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遁·練空彈!
守鶴深深吸入一口空氣,隨後用手臂連續擊打鼓脹的肚皮,從血盆大口中吐出一枚又一枚空氣彈,飛快射向周遭包圍自己的忍者們。
轟轟轟——!!
練空彈落地後立即爆炸開來,掀起一片片黑色泥土巨浪,劇烈的震動相互交織,將整片大地撕裂成破碎的蛛網。
“我愛羅!”
已經沒了仙人模式的鳴人速度驟降,手忙腳亂地躲避著練空彈的攻擊範圍。
在閃避的同時,他用雙手抵擋著獵獵狂風,仍舊試圖靠近守鶴喚醒我愛羅:“快住手吧!不要再這樣了!”
“白痴!別過去!”
為了掩護犯傻的鳴人,佐助揮刀砍斷一棵橫飛過來的巨樹樹幹,見對方完全不理會自己的警告,氣得直接上手抓住衣領把人強行扯了回來。
“沒了仙人模式還靠過去,是要找死嗎!?你究竟為甚麼對那個傢伙這麼執著啊!?”
“佐助,我當初都看到了……!”
鳴人垂著頭坐在地上,湛藍色的眸子緊緊盯著地面,嗓音低啞:
“其實我愛羅不是自己想要變成這樣的,他曾經也很渴望能擁有朋友。
如果我出生那天沒有奈落大哥拼上性命進行戰鬥的話,老爸老媽或許都會死掉吧?
那樣長大的我,可能也會經歷和我愛羅相同的事情,最終變得和現在的他一樣。”
說著,鳴人抬起頭直視著摯友的眼睛,眼神中透出某種感同身受的痛苦:
“我愛羅就是另一個我自己,如果連我都不肯救他,這世上就再也沒人肯對他施以援手了!”
佐助凝視著鳴人寫滿認真的臉,數秒過後,緊繃的表情有所放鬆,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了,不管怎樣我都會幫你的。”
練空彈的轟炸暫時平息,遠處的千代操縱傀儡把鳴人和佐助都抓到自己這邊,面色凝重地看著正在蓄力的守鶴。
“老婆婆,你快想想辦法把我愛羅叫醒,以前那次只要把他弄醒……”
“已經沒用了,”千代直接開口打斷,聲音像是淬了冰的寒鐵,“一尾完全解放,我愛羅他聽不見任何外界的聲音。”
“那再這樣下去會怎麼樣?”
千代沉默了幾秒,眉頭越皺越緊:“不出五分鐘,人柱力就會死。”
聽到村子裡最擅長封印術的長老就這樣給我愛羅下了死刑,手鞠和勘九郎心頭一緊。
“怎麼會?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鳴人望著張開巨口準備尾獸玉的守鶴,拼命轉動自己的小腦瓜企圖找到破局之法,沒想到耳邊又傳來千代堪稱冷酷的發言:
“如果人柱力在這種狀態中死去,一尾將會變成自由狀態。
屆時我們再找一個新的人柱力把尾獸封印到他體內即可。
雖然需要從頭培養人柱力,但一尾也算是回收成功了。”
鳴人下意識反駁:“那我愛羅會怎樣就不管了嗎?”
千代冷哼一聲:“我們這次的行動目標是一尾,而不是人柱力本身。只要能把一尾抓回來,其他都不需要在意。”
手鞠握緊手中那隻巨型摺扇的扇骨,眼角泛出淚光:“千代長老,您再想想辦法!”
“就算你讓我想辦法,這根本就……”
就在這時,守鶴口中的尾獸玉蓄力完成,瞄準遠處這群“螞蟻”轟然而出。
“快退!”
卡卡西拔出查克拉刀,躍到所有人前方。
在同伴都迅速撤退的瞬息之間,他護額下延伸出數道黑紋,雙眼散發出詭異血光,彎月於瞳孔周圍簌簌旋轉。
天之迦久·雷遁·白虹!
附著於刀刃之上的雷霆被強行凝聚、延長,一道橫貫天地的雪色匹練就此顯現,如熱刀切黃油般劃開了黑紫色的尾獸玉。
被切開的尾獸玉並沒有發生爆炸,而是在半空中逐漸消解、融化,隨著湧動的氣浪快速消失不見。
處於安全地帶的千代怔怔望著這一切,十幾年前的記憶再度浮現於眼前。
從根本上否定一切事物存在的、宛若神蹟的能力,正是那個宇智波從血脈中得來的力量。
“那個小子……他和宇智波奈落是甚麼關係?
為甚麼那份力量會在他身上?”
比起千代,其他幾人更是首次直面【天之迦久】直接抹殺一切的神力,來自靈魂的震撼死死扼住喉嚨,一時間,誰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良久,還是佐助解答了千代的疑問。
“……是我大哥留給他的。”
千代隱約回憶起,當年自己得知“緋獵”宇智波奈落死去時,第一反應是為砂隱村少了這樣一個怪物似的敵人而放鬆。
但現在看來,那個少年的力量並沒有因自身死亡而逝去,反倒被他人繼承,於此刻成了拯救砂隱的殺手鐧。
她悄聲嘆道:“真是世事無常啊……!”
震驚的情緒逐漸消退,鳴人和手鞠、勘九郎一臉擔憂地望著守鶴,好似能透過厚重的黃砂外殼,看見藏於其中的我愛羅。
千代雖有救人之心,但也清楚憑己方這些人的力量,根本無法拯救我愛羅的性命。
“別看了,封印班稍後就到,與其在這裡傻等,你們還不如想想下一任人柱力該由誰來擔任。”
“不行!”鳴人激動地站起身:“我一定會救我愛羅——”
話音未落,天上突然落下數十枚白色球體,在守鶴身邊發出猛烈的爆炸。
轟——轟——轟——!!!
在一陣陣地動山搖的強震中,黃褐沙土如海嘯般沖天而起。
到達頂點後,沙浪停頓了一瞬,隨即像一場突然倒流的、厚重的暴雨,唰唰地傾瀉下來。
“是誰!?”
守鶴憤怒的仰天大吼:“該死的小蟲子!竟敢炸本大爺!!”
天邊射來一道白影,速度放緩後可以看清是一隻巨大的白色飛鳥,背上站著兩個身穿黑底金紋長袍的面具忍者。
其中一人毫不理會守鶴的怒罵,以及地面上其他忍者的試探,雙手丟擲更多奇形怪狀的白色炸彈。
卡卡西眯起眼睛,萬花筒死死盯著對方:“難道是那個炸燬木葉的忍者……!”
“嗚呼!尾獸甚麼的,真是好靶子!嗯!”
迪達拉雙手結印,呼喊聲中蘊含著猖狂且興奮的笑意:
“嚐嚐迪達拉大爺的藝術是甚麼滋味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