著好舒服,地面還在上升,太刺激了嗚嗚嗚嗚]
[心理委員,我喘不上氣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