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被水門和玖辛奈惦記的鳴人還在趕路,順便吐槽自來也的不靠譜:
“真是的,都怪好色仙人非要繞路去草寖,不然我們不是早就回家了嗎?我想早點看到面麻的說!”
自來也一拳打在鳴人頭上:“臭小子,叫爺爺!”
面對鳴人捂著腦袋投來的控訴眼神,他理直氣壯地說:“我那是重要的取材工作,懂嗎?
要不是我寫書的稿費足夠豐厚,你以為咱們吃飯睡覺的錢是哪來的?
真是,跟卡卡西那個臭小子一樣,不懂得感恩我辛辛苦苦的付出,就知道在那兒抱怨……”
兩年前,自來也帶著鳴人去妙木山躲了一陣,順便嘗試修習螺旋丸和仙人模式。
或許是年齡太小,鳴人對仙人模式的修煉總是不得要領,嘗試幾次都失敗之後便暫且擱置。
不過,他在螺旋丸這一“家傳絕技”的修煉中進步神速。
如今他已經將這個忍術掌握得爐火純青,並嘗試向其中注入風屬性——也就是水門那個“風遁·螺旋瞬光無限風輪舞吼零式”。
鳴人嫌棄名字太長,直接給簡練成了“風遁·螺旋手裡劍”。
據說水門為此很受打擊。
螺旋丸修煉完成後,鳴人又重新撿起仙人模式的修煉程序。
由於受到九尾查克拉干擾,花費時間比想象中要長得多,不過現在總算摸到了仙人模式的門檻。
眼看年關將近,兩年沒回木葉的爺孫倆決定離開妙木山,回家過個好年。
由於太長時間沒有接受“藝術薰陶”,自來也實在忍不住,拉著鳴人先去草寖城“取材”,這才耽誤了幾天。
爺孫倆一前一後奔跑在廣袤的原始叢林中,渾然不覺自己的行蹤都被另外二人看在眼裡。
“終於找到了。”
狂風吹過,掀開說話之人包裹大半個身軀的黑色斗篷,露出一頭紅色短髮,還有那雙飽含堅毅與執拗的翠色眼眸。
“醜話說在前面,”旁邊那個更加高大健壯的黑袍人出聲提醒,聲音低沉而冷硬,“除非你快要死了,否則我不會出手。”
“求之不得。”
我愛羅盯著遠方那兩個快要看不見蹤影的小點,跳下懸崖追了上去。
望著少年毅然決然的背影,帶土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抬起手煩躁地搓搓頭髮。
自從兩年前他在某個荒郊野嶺追上這個滿腦子想著“月本朧”的小鬼,就莫名其妙變成了對方的“保姆”。
本來他想的是速戰速決、把人抓回去交給燼那傢伙就完事,但我愛羅被困在神威空間內部時寧願自殺也不肯屈服。
為了保住珍貴的一尾,他只能強行控制住對方手腳,卻無意間看到了那雙盛滿痛苦和絕望的眸子。
他的心臟好像被揪了一下,傳來隱隱約約的鈍痛。
【為甚麼要對那個惡劣又變態的傢伙這麼執著?】
【那個看似溫和體貼的貴族月本朧,只是他故意表演出來的空殼啊。】
帶土至今都記得,那時我愛羅的眼神中露出一種近乎偏執的迷戀,還有那份清醒中摻雜著瘋狂的回答。
【這些我都不在乎。】
於是他明白了,我愛羅對真相分明一清二楚,卻還是義無反顧地沉溺於那份虛假的溫柔之中,任由自己向無法挽回的深淵墜落。
--可悲的傢伙。
--和我一樣。
帶土眼神微暗,身影消失在扭曲的空氣漩渦中,只一眨眼就到了我愛羅身邊,繼續看著對方向前方追逐。
其實他也不明白自己當時為甚麼會做出帶我愛羅四處遊歷的念頭,並且一直執行到現在。
只記得那會兒的他剛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早已帶著人甩開白絕,朝著反方向進發。
【想靠自己解決掉九尾,你還差太遠了!】
【經過一番地獄修行再說吧!】
原本還想掙扎的我愛羅,聽到這兩句話就漸漸安靜下來,不再想著自殺反抗。
可能是他自己也知道自身實力不足。
帶土再次追上我愛羅,說話的聲音因為狂風而有些迷糊不清:
“我去引開自來也,你自己對付九尾。
這大概是你最後的機會,無論成功與否,那傢伙都會叫你回去的。”
“知道了,”我愛羅點點頭,看向帶土那張從不摘下的面具,“謝謝你,阿飛前輩。”
“哼,麻煩的小鬼。”
表達完嫌棄的下一秒,帶土瞬間融入黑暗之中。
轟——!!!
緊接著前方爆炸出一大團遮天蔽日的灰色塵浪,巨響緊隨其後傳來,震得周遭無數樹葉發出沙沙的響動。
“是你!”
在躲過偷襲、反應過來敵人是誰的第一時間,自來也右手一枚湛藍色的螺旋丸隨之轟出,卻連手帶胳膊全部穿過對方的身體,就像透過了一團空氣。
--果然傷不到他!
自來也立即改變戰術,用蛤蟆口束縛之術將自己、鳴人和敵人都困在巖宿蛤蟆的胃壁當中。
這裡空間特殊,說不定能困住對方。
但是沒用,這名戴著面具的敵人一陣風似的從他的身體中穿過,抓著鳴人消失在這塊危險而逼仄的空間。
--如水門和卡卡西所說,任何結界和封印都困不住他……
--太棘手了。
自來也立即解除通靈,回到原先那片原始叢林,卻只見敵人蓄勢待發,沒看到鳴人在哪。
還不等他質問,一陣查克拉波動就從側面驟然爆發。
吼——!!
兩股極其強大的查克拉糾纏著,似乎是在相互廝殺,暴烈兇悍的氣息讓他都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好,九尾暴動了!”
自來也瞳孔緊縮,焦急的心情在辨認出另一隻尾獸的時刻達到了巔峰:“竟然是一尾!?”
他惡狠狠地望向面具人,渾身殺機畢露:“你們究竟要做甚麼?”
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回答了他的問題,只不過說的雲裡霧裡。
“做甚麼?我也很想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可能是風聲帶來的錯覺,自來也竟然隱約聽見對方在嘆息。
“……歸根究底,可能只是在完成一個傻小子臨死前的願望罷了。”
“不知所云!”
自來也咬破手指,結了幾個印後狠狠拍在地上:“通靈之術!”
一陣白煙飄過,兩隻蛤蟆出現在自來也的肩膀上,同時雙手合十。
“深作仙人,志麻仙人,拜託你們了!”